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一個嚴肅的問題擺放在你的面前。
你和朋友在徒步旅行時摔倒滑入懸崖邊,被一棵樹掛住了。
你的運氣更好,樹勾住的是你,但是你的朋友掉了下去。
他的運氣也不差,在他上山時害怕你對攀登不擅長,特意在你們之間綁了一條結實的紐帶,維繫著你們之間的安全。
現在就是依靠著這條紐帶,聯繫著你和他。
你有兩個選擇。
一,想盡一切辦法求救,把他拉上來,但這要承受巨大的風險,因為這棵樹不一定能承受那樣的動靜,有可能兩個人都能活,也有可能兩個人都會死。
並且,就算把他拉上來,你們也很難找到重新爬回到山頂上的路,物資也不夠你們堅持太久。
二,解開紐帶,把他放下去,至少你能活,你身上的物資也能保證你可以堅持一段時間。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現在,你怎麼選?
很多人在面對生死存亡的問題時優先考慮的是自己,他們缺少豁出去的勇氣,也缺少犧牲自己的勇氣。
他們並不可恥,犧牲永遠都只是少數人的特質,而不是大多數人的。 自私,求活,才是大多數人該做的決定。
現在副總統就面臨這個問題,如果他繼續力挺總統,國會有可能會把他也收拾了。
從一號的「血案」爆發開始,這件事就沒有迴轉的餘地,也只有總統還失去理智的認為,只要運輸通暢了,資本家們還支持他,他就能繼續在那個位置上坐穩。
他其實做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資本家們能不譴責他就已經是對他夠意思了,還想著資本家支持他?
那根本不可能!
他肯定會完蛋,每個人都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時間問題,他還能撐多久。
可如果他反過來幫忙「推」總統一把呢?
是不是……他能更快的被彈劾?
那麼作為副總統的自己,是不是能夠更快的坐上那個位置,然後結束這個混亂的局勢,並且把經濟搞好,然後三年後大選年再次勝選?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誰都知道現在的癥結出在哪。
副總統離「偉大的總統」這個他心目中理想的目標,只剩下一個總統的距離。 推一把。
就這麼簡單。
也不能真的不用力,如果推一下沒有推倒,有可能會迎來那個瘋子的瘋狂反撲。
副總統很清楚,在這個時候,身邊人的背叛比敵人更令人憤怒和憎恨。
所以這麼一推,就要推得有講究,有力度,又不動聲色。
恰好,他聽說總統讓聯邦調查局去教訓一下那個讓他多次丟臉的頂城市議員候選人泰倫·史密斯,把他關起來,不要讓他繼續在媒體上瞎胡鬧。
這就送了一個最合適發力的機會到副總統手邊。
作為總統的競選搭檔,黨內摯友,精神共鳴有著共同理想的追光者,副總統可不只是人們眼中的吉祥物。
推一把,然後成為總統,把一切都修正過來,再競選勝選,人們未來再談起他時,會加上一個「偉大的」頭銜。
有人終結了黃金時代,有人重塑了「新黃金時代」,一想到這副總統就有點坐立不安,也不知道頂城那邊怎麼樣了,應該已經開始了吧?
除了他自己和聯邦調查局局長外,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這個計劃,他坐立難安,能不能加快總統倒台的速度,就看這一把了。 審訊室中,斯賓塞腦子裡全都是局長囑咐他的工作,要讓泰倫咬出他是受別人指使,在輿論上抹黑造謠總統,製造這些新聞的。
其次要讓他承認他和卡車司機的罷工之間是有聯繫的,因為有報導稱之前泰倫和卡車司機代表是朋友,這是一場秀,秀給全國觀眾看,目的就是加大對總統的聲討。
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一些手段。
這是局長最後告訴他的,理由也很簡單。
只要泰倫承認了這一切都是受到人指使,那麼總統的「失格」就可以看作是兩個政治利益集團的政治傾軋,民眾對政治鬥爭歷來都很厭惡。
這或許無法改變最終的結果,但能爭取很多的時間。
總統彈劾案沒有那麼容易推進,這可能會持續一兩年的時間。
在一兩年之後就算總統被彈劾了,對於他們來說其實和總統到點下班沒有太大的區別。
聯邦調查局從瓦爾特總統上台之後一直在幫著他處理一些麻煩事,他搞的那套市場調控有很多的反對聲音,聯邦調查局壓下去了不少。
一旦瓦爾特總統倒台,聯邦調查局有可能……不,是肯定會被牽連,從而進行全方位的清洗。
要是被清洗了只是丟掉工作其實大家都挺無所謂的,怕就怕他們丟掉的除了工作之外,還有自由,甚至是生命。
斯賓塞作為執行者,他知道的不多,他只知道局長的要求是讓泰倫活著,以及讓他攀咬別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五分鐘了,泰倫,還沒有想好要說什麼嗎?」
泰倫抿了抿嘴,臉上帶著一種斯賓塞看不懂的好奇與探究,就像是那些孩子一樣,還有著一些天真,「你們會打我嗎?」
這個問題把斯賓塞問得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在短暫的錯愕後,他迅速調整了過來,「我們一般先用說服的手段。」
泰倫又問道,「你也是這麼說服那些極端分子的嗎?」
「我以為你會動手教訓教訓他們。」
斯賓塞笑了兩聲,「你對這些很好奇?」
泰倫沒有否認,「在我的公司破產前,如果你看過那個新聞……」
斯賓塞點著頭說道,「是的,我看過,你勝訴了,但是背負了一筆足夠讓你破產的債務。」
「就是那個!」,泰倫「哈哈」的笑了兩聲,笑聲里似乎有著他對自己也算是名人的感慨和興趣,「在那之前我連汽車罰單都沒有收到過,更別說被關進審訊室里,有一群人把我和極端分子作比較,所以我有些好奇。」
「你們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會刑訊逼供,打我,或者用刑什麼的?」
斯賓塞沉默了幾秒,「這要看你配不配合,泰倫。」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你願意配合嗎?」
泰倫真誠的點著頭,「我願意配合,但我只說真話。」
斯賓塞腦子又停了兩秒,「你總是回答一些我預料之外的答案,泰倫。」
他又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閒聊到這結束。」
「第一個問題,是誰指使你在媒體上通過抹黑造謠的方式來攻擊總統的?」
「你們有多少人,你們的計劃是什麼,誰是主使者?」
「這就開始了?」,泰倫沒有得到答案,因為斯賓塞變得很嚴肅。
他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沒有那麼嚴肅,只是平靜,「沒有任何人指使我,我所說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發自我的內心。」
「難道你不覺得總統的腦子不太好嗎?」
「聯邦之前的國家級政策不能說有多失敗,至少那套東西,穩定了我們的社會發展。」
「我們的社會赤字的確很高,可是各方面都還沒有出現這麼大的問題。」 「直到他上台,他想要搞個大計劃,但是搞砸了,又不願意承認自己搞不定這些。」
斯賓塞搖著頭,「你在採訪中提到了科倫納州州長和頂城市長,他們是不是你的同夥,你們策劃了對總統的輿論攻擊?」
泰倫搖著頭,「這算是走流程嗎?」
斯賓塞翹著腿,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漂亮的煙盒,他取出了一支叼在嘴上,然後用漂亮的打火機點著,「讓他回憶一下。」
一名審訊小組的成員脫掉了外套,捋起袖子,露出了全都是體毛的粗壯小臂,他走到泰倫身邊。
泰倫快速地喘了兩口氣,然後憋住,用力結緊肚子上的肌肉。
伴隨著其實沒有什麼聲音的擊打聲,他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一起。
橫膈膜的痙攣產生的痛苦一般人很難想像,伴隨著強烈的噁心,他直接把自己的早餐吐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在這一刻無法呼吸了,他臉色也被憋得漲紅。
但好在他強迫自己放慢呼吸,慢慢的來,似乎又能呼吸到一點空氣了。
那點空氣讓他感覺到好了不少,他的額頭抵在桌面上,還有些胃液通過鼻子被噴出來。
這比他想像的要疼得多! 他還沒有時間多做思考,後腦的頭髮產生的撕裂感讓他身體被一股力量拽了起來,然後狠狠的撞在椅背上,連帶著椅背在地上發出了難聽的滑動聲。
「很狼狽,泰倫。」,斯賓塞吸了一口煙,「你不是問我怎麼說服那些極端分子的嗎?」
「如果我們的手段有十分,或者說十個級別。」
「那麼現在用在你身上的,大概是……零點五,或者第一個級別的,他們比你能扛得多。」
「我們的朋友打了他們半個小時,他們都可以忍住,可看看你,一拳就受不了了。」
泰倫看著他,疼痛讓他整個人的肌肉都是繃緊的,「知道嗎?」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聲帶也繃緊了,聲音就像是通過兩塊石頭摩擦後擠出來的一樣。
「我在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放棄,按照你的劇本和你的答案給你想要的。」
「我後來又想,我想給他們公平,正義,可如果連我在這麼一點小小的疼痛面前都撐不住,他們以後怎麼相信我?」
「他們又怎麼能夠把人生的夢想和對未來的追求,託付給我?」
他朝著斯賓塞吐了一口口水,「發q!」
斯賓塞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自己外套上的口水,搖著頭把外套脫了,「你真有意思,泰倫。」 「我們有很長的時間來解決你不配合的問題,我相信這將會是你終生難忘的記憶!」
他的眼睛裡透著一抹寒光,他的確處理過很多極端主義分子,那些真正威脅到國家安全的恐怖分子,這就是他們的工作。
那些人都無法難住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在恐懼的源頭。
眼前這個傢伙,居然敢朝他吐口水?
他要好好和泰倫玩一玩。
與此同時,整個科倫納州的政壇都知道泰倫居然被聯邦調查局逮捕了,州長還在接受記者的採訪——
昨天晚上泰倫在媒體前提到了他讓民兵始終保持克制,不要開火,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熱度。
很多媒體都稱他是「有溫度的州長」,和那些冷血殘酷,不把普通人的生命視作為寶貴財富的人不一樣!
真能給他在中期大選的時候增加極大的支持率。
他並不打算去選總統,所以三年後的總統大選他沒有提交自己參選的黨內競選,換句話來說,他還是想要再乾乾州長。
那麼這個支持率就很重要。
就在他享受著媒體對他的吹捧時,幕僚長從外面走了進來,州長看到他的時候還有點意外,難道他不知道現在州長的個人高光時刻嗎? 幕僚長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泰倫·史密斯被聯邦調查局抓了,理由是他『企圖顛覆聯邦政府』。」
「而且是當著很多媒體的面,現在外面正在傳總統要害他。」
「什麼?」,州長直接沒控制住說了出來,「他們怎麼……敢這麼做?」
記者們也有點莫名的興奮起來,這顯然是一個新的新聞。
立刻就有人問道,「州長閣下,發生了什麼嗎?」
州長想都沒想就說了,當然不說這些記者離開他的辦公室後也會知道這件事。
他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有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我們的英雄泰倫·史密斯,就在不久之前被聯邦調查局以『企圖顛覆聯邦政府罪』逮捕了。」
記者們臉上全都是錯愕的表情,他們也無法相信這件事,還有人直接說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樣的話。
州長搖了搖頭,「我從不在正事上開玩笑,先生們,採訪到此為止,我需要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記者們也沒有說非要留下來,他們顯然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更感興趣。
他們離開後,州長立刻給頂城分局的主管局長打了電話,「你們為什麼抓泰倫?」
主管局長的聲音很平靜,「這是總統府的決定,局長(指聯邦調查局局長)已經批准,我們有司法部的文件,一切都是符合流程和手續的,州長閣下。」 州長聽他說完有些惱火的說道,「我要求你把他放了!」
主管局長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很抱歉,州長閣下,我做不到。」
「你可以向聯邦司法部反映這件事,如果司法部方面同意我們撤銷對泰倫的逮捕和審訊工作,那麼我立刻就會釋放他。」
流程這個東西,沒有用的時候是真沒用,但是需要它的時候,它又真能起到作用。
州長抿了抿嘴,「你拒絕我?」
主管局長聽起來好像很真誠的道歉,「抱歉,我做不到,除非我的上級部門通知我。」
州長直接掛了電話,看向身邊的幕僚長,「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幕僚長經過很短時間的思考後回答道,「把他救出來。」
「現在泰倫是英雄,如果你能把他救出來,選民們會為你瘋狂的投票,而且泰倫也會欠你一個大人情!」
「總統已經撐不了多久的時間,這種事情爆發只會更加加快他倒台的速度。」
「想想看,當人們意識到他們的總統連『英雄』都要迫害時,人們會對他有多失望?」
「這個時候誰站在他那邊,誰就是所有人的敵人!」 州長立刻就做出了決定,他提起了電話,撥通了民兵部隊的號碼。
「有件事需要你去處理下,那個泰倫·史密斯……對,就是那個小伙子,他被聯邦調查局逮捕了……」
「是的,他們給他栽贓了一些罪名,毫無疑問這是總統做的,他要拿這個小伙子出氣。」
「……是,這就是我的意思,我給他們打過電話,沒有什麼用。」
「這個時候我們得用一些特殊的辦法,你帶著人過去,把人從他們的手中帶出來,保證他的安全。」
「你放心,國會那邊如果有聲音,責任我一個人扛下來。」
放下電話後他坐在那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這是一個機會,我們得把它利用起來。」
幕僚長讀懂了他的意思,「你想要整個黨派都發力?」
州長一邊說,一邊提起了電話,「他們如果對三年後的競選感興趣,那麼從現在開始就要使勁,這種機會太難得了!」
五分鐘後,另外一個州的州長突然公開談論起這件事,並聲援泰倫·史密斯。
國會參議員也對媒體表示無法理解總統現在的行為,他已經完全的瘋狂了。
科倫納州的州長也把記者們喊了回來,向他們控訴總統的種種惡行,並且表示一定會把人們的英雄,從聯邦調查局中帶回來! 他們都在談論同一件事——
拯救英雄泰倫。
同時「折射」出去了更多的事情,針對繁榮復興黨的負面宣傳,對總統的負面宣傳,也開始全方位的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