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張牌」的玩法像是「加長版梭哈」,每個人都有兩張暗牌,四張明牌,以及最後一張底牌(暗牌)。
從七張牌里挑選出最大的五張組合,下注的方式和梭哈差不多,沒有人繼續提高注碼就能繼續發牌。
因為有限注,所以玩的不算大,但肯定也不算特別小,十塊二十的幾條街跑下來也能跑不少錢。
馬丁和他們賭的是牌局結束時泰倫手裡的籌碼是多還是少,有不少人都加入其中。
他在一旁鼓吹泰倫是「數學專家」,這讓很多人都在泰倫這邊下了注。
但也有不相信的,或者想要挑戰一下泰倫的,總之很熱鬧。
家族中的一個年輕人熟練的洗牌之後開始發牌,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千塊的籌碼,玩著撲克,聊著天,或許這就是上流社會每日的生活。
泰倫運氣不錯,前幾牌都小贏了一點。
這種遊戲玩法對「數學」的要求其實已經削弱了一些,因為明牌太多了。
三十二張明牌(全跟)加上手中的三張,外面的暗牌只有十幾張,通過跟注和棄牌就能差不多把對手手中的底牌是什麼猜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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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限注也有一個特別的優勢點,那就是哪怕有人上頭急眼了,他們也只能十塊二十的下注,永遠不會出現只在電影裡有的情節——我梭你台面所有!
泰倫坐在這邊玩牌玩得不亦樂乎,身邊還有馬丁和托馬斯給他出主意,每個人的身後似乎都有幾個人在湊熱鬧,這讓牌桌的氣氛變得很火熱。 珍妮弗此時也在享受這種聊天的樂趣。
至於是不是真的享受,就稍微有點……不好說。
「……我沒想到你居然喜歡吉娜·霍爾。」
女士們在一起聊天肯定會聊一些和時尚有關係的東西,珍妮弗作為客人,蘇珊很好的幫助她融入了這個貴婦圈裡。
在蘇珊用「你最近有什麼痴迷的東西」作為引子,暫時把話題定調在娛樂時尚上。
說起這個,珍妮弗自然會說到插花,還有《時髦關係》這部電視劇中的女主角南希。
吉娜·霍爾,就是南希的扮演者,一名已經算是「著名」的女演員。
珍妮弗似乎聽出了這句話中還有其他意思,女人總是在這方面格外的敏感,她好奇的問道,「她怎麼了?」
說話的是一個比珍妮弗年紀要大一些的女士,穿著精緻的衣服,還有配飾。
在說起吉娜·霍爾這個人時,她臉上帶著一些不屑,「她沒有她在電視劇里表現得那麼好,這個女人滿口髒話,酗酒,而且濫交。」
「你知道嗎?」
「有一次她喝多了,居然只穿著一條內褲從家裡跑出來,在她住的社區里跑了一圈才回去。」 聽到這些炸裂的消息珍妮弗都有點吃驚,「我從來沒有在雜誌上看過這個……」
蘇珊在一旁解釋道,「她們現在還是製片公司以及經紀公司手中的搖錢樹,他們是不會允許她的負面新聞出現在媒體上,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
「如果你通過一些其他渠道關注這些事情,那麼你就會見到一個和你以前看見的,聽到的,包括想像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蘇珊對著賭桌那邊的男士們揚了揚下巴,「這個房間裡至少有……兩個,或者三個人上過吉娜·霍爾,這沒什麼了不起。」
珍妮弗還沒反應過來,「談戀愛嗎?」
蘇珊,以及周圍的女士都笑了起來,「你太單純了,親愛的,當然不是談戀愛,那只是生意罷了。」
「看見桌子上那些漂亮的小圓片了嗎?」,蘇珊指著賭桌上堆起來的籌碼。
珍妮弗點了點頭,「我知道,籌碼。」
蘇珊繼續說道,「吉娜也好,其他女星也好,她們就是資本手裡的籌碼。」
「是在遊戲裡輸給別人,還是短暫的交給誰,她們自己做不了主,是持有籌碼的人說了算。」
「別把她們想像得太……了不起,如果你願意,過完年我可以讓她過來一趟,你可以對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珍妮弗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這樣的環境對她來說的確有點吃力,讓她應付起來。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然後運氣不錯因為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嫁給了一個本來她夠不著的男人。
現在因為這個男人她進入了她正常生命軌跡中永遠都無法接觸到的環境,這些東西正在震碎她的三觀,但也在重建。
過了好一會,她才回過神來,「所以……那些明星……」
蘇珊點著頭說道,「就像你想的那樣,普雷斯頓家族並不是一個強大的家族,我們都能這樣,你可以想一想那些權勢更大的家族,或者掌權者,他們能做到什麼程度。」
看出了珍妮弗有點不在狀態,很快她就把話題從明星,時尚,娛樂,這些問題上轉移到了珍妮弗的身材上。
「珍妮,你是如何保持這麼好的身材的?」
「有沒有什麼訣竅?」
「瞧瞧你的周圍,有很多女士需要你把秘訣告訴她們!」
這裡的女士們的確有不少偏胖,也能說豐腴。
主要是好生活太養人了。
在珍妮弗吃沙拉醬拌綠化帶的時候,她們整天吃的都是牛肉,鹿肉,或者其他什麼經過精心烹飪過的東西。
這些東西味道好,吃起來完全就是一種享受,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她們做,也不需要她們操心這些東西要用多少錢,她們只要享受就行了! 在這樣的環境中能保持身材的,只能說這些人都是狠人,都對自己有嚴格的要求以及抗拒誘惑的毅力!
這是珍妮弗擅長的,她很快重新回到了話題里,並且占據了重要的位置。
其實她們不是真的想要談身材這個問題,只是蘇珊掌握著話題的控制權,她不能讓珍妮弗覺得和這裡格格不入。
她對泰倫的影響力也很大,照顧好她的情緒,就是馬丁還有普雷斯頓先生交給她的任務。
從現在來看,她做得還不錯。
下午的牌局在持續了兩個小時之後就結束了,大概三點半左右,先生們都要回去休息一下,為晚上繼續做準備。
沒有工作需求的生活就是這樣,上午休息一會,下午休息一會,難怪他們每個人都能保持著全天精力充沛。
在房間裡,泰倫換上了睡衣躺在床上,他的確需要休息一會。
吃飯的時候又喝了一點酒,打牌也很消耗精神,回來時他簡單的沖洗了一下換了衣服,就有點想睡覺了。
珍妮弗躺在他的面前,但她現在卻睡不著,因為很多。
「泰倫,這就是上流社會嗎?」,她問。
泰倫的眼睛都有些睜不動,但還是「嗯」了一聲,「普雷斯頓先生曾經是市長,如果不是發生了一些意外,也許他現在還在工作,可能在國會裡,或者擔任州長。」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所以這應該是上流社會,你說呢?」
珍妮弗認真的考慮了一會,肯定了這個答案,「上流社會都是這樣的嗎?」
泰倫睜開眼看著她,「她們讓你不開心了?」
珍妮弗往泰倫懷裡湊了湊,「不是,她們只是讓我見識到了一些特別可怕的東西。」
「記得我和你說的南希嗎?」
「就是《時髦關係》里的那個女主角,我們一起看過。」
泰倫回憶了一下,「是的,你在學插花,也是因為那個電視劇里的女主角會插花。」
珍妮弗把蘇珊她們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我在雜誌上,報紙上,電視上,看到的都是她光鮮的一面,今天她們告訴我,她實際上只是有權有勢的人手中的玩具,我有點不舒服。」
「我喜歡了她很久!」
「而且……他們不把她當人看。」
泰倫慢慢的抱緊了珍妮弗,讓她在自己的懷裡,「親愛的,你要從兩個方面來看這個問題。」 「你覺得她是自願的,還是被強迫的?」
珍妮弗沒說話,泰倫沒有直接給她答案,而是繼續往下說,「老實說她不是很吸引我,因為她沒有你好看。」
「親愛的,你讓我臉紅了!」,珍妮弗在泰倫懷裡蹭了蹭。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可能你會覺得她好看,會覺得她氣質好,可是你考慮過沒有,珍妮。」
「聯邦有這麼多年輕的女孩,這個世界有更多年輕的女孩,有數不清的比她年輕,比她漂亮,比她身材更好,甚至表演技巧也比她出色的。」
「為什麼只有她成功了?」
「想想你的高中生活,想想你周圍的那些女孩,她們比那個什麼……」
珍妮弗提醒了一句,「吉娜·霍爾。」
「對,你覺得她們比吉娜·霍爾差在什麼地方?」
珍妮弗想不明白這個,「是她們缺少機會嗎?」
「不!」,泰倫給她的回答打了一個「x」,並且告訴了她答案,「她們不是缺少機會,她們是缺少能豁出去的決心。」 「你知道在演員面試的地方有時候他們會擺放一張紅沙發是為什麼嗎?」
珍妮弗只是普通的女孩,她不知道這裡面的東西,而且現在的資訊也沒有出現任何爆炸,一切都在可控中。
「為什麼?」,她問。
「那是製片方在詢問來面試的演員,是否能接受以性作為酬謝或交易的方式,如果那些演員認可了,那麼他們就能獲得那些角色。」
「而他們需要付出的,就是和一些不認識的人上床,並且管好自己的嘴。」
「所以你告訴我那個什麼吉娜是這樣的人,我一點也不驚訝,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你得習慣這些,因為你很快就是議員夫人,你也會成為上流社會中的一員。」
「如果你真的喜歡吉娜這位女士,那麼以後你可以為她提供庇護,讓她免於被打擾,不過這也會讓她失去很多機會,也未必是她想要的。」
他把珍妮弗翻轉過來,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時間甚至不清楚自己摸到的是綢緞的睡衣面料,還是她的皮膚。
「別想那麼多,親愛的,好好休息休息,今天一天還長著呢!」
泰倫的這些話很通俗,很容易理解,珍妮似乎也明白了一些問題的癥結所在。 她以前看過一些明星訪談,裡面說很多明星都有抑鬱症,那時候她不明白。
為什麼這些光鮮的明星,被很多人喜歡,拍一部電影或者電視劇就能賺到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怎麼還會得抑鬱症。
現在她明白了。
在民眾面前,底層面前,他們是明星,是出風頭的大人物。
但是在真正的上流社會面前,在那些權勢面前,他們和院子裡的狗沒有什麼區別。
人變成了狗,怎麼可能不得抑鬱症?
她轉身重新抱住泰倫,遇到泰倫是她最幸運的事情。
聽著泰倫偶爾響起的鼾聲,仿佛充滿魔力的催眠曲,很快她也陷入了夢鄉。
她在短時間裡遭受到了太大的衝擊,她也需要休息休息。
五點多一點,泰倫慢慢的醒過來,這次是真的睡好了。
他以前看過一種說法,說如果一個人開始享受睡覺,那麼說明他已經老了。
因為年輕人從來都不會貪念睡覺,只有老人才會。 實際上他覺得人貪戀睡覺,不是年紀大了,是壓力,各方面的壓力。
他醒來時珍妮弗也醒了,她平時下午是不睡覺的,因為她總是睡懶覺,下午對她來說就是最快樂的遊玩時光。
不管是在健身房,還是和那些閨蜜女孩們一起逛街,或者去參加什麼活動,都讓她很開心。
今天難得的睡了一覺,似乎午睡也是不錯的選擇。
她摟著泰倫想要把自己揉進泰倫的身體,泰倫誇張的求饒,「你快要讓我喘不過來氣了,親愛的。」
珍妮弗這才放開他,「我們等會做什麼?」
泰倫想了想,「等會去前廳,吃飯前可以聊聊天,然後就是晚餐。」
「等吃完飯大家可以一起聊天,看電視什麼的,大概就是這樣,如果你不喜歡也可以回來休息,我應該要遲一點。」
珍妮弗搖了搖頭,「我好多了,你讓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泰倫。」
她每次喊泰倫的名字時都代表她的表達是認真的,當然騎馬的時候是例外,那個時候她有點迷糊,就算喊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就像「泰倫,狠狠的刺穿我!」這樣的表達,她明知道泰倫不可能真的刺穿她,連「狠狠地」都做不到,但她還是這麼喊了。
不過其他時候,比如說現在,這些都是真誠的情感表達。 「我得學會適應自己也成為了她們,希望這一切都不會讓我變得更壞!」
「而且我突然發現我知道如何表現得像她們一樣了。」
這突如其來的成長發言讓泰倫都有些驚訝,「棒極了,親愛的,那你怎麼表現呢?」
珍妮弗翻身坐了起來,掐著腰,揚著下巴,用眼角的餘光看他,「像個婊子一樣!」
好吧,這就是夫妻之間的小情趣。
兩人換了衣服之後又來到了前廳。
這裡的氣氛稍微有些不對勁。
馬丁看到泰倫時主動走了過去,泰倫低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他看了看四周,最終目光落在了前廳的電視機上,大家都在看電視。
馬丁和他走到沙發邊上後小聲的介紹了一下情況,「聯邦政府和卡車司機的談判又破裂了。」
聽到這個泰倫都有點麻木,「這次又是為了什麼?」
「因為我們那個喜歡耍小聰明的總統,新聞中提到總統府認為——雖然他們沒有說是總統府,但是我們都知道這些決定來自什麼地方。」 「他覺得如果同意卡車司機提升運輸費用來對沖油費的漲價風險,那麼所有的物資運輸成本就會急劇的增加,這就破壞了總統之前要求的多項物資不允許漲價的要求。」
(實際上也是資本家的要求,他們把降低運輸成本作為自己表面上不漲價的條件去和總統府談,最終他們決定犧牲卡車司機的利益。)
聽到到這,泰倫皺起了眉頭,「這顯然是不合理的,然後呢?」
「然後這段時間一些企業僱傭了私人卡車司機幫他們運輸,現在他們拒絕支付卡車司機『不合理』的運費要求,總統府支持他們的決定,所以談判再次破裂。」
「他(總統)真的瘋了!」
「你說得對,他真應該去測一測智商,正常人做不出這種決定!」
電視中,全國獨立卡車代表憤怒的表示,他們會再次掐斷全國運輸,來抗議聯邦政府對他們不公正的待遇!
運輸公司,那些資本家的運輸價格可以上調(變相),但是獨立卡車司機的運輸費用不能上調,這就是逼他們去死!
不跑車,已經幾個月沒工作了,大家都快要撐不住了,最後的結果就是破產。
跑車?
跑得越多虧得越多,因為賺的錢甚至都不夠油費錢!
左右都是死,那不如繼續罷工! 而且這次的規模似乎會更大,手段會更激烈,他們也厭倦了和聯邦政府反覆進行無意義談判的行為。
獨立卡車司機全國代表在電視中稱,從三十一號開始,全國公路運輸全部掐斷,直到聯邦政府同意他們的漲價要求,並給予司法支持他們向資本家索要符合漲價標準的運輸費用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