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的敲門聲讓卡爾·穆勒煩躁的看向了大門的方向,「進來。」
他冷著臉,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梅麗莎,還有她身邊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
實際上是個女人,但是是一個強壯的女人,看起來更像是男人,那是她找的保鏢,一直跟在她身邊。
這段時間聯邦有點混亂,梅麗莎給自己找來的,他們見面的第一天,這個女人就對他表現出了不恭敬的態度。
對方那種「你是一個不如我的弱雞」的眼神,讓卡爾非常討厭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
也只有梅麗莎·辛克萊和她身邊那些想要證明女性在各個領域都比男性更強的人,才會喜歡這種。
梅麗莎走到桌子前,沒有坐下,就那麼以俯視的角度盯著卡爾,「給我開一張支票。」
卡爾前段時間覺得這個女人雖然有點瘋,至少她身上多少還有一點閃光點。
可隨著相處的加深,他發現自己錯了,錯得很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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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任何優點,全都是缺點,每多相處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些新的缺點被他發現。
瘋狂,倨傲,謊話連篇,很多缺點都在她身上能找到。
「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他耐著性子問。 梅麗莎一副很輕鬆的態度,「我們搞了一個活動,到時候會聚集不少女性選民過來,這些願意來參加活動的女性選民,最終她們都會給我們投票。」
「我需要一些活動經費。」
卡爾點了點頭,「聽起來很合理,梅麗莎,你想從我這裡得到多少錢?」
他其實一分錢都不想給,等梅麗莎開了一個價出來之後,他就找個理由拒絕掉。
梅麗莎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預算,她臉上帶著一種勝利的小得意表情,像是已經預料到了這一步。
只要她說能為卡爾帶來選票的話,卡爾就會給她簽支票。
「至少一萬塊錢,卡爾,如果能再給多一點就更好了,這樣我們可以給她們更好的招待,讓她們把票都投給我們。」
「一萬。」,卡爾重複了這個數字,「你打算給她們發現金?」
「我想像不到什麼活動要這麼多錢,梅麗莎,我們是合作夥伴,你應該對我保持誠實。」
「而你,顯然並沒有做到這一點,好像也不打算這麼做。」
面對卡爾的拒絕,梅麗莎也沒有生氣,只是她眼裡藏著的不屑和倨傲變得更明顯了,「這次活動報名的人數超過了三千人,卡爾,隨時隨地都會突破四千人,這將是頂城女性選民活動規模最大的一次。」
「電視台,媒體,他們都會來採訪這次活動,一萬塊根本得不到這麼大的輿論支持!」 那種「你占了我便宜」的眼神讓卡爾依舊不喜歡這個女人,但她說的話,卻吸引了卡爾的注意,「四千人,你確定?」
梅麗莎點著頭說道,「通過電話確認的有三千多人,直到現在還有人在繼續報名。」
「我們需要一個暖和的場地,檔次稍微高一點,還需要漂亮又美味的食物,以及一點酒,這樣支持我們的女性們才能感受到我們對她們的態度和誠意。」
「你想要她們給你投票,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對嗎?」
這麼多人……卡爾有點點意外,他問了一個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都是維基紐斯區的女性選民?」
人總是在絕望的時候奢望奇蹟,如果有四千多個維基紐斯區的女性選民,他未必會輸給泰倫。
如果可以留在這裡,沒有人想離開。
離開意味著得罪一大堆人,意味著他們會在背後追殺自己,意味著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一個人。
梅麗莎在短暫的沉默過後搖了搖頭,也許她也知道說謊在這裡騙不到卡爾,「整個頂城的。」
卡爾很認真的問道,「你確定不是在逗我玩?」
「你他媽要用我的競選經費,我的錢,去給你自己搞活動?」,他的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剛才他的期待有多高,現在他就有多憤怒!
他指著門口對她喊道,「在我罵你之前,帶著你身後那隻大猩猩,離開我的辦公室,立刻!」 梅麗莎沒走,她只是盯著卡爾,表情有點難看,她身後的那個大猩猩則向前一步,「我能揍他嗎?」
當卡爾把抽屜里的手槍拿出來拍在桌子上的那一刻,梅麗莎深吸了一口氣,「你會後悔的。」
她說完這些話轉身就離開,「我們走。」
卡爾的競選經理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過來看了一眼,等梅麗莎他們離開後,他走進來說道,「你可以拒絕她,但沒有必要把她得罪死。」
卡爾的怒火還沒有消失,他大聲的問道,「她這段時間為我們做了什麼?」
「她用掉了我三萬多塊錢的競選資金,但是沒有給我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實力增強,我已經看穿了這個只會說大話的婊子的騙局,她就是來騙錢的。」
「泰倫不和她合作是有原因的!」
競選經理只能嘆氣,「你知道她是一個瘋子……」
「這件事聽我的!」,卡爾打斷了經理的話,「不用管那個婊子,我們在聖誕節前有沒有什麼活動?」
經理在短暫的思考過後說道,「暫時沒有。」
卡爾本來一肚子火氣,可突然就笑出了聲,「所以我們什麼都不做?」
他看經理要說話,抬手示意他別說話,「好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上次你說的事情我考慮過後覺得你說得不錯,我們沒有必要把錢浪費在一場必定會輸掉的戰爭上。」 「不過,我要輸得體面,你明白的意思嗎?」
「在聖誕節前搞點大動靜,等過完年我就宣布退選。」
經理考慮了一下答應了下來,「沒問題,我們可以去弄點舊衣服免費送給那些需要棉衣的家庭,這花不掉多少錢,也是人們目前最需要的,他們未必會因為幾件棉衣就感激你給你投票,可至少會讓人們持續改善對你的印象。」
卡爾點了點頭,「這要多少錢?」
「兩千塊?」,他的經理說。
卡爾給他開了一張支票,「那就讓媒體知道我們並不是什麼都沒做。」
他停頓了一會,「順便再透露一個消息出去,我們會在年後新建兩個救濟食品領取點,任何維基紐斯區內的居民都能來免費領取食物,直到競選結束。」
經理有點不明白,「這要花很多錢!」
卡爾看著他,「按照我說的做,我不會做蠢事,到時候我們宣布退選,這些自然不作數了。」
送走經理之後,他徹底的對競選死心,接下來,就是準備跑路了。
他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看著這間奢華的辦公室,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潛逃」出去隱姓埋名的過上很多年,甚至是一輩子,他就有一種淡淡的傷感。
好在,錢給了他力量和溫暖。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他已經把錢都存進了一個新帳戶里,新生活就要開始了,儘管是一場大潰敗後的逃亡,可也有一點莫名的期待。
卡爾以為自己想要跑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可實際上已經有人發現了一些痕跡。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辦公室外,就有人在盯著他,而且不止一批人。
只要他敢跑,那麼他立刻就會消失。
泰倫並不清楚他的對手已經放棄了,也不知道卡爾很快就要被人放進「回收站」,他以為卡爾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梅麗莎·辛克萊在離開卡爾的辦公室後就在媒體上對卡爾破口大罵,說他是「不尊重女性的人渣」,還提到了自己在這段時間裡忙著幫卡爾拉選票,結果就因為一點小錢,卡爾就罵她,還威脅她。
她號召所有女性選民不要給卡爾投選票,讓這個看不起女性的人渣去死。
仿佛之前她提到的「卡爾比其他人更尊重女性」只是一場幻覺。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辛克萊是個婊子,可依舊有媒體願意報導她的原因。
她總是能夠給媒體提供大量的新聞素材。
人們已經把她當作是一個笑話來看待,明年選市長這件事,也只是個笑話,查爾斯根本沒有把她當作是競爭對手! 「事實證明,任何人和辛克萊那個瘋子都無法合作。」,對於這段很快破裂的合作關係,泰倫給出了很中肯的評價。
「她以為自己抓住了時代的脈搏,但實際上她只是抓住的是一隻公雞。」
馬丁為泰倫的總結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想說它一跳一跳的,那麼這的確是脈搏!」
兩人為這個粗俗的玩笑笑了一會,泰倫拿著報紙問馬丁,「你怎麼看卡爾他們的這個決定?」
報紙上有卡爾競選團隊經理的相片,還有他們接下來打算要做的事情。
發放棉衣,和發放食物。
馬丁也看了這篇報導,誰能拒絕在早上吃早餐的時候看點東西?
「發放棉衣我能理解,那些破舊的棉衣幾十分一件,就算他們發放一萬件也要不了幾千塊。」
「但他們說要發放食物這件事我很不理解,我聽說繁榮復興黨對他們的支持降低了很多,就算他有錢,他也不一定能買到那麼多的食物用來發放。」
「現在連土豆都成了硬通貨,在黑市或者二手交易市場上。」
「而且發放這麼長時間的食物,每天可能都要幾千塊,他不會真的以為這樣就能獲得大量的選票?」
泰倫也有點看不懂,同時也有點緊張,「我們是不是也得做點什麼?」 馬丁考慮了一會,「我有幾個策略,這要看你舍不捨得花錢。」
「比如?」,泰倫問。
「比如說義診,我能想到的這個是最合適的。」
馬丁為泰倫詳細的解釋了一下,「冬天人們面臨著很多的問題,飢餓,寒冷,只是其中之一,還有就是生病。」
「今年取暖是所有人的問題,肯定會有很多人凍傷,我們可以準備一些凍傷藥,這得花點錢。」
「如果想要少花點,那麼就不準備凍傷藥,只是幫他們診斷,然後讓他們去醫院或者藥店自己拿藥就行。」
泰倫考慮了一會,選擇了第一個,「這需要幾萬塊錢嗎?」
「如果算上人工的話,一萬塊左右。」
泰倫聽後有點想笑,「這筆我想像的要少得多,我以為你會說這要三五萬之類的。」
馬丁的語氣有些誇張,「你是大富翁,泰倫!」
「但不是每個人都是大富翁!」
「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市議員候選人,你現在的競選資金帳戶里最多就只剩下一萬,你還覺得這是一筆小錢嗎?」 「那麼多人給你捐錢,讓你以為競選就是這樣,但實際上對於大多數普通候選人來說,五萬塊就是他們整個競選的總造價了,而且還有多。」
敲定了這件事,馬丁就開始忙碌起來,他需要去聯繫醫院那邊,還有醫藥公司,作為經理,能省一點肯定就要想辦法省一點。
大家也願意賣泰倫一個面子,折扣雖然不大,總比沒有好。
後面幾天的報紙上全都是辛克萊的新聞,卡爾沒有「反擊」她讓她沒有得到想要的輿論熱度,她又開始針對所有的男性,總是用一些誇張的東西來吸引媒體的注意。
十一月底結束,就是十二月。
十二月初的時候格里芬影業製片部的總裁親自來到了泰倫的辦公室里,他再次為自己上次沒有能夠親自過來的事情道歉,在一番愉快的暢談後,雙方就授權問題完全談妥。
泰倫把自己從參加童子軍獲得「幼師勳章」開始,到他三十五歲的這段人生內容都授權給了格里芬影業,拍攝成電影。
值得一提的是他現在沒有三十五歲,這後面兩年時間格里芬影業將會通過藝術的手法來補全,也就是「瞎編」。
他們給泰倫編了兩個結局。
一個是競選成功,成為了市議員,然後片尾留了一個小尾巴,他們還打算簽約後續的傳記授權,只是現在沒談妥。
泰倫的團隊一致認為等電影上映之後,以及競選結果和後續的「故事」發展完整好再考慮授權的問題,而不是現在。
除非他們能給泰倫一個無法拒絕的授權費,不然得等上幾年。 馬丁知道泰倫的野心,也知道泰倫很大概率是有機會成為市長的。
市長的故事和市議員的故事價格明顯是不一樣的,所以等待這件事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第二個結局是一個「壞結局」,泰倫競選市議員失敗,這一切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場夢,他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行業中,繼續從事金融工作。
債務沒有能夠拖垮他,他克服了一切困難,最終成為了一個富有的普通人。
製片部總裁表示會把兩個結局都拍出來,人們會想要看到他成功,所以第一個結局會是官方結局。
然後他們會出「導演版」錄像帶,裡面就包含了第二個結局。
資本家們總能用最簡單的方法從普通人手裡騙到最多的錢,他們不僅要花錢進電影院看電影,還要買錄像帶看另外一個結局。
甚至可能後面還會出一個「花絮版」或者「無剪輯版」,讓人們再花一筆錢。
有了錢,很多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泰倫爽快的支付了十二月份的債務帳單,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上。
一直到聖誕節。
泰倫接受了馬丁的邀請,和他們一起過聖誕節,然後一起進山獵鹿,這也是他加深和普雷斯頓家族關係的一個好機會。
沒有人能夠僅憑藉幾句話,或者一個承諾,就和一群陌生人變成好朋友,這得有個過程。 普雷斯頓先生聽說泰倫也要參加他們的獵鹿活動,非常的高興,把家族中的一些核心成員都喊了回來,這是普雷斯頓家族這幾年人最全的一次。
所以非常的正式,這已經不是一個家族的「聖誕活動」了,而是一場正式且重要的社交活動。
為此珍妮弗又買了一條適合出席家族晚宴的裙子,以及一套騎士裝。
他們昨天晚上就試用了一下,感覺還不錯。
今天不只是他們會去,邦妮和克萊圖斯也會跟著。
這兩個月克萊圖斯已經能夠勝任司機的工作,等過完年之後,泰倫就把他調到自己身邊為自己開車,克萊圖斯也知道這件事。
至於邦妮?
她跟著的原因是泰倫不想在這樣重要的時候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畢竟還只是一個小姑娘,以一個成年人的心軟程度來說有點做不到。
至於用什麼理由帶著她?
就當作是「上流社會人士的任性」吧!
這段時間他和馬丁閒聊的時間明顯比之前要多得多,壞天氣讓他們也沒有那麼多工作要做,在閒聊中泰倫聽說了很多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像是有些老人會帶著奶媽一起出行,因為他們隨時隨地有可能需要補充營養。 據說這種習慣來自於一個傳聞,有老人身體不太好,無法進食,但是憑藉著喝母乳撐了很多年。
加上現代醫學技術讓人從母乳中發現了很多特別的營養物質,人們用科學的眼光去看待這件事之後,發現母乳的確是個好東西。
於是「母乳」和「抗衰老」被聯繫在了一起,然後被神化(妖魔化),有錢的人直接自己啜,沒錢的就買罐裝的,這很瘋狂!
這些傳聞讓泰倫都覺得咋舌,別說帶一個邦妮,就算多帶幾個,人們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