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分的領先其實已經殺死了這場比賽的懸念。
哪怕珊德拉對選舉並不是很熟悉,她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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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不是……可以提前準備慶祝了?」
儘管她的籌款總監工作只做了兩個月,可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帶給她的不只是到處幫泰倫籌錢那麼簡單的經歷,還有人脈,以及見識。
見識這個東西很奇妙,它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最大限度的改變一個人。
以前一個人或許只會專注於如何提升自己的工作能力,如果是個廚子,他可能會想著要讓自己的菜餚更好吃一點。
如果是個木匠,他大概希望自己能製作出漂亮的家具。
可有了見識之後,廚子開始想要當廚師長,想要自己開店。
木匠也把目光從眼前的木工工具上,轉移到了整片森林。
見識,決定了一個人能看多遠。
珊德拉已經見到了遠處的風景,她就不會滿足於停下來。
馬丁搖著頭暫時否定了她的想法,還潑了一盆冷水,「選舉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如果你們關注聯邦的競選,就會發現上一次大選中我們的總統候選人沒有落後太多。」 「在最初階段他甚至領跑了,可在中程就開始被反超,然後遠遠的被甩在身後。」
「我們不能盲目的自信和自大,這會對結果造成難以想像的後果,我們還是需要按照我們制定好的工作計劃繼續推進。」
看著周圍這些人臉上因為大比分領先的興奮與驕傲逐漸的褪去,馬丁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個成熟的團隊要能對抗低谷,也能經得起聚光燈的照射。」
感覺到團隊的凝聚力還在提升,那種因為好消息產生的浮躁氣息在逐漸的消失,馬丁放下心來。
「如果不是現在外面的環境太惡劣了,實際上我們可以舉行一場公開活動宣布這個消息。」
泰倫皺起了眉頭來,他抬起手,示意馬丁不要繼續說話,此時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屎已經頂開了腚眼,他全神貫注在這件事上。
如果有人驚擾了他,可能會把屎嚇回去的同時,夾斷最前面的尖尖!
這很關鍵,每個人都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看著泰倫。
馬丁在心裡祈禱,祈禱泰倫別他媽想出一個壞主意來。
很顯然,馬丁平時對上帝缺乏畏懼,所以上帝根本沒有理睬他的禱告。
「我們可以給民眾們寫信!」
馬丁揮了一下拳頭,「謝特,我就不應該給你時間去思考!」 泰倫轉頭看向他,認真的辯論道,「我們得讓支持我們的選民感受到我們的誠意,讓他們知道他們對我們的支持,並沒有被我們辜負!」
「再也沒有……」
「斯道普!」,馬丁粗暴的打斷了他,「你別告訴我你想要手寫信件!」
泰倫沒說話,馬丁就知道這個傢伙屁股下是什麼屎,「你知不知請願書有多少份,哪怕你只是在卡片上寫著『謝謝你的支持』再加上模糊的團隊簽名,這也要一萬六千份卡片。」
「我們如果一分鐘能夠處理……」,他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八,不,六份,那麼至少需要……」
泰倫看到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稍微提醒了一下,「兩千五百分鐘,實際上只需要四十二個小時,這是一個人的速度。」
「我們有這麼多人,大家一起做的話,可能一兩個小時就做完了。」
「正好,這也是讓大家都認識你們的機會,我們可以簽上自己的名字,不是我一個人的,是你們的名字。」
「我們可以分配一下工作,志願者們填寫普通的內容,然後我們來簽名,這個速度會更快。」
「我相信,任何一個支持我們的選民,在得到了我們手寫的卡片之後,就算這個東西不值錢,他們也會很高興。」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我們的心意!」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馬丁本來是極力否決的,可泰倫這麼一說,他又覺得泰倫說得很有道理。
他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我們有五六十名志願者,所以實際上只要做得快,一個小時都不需要就能解決,對嗎?」
泰倫思考了一下,這不是一道複雜的數學題,他肯定的點了一下頭,「當然!」
此時珊德拉他們也都很期待的看著馬丁,在這件事中他們也會是受益者,泰倫說了,他們也需要單獨簽名,他們的名聲會隨著這些卡片擴散到更多群體當中。
如果不是這個時候不適合喊出來,珊德拉甚至想要揮舞著拳頭大聲的用重複不斷的「答應他」來刺激馬丁答應。
或許是真的被泰倫的這番話,以及話里的誠意說服了,馬丁皺著的眉頭逐漸的舒展開了,「你總是出人意料,但也總能給人驚喜,我同意了。」
「正好現在我們也沒有什麼事情做,爭取儘快把這件事做好,讓我們的支持者能在明天或者後天看到我們的誠意。」
很快志願者們都被召集了起來,聽說只是要寫類似明信片的「感激卡」,而且內容也不多,他們並不抱怨。
來這裡工作說是志願者,其實也是有收入的,還有免費的食物,加起來錢不多,可也不算少。
伴隨著大量的卡片被送回來,每個人都開始投入其中。
第一張卡片被送到泰倫手中的時候,泰倫在「泰倫·史密斯競選團隊成員敬上:」的下面,先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交給了馬丁,「你們在我後面或下面寫,注意保持格式,儘量不要亂。」
然後他拿起第二張卡片。 這很簡單,從拿起卡片到寫完遞給馬丁,整個過程可能就三四秒鐘時間。
泰倫挑了挑眉,馬丁的確是個不錯的競選經理,可是在搞小心思這塊,他明顯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就在泰倫簽署第二張卡片的時候,在卡爾的辦公室里,卡爾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這就是你說的激活女性選民的結果?」,他用手在「全得到」的報告上用力戳了戳,力透紙背,發出了「咚咚」敲擊木桌的聲音。
「梅麗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支持者在哪?」
「你口中的那些女性選民在哪?」
梅麗莎的表情也很難看,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女性的大救星,每次她組織和參加各種女性權益活動的時候,都是鋪天蓋地的女性參與者高呼她的名字。
她那麼受歡迎,怎麼可能沒有女性選民支持她?
看著快要失去理智的卡爾,她一點也不害怕,反而頂了回去,「卡爾,你怎麼確定你現在擁有的這些支持者里,就沒有我的支持者?」
「甚至我還想要問問你,為什麼我的支持者已經投出了百分之二十多的支持率,而你承諾的支持者卻一個都沒看見?」
卡爾瞪大了眼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他媽瘋了?」
「上一次選舉時我的支持率比這個還要高,這很顯然是我的那些支持者,不是你的!」 梅麗莎冷哼了一聲,「這些受訪人員又沒有說明他們是男的還是女的,你憑什麼說都是你的支持者?」
「我還說她們都是我的支持者呢!」
梅麗莎如此理直氣壯的篤定這件事,搞得卡爾都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
他的確這段時間在輿論上被泰倫狠狠的壓制了,加上吉迪恩那件事,導致他失去了不少支持者。
企業家對他的支持到底有多少,有多大的力度,他也不清楚,也許那些企業家就如同這段時間那些迴避他的人一樣呢?
嘴上說得好聽,可實際上他們並沒有真的去做。
並且,作為參加過多次選舉的人,卡爾很清楚,接受調查的選民,未必是給他投票的那些,同時民意的趨向和最終的投票結果是不一樣的。
他們可以支持泰倫,這是他們的自由。
可他們只會給卡爾投票,因為這是生活。
為了獲得足夠多的選票,卡爾會提議在那些支持他的區域建立多一些的投票箱,作為一種「方便選民投票」的措施。
但實際上是一種對選票的監控手段,比如說某個工廠門口的投票箱裡要是出現了大量承諾之外的選票,那麼這是怎麼一回事,不就很清楚了嗎?
他重新冷靜了下來,瞥了一眼梅麗莎,「你最好說出來的和實際發生的一樣,梅麗莎。」 「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合作夥伴,我輸了,你臉上也不好看,更關鍵的是,如果你不能激活你口中的女性選票,明年你參與市長競選這件事,我勸你還是算了!」
梅麗莎的表情沉了下來,「這不用你操心!」
她想到這,直接跑到電話邊上提起了電話,「讓人給『全得到』發律師函,他們沒有在報告中把女性選民和男性選民區分開,沒有單獨標註出來,這是對女性的漠視和歧視!」
「告訴他們如果下次我再看到這個報告還是現在這樣,我會讓他們在女性群體中臭不可聞!」
「其他諮詢機構也是一樣,給他們發律師函!」
梅麗莎把電話掛上,看著卡爾,「現在解決了。」
「等到下一次,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一眼就能看明白!」
這個女人瘋歸瘋,但是真的能辦事,卡爾這種典型的「實幹派」,對同樣算是「實幹派」的梅麗莎還有些欣賞。
也有可能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只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弱者,所以忽略了這一條。
卡爾的競選經理見到兩人的情緒緩和了不少,這個時候站了出來,「數據永遠只是數據,如果數據就能決定結果,那麼根本不需要我們的努力,大家在競選前就這麼比一下支持人數不就行了?」
「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也輪不到我們的人上台(指當總統),所以我們並非沒有希望。」
「資本家手裡的選票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我們和他們的利益綁定程度較高,他們是最不希望我們出事的人。」 「以上一次的選票作為參考,我們實際上比上一次的支持率並沒有下降太多,只有三四個百分點。」
「這也意味著如果辛克萊女士如果能真的激活女性選票,我們的實際得票會比上一次還要高。」
「支持,不意味著會投票,這是常識,我們未必沒有機會獲勝。」
「相反,泰倫第一次參加選舉獲得了這麼高的支持率,他一定會自得自滿。」
「我們需要讓媒體去吹捧他們。」
卡爾重複了這句話,「我花錢,讓媒體去吹捧他?」
經理點著頭解釋道,「我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有一種他們贏定了的感覺,他們就會自大,會怠慢,而我們卻在悄悄努力。」
「如果這次投票人數變化不大的話,我們可以做到差不多在實力不相上下的地步。」
「再有那麼一點點助力……」,他看向了梅麗莎,「那麼我們的勝率或許能反超。」
卡爾本來都不抱什麼希望了,腦子裡都開始考慮退選然後跑路的事情,可經理這麼一說,他又覺得好像說得沒問題。
「試一試?」,他略帶著鼓勵的問道。
競選經理用力點了點頭,「試一試!」 卡爾他們和媒體的關係也不錯,想要壓新聞就要捨得花錢,所以媒體,記者,和他們的關係都還可以。
這次他花錢不是讓他們去壓制什麼新聞,或者報導什麼扭曲的事情,反而是讓他們大肆鼓吹泰倫的支持率。
這種花錢為別人做GG的事情他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碰到,他們不會和錢過不去。
很快他們聯繫到的人都答應了這件事。
卡爾越想越覺得經理說的對,笑容又逐漸的回到了他的臉上。
雖然有些意外,可終究還是沒有偏離太多。
隨著一行人的離開,卡爾的辦公室陷入到黑暗中,他們今天也要去「慶祝」一下,至少在這麼糟糕的局勢下,支持率只是跌落了幾個百分點,這的確值得慶祝。
在另外一邊,馬丁的手腕已經有點麻木了,「你不是說……最多一兩個小時就能簽完嗎?」
「可現在……已經簽了四個小時了。」
「我的手腕都要斷了!」
「我不想說髒話,但是數學天才,告訴我,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那一堆卡片簽完?」
泰倫尷尬的笑著,「可能……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