「法克,你他媽是誰!」
亞歷克斯對面的男人猛的站起來,向後退了兩步,還舉起一隻手對著他作出了對抗或防禦的姿勢。
椅子被推動與地板發出激烈的摩擦聲讓店裡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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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內正在看雜誌的店主突然站了起來,「嘿,你們他媽在這裡搞什麼?」
「這是老邁的地盤,別在這惹事!」
雜貨店裡也會有那麼一些桌椅,部分雜貨店。
他們需要給在這裡買了一些汽水,或者一些其他吃的東西的人一個坐下來享用的地方。
店主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只是不希望有人把自己的店鋪弄得一團糟,他可沒有買任何保險!
「沒事,來兩包香菸,你這裡最貴的,還有一瓶汽水,要氣足的!」
雜貨店老闆猶豫了一下,他從櫃檯下的鐵箱子裡取出了兩包香菸,然後挑了一瓶今天早上才送來的冰汽水走了過去。
「你們最好別在這裡惹事,我只需要吹個哨子,你們連街尾都走不出去,明白了嗎?」
亞歷克斯掏出了二十塊錢,「不用找了。」 店主臉上兇狠的表情在短暫的凝滯之後,逐漸的緩和下來,他一把奪走亞歷克斯手上的鈔票,再次警告道,「別騷擾其他客人!」
等老闆走後,亞歷克斯對著他面對的年輕人說道,「認識一下,亞歷克斯,我想要幫你。」
依舊保持著站著姿態的傢伙有些不太確定,看起來,眼前的這個同齡人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危害性,他慢慢的坐了下來。
「你是誰?」
「發生了什麼?」
亞歷克斯喝著汽水橙味汽水,充足的氣讓他聲帶被頂住了,直到他打了一個嗝之後,說話才利索,「抱歉,氣太足了。」
這個有些窘迫的表現讓羅溫的兒子顯得更放鬆了一點,至少……那些電影的殺手不會這麼蠢。
「如果你看了電視,就應該知道,現在維基紐斯區來了一個外來者,他打算和卡爾那伙人競爭一下明年的競選。」
這是大新聞,羅溫的兒子理所當然的知道,在電視上他也不止一次看到過這個消息。
之前他還和他的母親談過這件事,也許泰倫·史密斯這個新的「攪局者」可以幫著他們對付那些利益集團。
他的母親卻覺得他有些太理想化,那些資本家和政客們早就勾結在了一起,他們都是一個巢穴里的狼崽子。
他們之間或許會有「廝殺」,為爭奪狼王的位置,可如果有外人進入,那只能是給他們送吃的。 這是一個很形象的舉例和比喻,也打消了他的念頭。
現在他們的人找上門,讓他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我……知道史密斯先生,他最近的活動和演講搞得很好,你和他什麼關係?」
「我為他工作!」,亞歷克斯坦誠的說道,「實際上史密斯先生早就關注到了這個案子,我們一直在搜集一些證據,打算在他獲得了正式的候選人提名後,來幫助你們。」
「現在他做這些事情有些……」,亞歷克斯翻轉著手腕就像是在攪動他的腦漿,想要找到那個詞。
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特別貼合的,「……反正就是有點不夠資格,別人會說閒話。」
「我們一直在工作,只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
「你現在一定需要幫助,我們能幫助你!」
年輕人還是沒有完全的相信他,「你們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我很難相信家人之外的人!」
亞歷克斯依舊是那麼的坦誠,直白,「我們想要通過你們這個案子,獲得更大的關注和支持,讓人們知道,史密斯先生來這裡,並不是為了他能在上流社會的酒會上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名頭。」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聽起來好像不錯?」,年輕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了手,「吉迪恩。」
說話間馬路對面衝進房子裡的人已經出來了,他們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懊惱,有人還踢了一腳路邊的路燈,隨後他們上了車,迅速的離開。
「他們是拆遷公司的人,我懷疑他們和你母親失蹤有關係。」
「只是……我們缺少證據。」
吉迪恩聽完之後情緒似乎很平靜,「希望他們能善待我的母親,那是一個仁慈的老婦人!」,他的腦海中回想起他母親對著他們父子大吼大叫的記憶。
不過這些都是生命中可以被忽略的那部分,終究還是有好的,不是嗎?
「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吉迪恩問道。
亞歷克斯實際上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只是這件事關係不小,已經超出了他自己能兜底的能力範圍,最後他還是選擇先回去和馬丁還有泰倫碰面。
「我先帶你去見史密斯先生,他們會解答你的一些問題……」
二十分鐘後,車子進入了辦公室中,亞歷克斯帶著吉迪恩從車中下來,回到了辦公室里。
「這是吉迪恩,我去找到他的時候,正好碰到一些人打算去找他麻煩,我們躲過了這些人。」,亞歷克斯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泰倫和馬丁都分別和他握手,隨後關起了門。 從他們進門之前,攝像師就沒有繼續拍攝,轉頭去拍別人了。
「對於發生在你家庭身上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泰倫先這麼說了一下,隨後又說道,「我去見過了內普,就是那個開推土機撞向你們房子的司機家人,也搞清楚了一點事情。」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案子,不像是媒體報導的那樣,你的父親死於一場精心策劃的事故,無論他是否是那個未知因素,他因此而死,這就是謀殺!」
「他們一直在尋求你母親簽署諒解書和房屋出售合同,我同樣懷疑,她的失蹤和這些事情有很大的關係。」
提到這個,吉迪恩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了一些,「我母親那個人……她的確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們給的錢太少了。」
「如果和他們談,能不能把這個價格提起來?」
「我是說……我們要怎麼做?」
泰倫思考了一會,時間有點長,然後看了一眼馬丁,馬丁從泰倫的眼神和無聲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一些什麼。
「我們打算重新讓媒體介入進來,把事情鬧大,這樣那些綁架你母親的人就會著急。」
「只要你在媒體上露面,強調你不會向惡勢力低頭,他們就會露出破綻來。」
「到時候不僅能把你的母親找回來,說不定還能為你父親弄到一筆撫恤賠償,而你們的房子價格能賣得更高!」
吉迪恩聽到這舒了一口氣,「那太好了!」 「我……能問一下,我大概能得到多少錢,一共!」
馬丁收集過相關的數據,他給了一個比較客觀的答案,「土地加上上面的建築物,大約七萬到八萬塊錢。」
「加上對你父親的賠償,可能會有九萬。」
這裡說的只是一個市場好流通的價格,如果考慮到中遠期的城市規劃變化,城市發展之類的,可能這塊地能值更多錢。
十五萬,二十萬,都有可能。
要是放在二十年後,三十年後,它可能值幾百萬!
但現在,它只能值這麼多。
可就是這麼一筆錢,也讓吉迪恩有些失神,「這麼多……」
「他們……說那塊地和房子只值三萬塊錢!」
「也沒說過我父親死了還能有賠償!」
泰倫在一旁搭腔說道,「你們不同意,所以他們採取了另外一種方法來搞定了這件事,花得更少。」
吉迪恩沉默了一會,接受了這個事實,「如果他們願意一開始就按照市價給我們,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馬丁給泰倫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拍了拍吉迪恩的胳膊,「你先休息一會,我和馬丁解決一些問題。」
兩人進了辦公室後,馬丁關上門,站在門邊抱著雙臂問道,「你考慮好怎麼應對那些大資本家了嗎?」
「負責整個維基紐斯區拆遷和房地產開發的不是某一個勢力,他們不僅資助繁榮復興黨,也資助市長的競選,他們現在應該會給市長打電話,甚至有可能他們很快就會把電話打到這裡來。」
泰倫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支煙,拿著打火機的手很自然的壓在桌沿上,「你沒有注意到嗎?」
「吉迪恩那個小伙子,他在乎的根本不是他媽媽能不能回來,也不是他父親的死該由誰負責,而是他能從這裡面弄到多少錢!」
馬丁「嗯哼」了一下,「是的,然後呢?」
泰倫向後一靠,攤開雙手,「他想要錢,我想要名,資本家們想要實際的好處和安全,那麼你說誰應該倒霉?」
「我?」
「還是吉迪恩?」
「或者資本家?」
馬丁皺著眉頭認真的思考了整件事後,他明顯這疑問的說道,「你漏了一個名字,卡爾·穆勒,他……」
泰倫對著馬丁比劃了一個手槍開槍的動作,並隨著他口中的「piu」,仿佛真的有一顆子彈擊中了馬丁。 馬丁也如同被擊中了那樣一愣,不過他沒有看自己中槍的位置,而是明白了在這件事中,真正需要承擔責任的人是誰。
每個統治者都是好的,每個底層人都是好的,壞的是中間那些人。
卡爾·穆勒,曼尼移民,強硬,狠辣,如果非要找個人為所有的事情來背鍋,他是最好的那個!
馬丁認真的思考著,「卡爾手裡或多或少掌握著這些人的一些黑材料,如果被拋棄的只能是他,那麼他很有可能會被處理掉。」
泰倫聽完笑了起來,「你說的這些怪嚇人的,就像是在看政治陰謀電影裡的片段。」
馬丁也笑了起,「這就是政治,泰倫。」
「不過這件事會給你帶來大量的聲望的同時,也會讓人把挑剔的目光放在你的身上,被名聲所累,你也要遇到了。」
泰倫倒是顯得沒有那麼在乎這個,「我做了我能做的,並且他們也沒有什麼好挑刺的。」
「這個案子會在輿論監督下被偵破,該受到懲罰的人會受到法律的嚴懲,他也得到了他一直在問的房款和賠償,這還不夠正義嗎?」
泰倫很認真的看著馬丁,「只要結果是好的,那麼這一切就是好的!」
「如果他願意放下對金錢的執著,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只要他來和我說,他不在乎這裡有多少錢,他要的是真相,我會幫他。」
「不然的話,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在之前聊天的過程中泰倫就有這種強烈的感覺,一說到錢,他就變得更專注,這讓他不得不變得小心一些。
萬一他們開了一個吉迪恩無法拒絕的價,泰倫就會變得格外得被動。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那麼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讓一切都維持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在得到對吉迪恩完全的信任之前,泰倫不會承諾給他太多東西。
馬丁考慮了一會之後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辦!」
剛過中午,就有大量的媒體驅車來到了泰倫的辦公室外,艾米這位公共關係主管給他們打了電話,說有一個勁爆的新聞要宣布。
作為現在輿論的焦點與媒體的寵兒,僅僅是在報導中出現「泰倫·史密斯」這個名字,都能拉動收視率或者欄目(報紙雜誌)通信和GG投放量。
能被泰倫稱作為「大消息」的新聞,他們不可能錯過。
辦公室外的院子裡擠滿了記者,等人來得差不多時,泰倫帶著吉迪恩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首先,因為上次在我們原來的辦公室發生的不愉快事件,我們向本地的『金剛防務公司』購買了安防服務,來杜絕類似的事情發生,同時保護我的個人安全。」
幾名金剛防務公司派來的安防隊長露了一個面,表示會保護好泰倫的安全。
他沒有過度的宣傳,那是違法的,可誰都能看到他外套上公司的標誌。 這不算是什麼大消息,記者們還在等。
「第二件事,就是我要為大家介紹一下我身邊的這位朋友。」
「吉迪恩,和大家打一個招呼。」
記者們意識到,這就是大新聞,人們開始拍照,不管新聞到底是什麼,把這個人留在底片上先。
「吉迪恩是兩個多月時間前推土機事件受害者的孩子,這段時間裡他們一直在謀求幫助,不過很可惜,他們的聲音被人忽視了。」
「他的母親因為不願意簽署諒解書,也不願意在出售土地和房產書上簽字,現在失蹤了。」
「更糟糕的是,今天有些人還去找他的麻煩,試圖綁架他,被他逃了出來。」
此時的閃光燈比剛才閃爍的速度都要快了很多,每個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大新聞!
泰倫也稍稍的加重了一點語氣,「先生們,我了解了所有的事情之後,感覺到可怕!」
「一樁明顯存在問題的案件,能讓我們的媒體集體失聲,能讓所有人那麼快速的忘記它,顯然有一隻大手在操縱一切。」
「我對此感到陌生,在我的心目中,我們的執法部門,包括我們的媒體,你們。」
「都不應該對此集體保持沉默!」 「可沒有人發聲,就像是有人縫上了你們的嘴巴,把這件事按進了湖面下。」
他的手按在了吉迪恩的肩膀上,「我讓我們的公共關係主管,就是艾米,你們都認識。」
「我在讓她給你們打電話之前考慮過,是否要把它捅出來,還是說我們依舊保持著沉默,想辦法去解決。」
「我想了很久,最終我決定,藉助你們的力量,讓這件事重新浮出水面。」
「我告訴我自己,不要做沉默的那一個!」
「你們知道我之前公開活動上的說法,我不做懦夫。」
「今天,我需要再次告訴你們一件事,在面對這種不應該沉默的事情時,我也不會沉默!」
「如果黑夜中沒有光,我願意來做那一束照亮人間的光!」
「如果維基紐斯區沒有人為不公發聲,就讓我來發聲!」
「我們要的不只是改變這一切,在面對不公平甚至是黑幕時,我們不再沉默!」
泰倫拒絕了記者們的提問,直接帶著吉迪恩回到了辦公室里。
馬丁在一旁笑說道,「你剛才的表現看起來就像是一位『正義的夥伴』!」 泰倫瞥了他一眼,「這可不是什麼好話,往往『正義的夥伴』最終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希望我不是被正義解決的那個。」
他轉頭看向吉迪恩,「媒體這段時間一定會把那個案子翻出來,到時候會有很多的記者來採訪你,我不禁止你做任何的表述,也不禁止你去接觸記者,我只希望你能對你自己說的每句話負責。」
他停了一下,「你可以回去,現在你身邊會有很多的記者,那些人不敢在鏡頭前對你動手。」
「當然你也可以留下來,我們一同去面對這些問題。」
吉迪恩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他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能給我一點建議嗎?」
「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泰倫考慮了一會,最終還是把選擇權交換到他自己的手中,「你可以留下來,我們去尋找真相,或者你回去,他們很快就會想辦法和你溝通,達成和解。」
原本還有些擔心會不會遇到威脅的吉迪恩眼神閃爍了一下,「我……還是回去住,不給你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