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她昨天晚上出去了,你們沒發現?」
馬丁還在尋找細節。
亞歷克斯搖了搖頭,「那個傢伙說昨天晚上他在看到羅溫進入房子之後,就沒有出來過。」
「這就很奇怪了,她沒有出來過,那麼她人在哪?」
「你找的那個人晚上難道沒看到什麼嗎?」
亞歷克斯有點尷尬,「他睡著了。」
泰倫忍不住笑出了聲,「私家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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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克斯點著頭,「是的,私家偵探。」
「讓他去把人找出來,這是他弄丟的,如果他做不到,就停止和他的合作。」
馬丁很少會反駁泰倫的決定,而且他也認同這個做法,「等事情結束後,告訴大家,他因為睡覺弄丟了我們的目標。」
如果是泰倫的團隊傳出這樣的消息,這名私家偵探基本上就很難接到活了,所以這是一個很特別的「鞭策」,讓他能更有動力去把人找出來。
泰倫本來打算是在遞交了選舉書之後,再來接觸這個案件。 為什麼要選在遞交選舉書後?
那是因為到了那個時候他的這些做法就會更合理,他已經是候選人了,那麼他關注選區內的一些問題是不是更合適一點?
邊界感和邊界這個東西在任何世界都是存在的,不該你做的事情最好不要做。
如果他還沒有獲得相應的「社會授權」,去盲目的做一些不該自己做的事情,除了受害者外,不會有人感激他。
去解決和自身利益不相關的事情,本身就不是說了褒義的說法。
馬丁又叮囑了兩句,「再找一點人,把她的家人都盯著,這次不要弄錯。」
等亞歷克斯離開後,兩人坐在辦公室里思考了一會。
「你覺得報警有用嗎?」,泰倫問。
三個月前他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他肯定會選擇報警,這裡可是聯邦!
現在他知道了,很多時候報警是沒有用的。
馬丁考慮了一會後搖著頭說道,「沒用,上次我們去分局的時候你也看到了,那個傢伙明顯和卡爾是一夥的。」
「報警電話會被轉接到分局這邊,最後還是他們出動。」 「並且,我們報警會驚動卡爾,讓他意識到我們也在關注這件事,說不定他會採用一些更極端的手段來善後。」
「我其實有另外一個想法……」,他看著泰倫,腦海中那個想法不斷的翻轉著,「我們可以利用媒體的力量,來給這件事施壓。」
「另外,我們去接觸一下那名推土機司機。」
泰倫有點不確定,「我們這樣做會不會觸犯法律?」
馬丁也不知道,不過好在他們這邊有律師,而且今天正好是伊文在值班。
他平時值班的時候也很少有屬於他的工作,來這裡值班就等於是放假了。
競選團隊只有出現法律問題的時候才會去找他幫忙解決,他自己平時也很少主動給自己加工作。
主要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以及他能為團隊的競選帶來什麼增益,而不是盲目的找事情做給團隊添麻煩。
兩人推門而入的時候伊文就像是受驚了那樣從一個很舒適的,靠坐在椅子上,雙腿翹在桌子上的姿態迅速恢復正常,同時泰倫和馬丁都看到他好像把什麼東西藏在了身後。
「你不會在看下流雜誌吧?」,泰倫想到了以前中學生活,伊文經常偷偷看下流的雜誌,還因為這件事被學校批評了一頓。
他們沒有指名道姓,只是說「有的學生」,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有的學生」就是伊文。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這件事也是後來他和泰倫聊天時,提到的為什麼要成為律師的動力。
他覺得學校侵害了他的個人權益,但他不知道怎麼去做,如果他懂法律知識,那麼就不會發生這些問題。
哪怕他在學校做手工課,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和學校有什麼關係?
校規上又他媽沒說!
伊文有些羞惱,「謝特,能不能先敲敲門?」
泰倫和伊文關係很不錯,他拉開椅子哈哈大笑得一邊坐下一邊說道,「你要是害怕我們看到你玩魔法棒,那就記得把門反鎖!」
伊文臉都紅了,「你他媽在說什麼!」
他看了一眼馬丁,「別聽這混蛋胡說,沒有人會蠢到在這裡玩那個!」
馬丁臉上也是快要憋不住的笑容,「對不起,你其實不需要解釋。」
這句話讓伊文有一種「我在強行辯解」的感覺,他抱著頭來了一句「法克」,「所以一大早你們就來找我麻煩?!」
「放輕鬆!」
「有個問題需要你為我們解決一下,這涉及到了專業的法律知識。」 伊文瞪了泰倫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坐好,「你最好真的有事!」
這讓泰倫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好了,當然有事情。」
他簡單的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說道,「我和馬丁的意思是,我們想要接觸一下那個推土機司機,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口中挖出什麼東西來。」
「我們不確定,這樣的接觸是否有法律支持,我們是否要承擔什麼責任?」
伊文撓了撓頭,這的確需要他的專業知識。
「你們可以接觸,聯邦的法律允許你們這麼做,但是接觸過後開庭時你們可能也要出庭。」
「我的意見是,安排一個律師去,或者找到他的代理律師,跟著他一起進去。」
「這樣我們就能避開這些法律條款,同時也沒有義務向法庭和司法部門提供我們的聊天內容。」
「所以……」
「你們打算怎麼做?」
伊文還提了一點自己的建議,「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聯繫他的律師,在他律師的陪同下去接觸他,這樣你就不需要承擔任何的告知義務,沒有人能要求你們複述你們的談話。」
泰倫聽完之後直接搖頭,「這可能不太行,我們還無法確定這個司機的律師是他自己請的,還是卡爾那伙人幫他請的。」 馬丁也反應過來,「我差點忘記了這種可能,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你得提醒我!」
泰倫點了點頭,一旁的伊文皺著眉頭考慮了一會,「如果他現在有律師的話,檢察官那邊會拒絕我去接觸他,除非我獲得他的律師的許可,或者他家人的許可。」
「那就先搞定他的家人!」
泰倫站了起來,「我們接觸他的家人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得到了伊文肯定的答覆之後,他讓伊文做好準備,隨後就和馬丁離開了伊文的辦公室。
在關門之前,泰倫還對著伊文做了一個反鎖的動作,嘴裡還發出那種機械鎖轉動的聲音。
「你真該死……」
門被關上了,泰倫站在門口看著馬丁,「我們關係一直都不錯。」
「之前我們在一個中學,他出了名,然後有人找他麻煩,你知道。」
「那幾乎等於被公開處刑,然後我幫了他一點忙,接著我們就成為了朋友,所以不用擔心這會影響到我們的友誼。」
馬丁也有些驚嘆,「你其實可以把這個寫進你的宣傳簡歷故事中,聯邦人會喜歡你這種英雄主義態度。」
泰倫現在對提高支持率很敏感,他也有一些遲疑,「這樣會不會讓伊文有點麻煩?」
馬丁笑說道,「你們剛才說了,是『有的學生』,誰知道那是誰?」 兩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伊文確定後,泰倫才會用。
想要別人尊重你,那麼你就先要學會尊重別人。
他們按照媒體上的信息找到了推土車司機的家,一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公寓。
「你帶槍了嗎?」,泰倫問。
馬丁愣了一下,隨後拉開工具箱,從裡面取出了槍盒,將手槍拿了出來,裝進了口袋裡。
兩人上了樓,陳舊的電梯在運作時發出那種金屬件摩擦疲勞的聲音,聽著有些嚇人,而且它是手動開關門的。
兩人在電梯門口站了有一會,直到一個也需要上樓的人手動拉開了電梯門,他們才意識到他們在那傻站著。
「看起來像是恐怖片的片場。」
發霉的牆皮,昏暗的燈光,這很好的形容了「把窮人塞進籠子裡然後騰出地方」這種政策實施過程中,普通人生活的環境困境。
但也不全是壞的,至少他們還有個地方住,不是嗎?
他們來到了工人的家門外,泰倫和馬丁對視了一眼,後者的手插進了口袋裡,馬丁則站在門側敲門。
「這是什麼姿勢?」,馬丁跟在他身後問道。 泰倫小聲的回答道,「提防裡面的人突然開槍,電影裡都這麼演。」
馬丁深以為然,「你說得對。」
敲了十多分鐘的門,期間泰倫還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在家」,不過始終沒有人開門。
可能是旁邊的鄰居實在受不了了,才開門探出頭,用略帶警惕的目光盯著他們,「見鬼,他們一家已經搬走了,你們他媽什麼時候才能把你們的手從那塊門板上拿走?」
泰倫愣了一下,他隨後掏出了五塊錢,「願意多說點什麼嗎?」
本來還有些不耐煩和不安的鄰居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他對著裡面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穿著一條短褲出來了,手中還夾著一根香菸。
「再給點,我兩天沒吃東西了。」
泰倫又給了他兩張五塊的,他頓時呲著牙露出了笑容,一口發黃的老牙。
難怪人們把牙齒看作是財富和階級的象徵,的確容易分辨,就像以前人們分辨膚色那樣。
「他們一家搬去了什麼地方?」
「自從那個蠢貨衝動做了事情之後,就有很多媒體和受害者家人來找他,他的家人為了避免被騷擾,就搬去了好像是他們侄子那邊居住。」
「要我說,他真是一個蠢豬一樣的傢伙,如果我是他,我就會帶著我的武器去找那些刁難我的資本家,而不是把怒火向同樣底層的人發泄!」 泰倫對這個身上散發著淡淡臭味的傢伙有了那麼一點改觀,只是一點,「你是好樣的先生,向弱者揮拳是懦夫的行為。」
那個傢伙盯著泰倫看了兩秒,「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你……」
馬丁打岔道,「可能是在總統就職典禮上,他就站在總統身邊,你不記得了嗎?」
那人聽完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們真他媽幽默,如果你能站在總統身邊,那我就是總統!」
本來對他還有點改觀,甚至一點好感的泰倫瞬間收回了自己的心理變化,「好吧,謝謝你的回答,先生。」
兩人沒時間在這裡和這個傢伙說些有的沒的,在他們離開時,還能聽見門內傳出的女人聲音。
「是誰在那?」
「總統和他的保鏢。」
「你他媽在逗我?!」
「難道非要我說是兩個蠢貨嗎?」
「小聲點,他們還沒走遠!」
「……」 站在電梯前,泰倫瞪大了眼睛,「所以這些人都是我未來的選民,我要為他們去戰鬥?」
馬丁攤開了雙手,「你要的只是他們的選票,而不是和他們做朋友,泰倫。」
「我不反駁你這個觀點。」
坐上車的時候,泰倫剛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怔住了,他就坐在那一動不動。
馬丁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等他恢復過來之後問道,「你怎麼了?」
泰倫皺著眉頭說道,「這裡不像是一個建築工人居住的環境,而且他還會開推土機。」
會開推土機,就意味著接受過正式的培訓,有相應的資格,這屬於技術工種。
他的收入不應該讓他居住在這種明顯貧困的社區公寓裡,那麼一定有什麼是他們沒有注意到的。
馬丁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的收入至少有一千塊,或者更高,他們可以住更好的房子,你的觀察很細緻。」
「我們需要增加一些新的人手了,像這種事情,只有亞歷克斯一個人不太夠。」
泰倫沒有拒絕,「你看著辦,現在我們得到的募捐足夠支持我們到競選結束,等選舉書交上去,我相信還會有大量的募捐過來。」
「只要人可靠,能力強,其他不是問題。」 兩人去了本地分局,這裡不是維基紐斯區,所以不用擔心這裡的警察和卡爾他們勾結在一起。
既然決定搞清楚這個案子,泰倫和馬丁就不會放棄,這也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切入口。
分局長對他們的到來很歡迎,誰都知道泰倫是目前最有熱度的市議員候選人,能和議員交朋友對於分局局長來說也是一種人脈。
而且發展這種人脈也不需要他自己掏錢或者怎樣,他還能拒絕?
很快,一名管理那名被告的轄區巡警就過來了,他顯然也認識泰倫,在得到分局長的回應後,他還和泰倫打了一個招呼。
「史密斯先生有點事情想要詢問你,你最好老實回答。」,分局長的話不重,更像是一種暗示。
巡警很快就回答了兩人有些感興趣的事情。
「我知道他,我們其實還處理過一次他的問題,有人上門追債,他們打了起來,他的鄰居報了警。」
巡警的回憶很細緻,「這個傢伙是一個賭鬼,他經常去一些黑幫開設的賭場賭錢,但幾乎從來都沒有贏過錢。」
「就算有時候能贏,很快也會輸掉……」
一個賭鬼,很合理。
泰倫點了點頭,「謝謝你提供的信息,我能知道他是不是欠了賭場一大筆錢嗎?」 巡警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分局長,這個動作被兩人捕捉到了。
分局長示意巡警離開後,他去關上了門,「我能知道你們想要這些消息是為了什麼嗎?」
馬丁解釋了一下,「你知道,泰倫現在正在維基紐斯區那邊爭取更多的支持,我們要把繁榮復興黨的釘子給拔了。」
「現在有個案子,涉及到這個傢伙,我們想要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
「只有搞清楚這個人為什麼會那麼做,我們才能挖出我們想要的東西。」
分局長聽到這拿起了一支煙,隨後想起了什麼,「來一根?」
三人很快就點著了香菸,分局長借著抽菸的機會思考了好一會。
「史密斯先生,我能稱你泰倫嗎?」
「當然,我喜歡交朋友,你可以這麼叫我。」
「泰倫……我可以幫你,但是如果有人問,你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嗎?」
泰倫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答應了下來。
分局長沒有迴避他們,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在短暫的詢問過後,他放下電話。 「你們說的這個人,之前欠了賭場大概一筆大錢,五六萬左右,現在這筆債務已經被清理了,一次性支付!」
從分局出來時泰倫臉上多了不少笑容,「現在我們抓住了他的一隻腳,還有一隻。」
「我沒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麼順利!」
馬丁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道,「因為你越來越有名,泰倫。」
「如果你競選市議員成功,到時候你就會更出名,你會發現所有人都會對你保持著這種真誠!」
「而且市長,還有警察局長,都是我們這條線上的人,他知道自己沒辦法不回答,不如直接賣個人情給你。」
分區警局局長,基本上都是城市警察局局長直接任命的,他們如果給局長打電話,行政命令一層層壓下來,不僅會因為隱瞞消息得罪泰倫,最終還是什麼秘密都保不住。
最關鍵的是他們和泰倫之間沒有利益衝突,那麼不如一開始就說得清清楚楚。
這和維基紐斯區的不同,他們和卡爾利益綁定,只能軟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