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是具有時效性的,布萊恩的想法是在新聞熱度正高的時候推送一把他們的業務。
資本家說話總是那麼的讓人無法盡興,如果是泰倫,那就不一樣了。
泰倫現在在其他區都有了不少支持者,他的影響力並不只是局限於維基紐斯區,他的公信力,社會信用,比一些老牌議員強得多,甚至能夠比得上市長。
目送布萊恩帶著他的助手開著那兩輛豪車離開,馬丁的目光從外面收了回來。
「你是怎麼想的?」,他問。
「我以為你會宰他一刀。」
泰倫坐在那靠在沙發上,「我只是在想一個更好的辦法,更適合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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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馬丁。」
馬丁走到他身邊坐下,遞給了他一支香菸,泰倫接住後叼在嘴上,兩人腦袋頂著腦袋的點著了香菸後,他深吸了一口。
「我在擔心如果救援服務私有化完全的展開,那麼大多數普通人最終可能無力支付呼叫救護車的錢。」
馬丁愣了一下,隨後嗤笑了一聲,一臉的不相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算他們呼叫不起收費的救護車,還有免費的,只要他們願意等待那磨人的時間,我相信,這絕對不是問題!」 他說著還思考了一會,「是的,收費項目和免費項目,現在政府有很多社會保障項目都是這樣。」
「你可以交錢享受更好的,或者享受免費但是不那麼好的。」
泰倫搖著頭,「如果現在你是聯邦政府,你手中有一個關乎到民眾基礎生活的保障項目,每年需要支出大量的資金用於維持,並且這是一個非營利的項目。」
「它每年都會吃掉你很多錢。」
「現在有一個,或者很多個企業站出來,他們承接下了這些工作,你覺得聯邦政府會怎麼做?」
「用你這麼多年來對政治,對那些政客,還有布萊恩這種人的了解,你做一個判斷。」
他還特意提醒了一下,「想想現在的地面交通。」
馬丁微微眯著眼睛,順著泰倫說的話往下思考。
「如果我是布萊恩或者其他什麼人,我會花錢遊說聯邦政府徹底把這個業務交給私營企業來做,這樣能為聯邦政府節省大量的開支。」
「聯邦政府能夠甩掉這樣一個財政負擔,他們肯定是願意的,他們可以把錢用在其他地方,或者裝進自己的口袋裡。」
「市場一旦被資本壟斷,普通人無法獲得免費的服務,他們就開始重新制定價格!」
泰倫指了一下他,「你看,我們都知道。」 「現在,他告訴我,普通的救護車服務只要二十塊錢,可如果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遇到的問題不只是簡單的把他們送一個地方送到另外一個地方呢?」
「他們在車上需要輸血,需要簡單的急救治療,需要其他一些醫療服,這筆費用是否會超過他們的承受能力?」
「另外,保險公司的商業保險,是否會覆蓋這部分費用?」
「如果商業保險不覆蓋,聯邦醫療保險也不覆蓋,這就是一筆驚人的生意。」
「他們如果再掌握定價權,我擔心的事情就會真的發生,普通人根本使用不起救護車。」
馬丁明顯被泰倫對未來的推測嚇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是那樣,作為倡導救援服務私營化的你,恐怕會被很多人放在燒烤架上。」
泰倫點著頭說道,「這就是我擔心的,未來的某一天,我的某個競爭對手從『這裡』找到了攻擊我的點,這會成為一個大麻煩。」
「他們會覺得這裡面存在錢權交易,當然也的確是存在。」
本來這是一件挺令人高興的事情,可泰倫的分析讓它變得不那麼的令人高興了,更令人煩惱的是布萊恩這個關係是歐文推過來的。
這是歐文自己的意思,還是市長的意思,又或者背後是不是有其他人的意思?
泰倫不知道,馬丁也不知道。
「那……拒絕他?」,馬丁想了很長時間,只能這麼說,如果真的不合適的話,強行推動這個不是好主意。 泰倫沒有簡單的回答「是」或者「不是」,「就算我們要拒絕,也要委婉的找個好的理由,畢竟目前來看他的計劃並沒有損害到人們的利益,可能還有些人支持商業化的運作。」
「貿然的拒絕只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我考慮考慮,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這件事一直困擾著泰倫,上午的時候市長在市政廳那邊發表了對昨天晚上救援相關的專題節目的看法。
他認為無論是本地人,還是少數族裔,移民,只要他們通過合法的方式獲得了聯邦公民的身份(歸化公民),那麼他們就應該享受到最基礎的尊重和人權保障。
他表示會讓人去盯著這些問題,不讓在隔壁州發生的悲劇在這裡重演。
這是一個非常明確的信號,市長正在支持泰倫的意見,並且通過行政權力來確保這些事情會得到至少是改善的結果。
媒體們非常的高興,採訪完市長之後,就一窩蜂的跑到了泰倫這邊來,他們也希望從泰倫這邊獲得一些消息,比如說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選舉結果……
好吧,這純粹是來找麻煩的,不過可惜的是今天泰倫沒見他們,是艾米接待了他們,並且給了很官方的回答。
對於泰倫現在在做什麼,艾米表示他還有重要的工作要做,而且記者們感興趣的問題無非就是政令的快速落實,是不是說市長也參與其中之類的。
市長給了泰倫面子,泰倫這邊肯定也不會說「這就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之類的蠢話,艾米表示泰倫看到了新聞,和市長通氣之後,確認了問題,然後市長站出來解決問題。
瞧,每個人每個環節都從中受益。
有關於這些問題的討論,正在火熱之中,據說今天一天時間裡,就有很多人打了假的報警電話,救護車,警車,消防車,都有人打。 他們都想要試一試自己的求救能夠得到快速的響應,這也讓這幾個部門整天都在忙著奔波。
晚間新聞時,主持人還特意告誡了一下大家,如果在沒有發生危險的時候撥打了報警電話,那麼他們可能已經觸犯了法律,有可能會被罰款並賠償政府資源的浪費。
泰倫晚上也看到了這個新聞,他搖著頭說道,「那些警員,司機還有消防隊員現在肯定恨死我了。」
「我讓他們一整天都沒有休息!」
珍妮弗坐在他旁邊的地毯上,正在擺弄茶几上的那個花瓶,還有那些花。
「你怎麼想到會報這個?」,泰倫問。
珍妮弗今年天報名了插花班,跑去學習插花,這個東西……怎麼說呢?
典型的儀式感大於實際用處,很多人最後會發現插花半天沒有人欣賞自己的工作成果,不如買一盆假花放在家裡更實用,還會有人稱讚幾句——
等過段時間他們會發現假花會落灰,打掃起來非常的麻煩,最終連假花也不放。
當然,有女傭的家庭除外。
珍妮弗聳了聳肩,「你不看電視劇嗎?」
「《時髦關係》裡面的女主角南希就會插花,而且插得非常漂亮,我報的班足足有二十多名學員,我們都是南希的粉絲。」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泰倫笑了兩聲,「哇喔,那可真多!」
珍妮弗白了他一眼,「一共有三十個班,而且還在增加!」
「喔哦,好像的確很熱門。」
珍妮弗看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泰倫往沙發背上一靠,一手扶著沙發靠背,沒有承認,「沒有,我能有什麼心事?」
珍妮弗從地毯上坐回到沙發上,「你肯定有心事,泰倫,你騙不了我!」
「你平時根本不在乎我在跳健美操還是在健身,但你今天居然和我說了這麼多話,在新聞結束後,還是說的你根本不感興趣的插花!」
「有些事情在困擾著你,說給我聽聽!」
看著珍妮弗認真的表情,泰倫抿了抿嘴,「好吧。」
「其實問題是這樣的……」,他把自己遇到的問題說了一遍。
珍妮弗聽得很認真,聽完之後她問道,「如果你不為他宣傳,你說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泰倫搖頭,「無論我是否為他宣傳,這些事情最終還是會發生的。」
「那你為什麼要為你改變不了的事情內疚?」
「而且這也不是你的責任,這是總統的問題。」
「如果你真的想要為那些普通人,窮人,做點什麼,那就讓他們按照你的規矩來。」
「或者說,就像你以前說的那樣,你照顧好你能照顧的人,這就足夠了!」
「我就從來不會為我無法改變的事情困擾,更不會內疚。」
「你又不是總統,為什麼要為這種事情折磨自己?」
泰倫看著珍妮弗,突然笑了,他對著她招了招手,「到我這裡來。」
珍妮弗挪到他身邊抱著他,他也抱著珍妮弗,「你說的對,我知道怎麼做了。」
珍妮弗眼珠子一轉,「我有個好主意」
第二天早上泰倫扶著腰走到餐桌邊上坐下,邦妮一邊製作早餐,一邊好奇的問道,「先生,你和夫人打算要寶寶了嗎?」
泰倫愣了一下,「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昨天晚上聽到有人在喊爸爸……」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