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逐漸的適應了這種感覺,泰倫伸手在玻璃上按了按,的確給人一種很結實的感覺。
腳下的車子和行人宛如玩具沙盤上的模型,他似乎能夠感受到一些身邊這位舒曼先生平時的感覺了。
當人類在他的眼裡只是一些「小螞蟻」的時候,他真的會把自己看作是上帝!
女管家送來了咖啡還有糕點,法貝爾示意泰倫到沙發那邊去,「好了,我們去坐一會,不能讓人覺得我是一個傲慢的,且喜歡怠慢客人的老傢伙!」
僅僅從進門開始到現在,泰倫完全感覺不出眼前的這位「老紳士」像是卡爾那種狠辣傢伙背後拿著遙控器的人。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能僅憑外表就下結論,這個世界上披著人皮的野獸和畜生多得數不清。
善與惡,對於這些人來說已經不是用來衡量他們道德水平的標準,那只是他們一個念頭而已。
兩人來到沙發邊上坐下,法貝爾上下打量了片刻泰倫,「你結婚了,我看過新聞,你妻子不錯,她把你的領帶收拾得很漂亮。」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希望我沒說錯,那應該不是秘書之類的人做的,你現在有秘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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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提議「試試我們的咖啡」,然後就看著他。
泰倫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很好喝,味道並不像是聯邦人最喜歡的那種,在牛奶和糖里加咖啡。
是香濃的咖啡味道,但很絲滑,不是很甜,有那麼一丁點甜味,更多的還是它本身的油脂香味和略微苦的味道。 重烘焙的豆子,把油脂的味道完全激發了出來。
「咖啡不錯!」,他稱讚了一下,「如果舒曼先生你說的秘書是指馬丁·普雷斯頓,我想他應該不會整理我的領帶。」
「我替我的妻子感謝你的誇獎。」
舒曼點了點頭,「一個充滿愛的家庭是一個男人在事業上不斷獲得成功的基石,你很幸運!」
他頓了頓,「我看了昨天的新聞,也聽到了你說的那些話,非常的振奮人心!」
「他們都說你有很大的勝算,卡爾那個傢伙不是你的對手,如果你成為了市議員之後,你打算怎麼解決維基紐斯區現在所面臨的問題,還有挑戰?」
這就是一道很重要的考試題,泰倫能夠保證,這次的「考試」結果將決定很多關鍵的東西,以及後續他的政治道路。
他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腦子在高速的工作,如果有人拿著體溫槍給他一下,或許能發現他的體溫比剛才提高了能有零點一攝氏度。
對了,他們習慣用華氏度,那就是零點一八。
「頂城很大,但是對於目前資本的腳步來說,頂城又很小!」
舒曼微微頷首,他翹著腿,把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請繼續,泰倫。」
「我說它很大,是指這裡的整體面積,還有這裡的政治,財富,所有的一切,這是聯邦最大的城市之一,也是聯邦面向世界的資本窗口。」 「不然上個月我在樓下的時候,你們就不會那麼的緊張。」
舒曼臉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是的,我們每個人都很緊張,特別是你說要那個小伙子在廣場中間……排泄。」
泰倫笑了幾聲,「那只是一種手段,實際上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誰在廣場上方便。」
他停了一下,繼續往下說,「但是頂城又很小,看看周圍,舒曼先生。」
「所有的資本都擠在了這一小塊地方,它已經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了,更別說還在源源不斷的資本到來,希望在這裡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市中心的擴建是必然的,維基紐斯區面臨著第一輪『侵蝕』。」
「並且它已經發生了,靠近西邊的地區已經開始建造起一棟棟高樓,這種速度還會持續下去。」
「可是,這座城市不可能只屬於有錢人,它也需要窮人,也需要那些勞動力,需要有人來為女士和先生們提供服務。」
「泊車,門童,迎賓,服務員,這裡需要這些角色。」
「我聽說過一種言論,說有些先生們希望能消滅窮人。」
舒曼忍不住笑出了聲,「我知道,我甚至知道是誰說的,這是一個笑話,泰倫,沒有人能消滅窮人。」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如果窮人被消滅了,那麼就會誕生新的窮人,永遠會有人在山頂,也永遠會有人在向上看。」
和這些人聊天,得讓他們感覺到自己很厲害,特別是舒曼這樣把自己當作是上帝的人。
你得哄著他,「你有敏銳的觀察和正確的思想,我們不可能消滅所有的窮人,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完善的生態環境。」
「就拿維基紐斯區來說,我認為城市的發展,和窮人們的生存,是能夠兼顧的。」
「掠奪式的發展也許在以前很長一段時間裡很有效,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們開始覺醒,這種發展手段已經開始被社會所不接受。」
「以前的人們習慣用奴役的方式來壓榨勞動者,可現在有誰會那麼做?」
「連教會都在不斷的改革政策,願意提供給神職人員更多的收入和福利,而不是讓他們把身心交給上帝。」
「所以未來的發展,不能只兼顧利潤,還要兼顧名聲。」
「社會形象會成為所有企業最重要的資產之一,沒有社會形象的企業很快就會被社會淘汰。」
舒曼聽完頗為認同,「你說的不錯,我能感覺到這個社會的發展的確是這樣,我也同意你的觀點,我們也一直在維護和提升我們在下面那些人群中的形象。」
「可我們是商人,我們的目的是追求更高的利潤,下面那些人,他們也不都是你認為的善良之人。」
「有些人在擾亂市場,有些人想要抱團對抗城市發展的大勢,就像你們正在談的推土機事件。」 「那個死去的老人提出他的房子至少要十萬的補償,才會把房子和土地出售給拆遷公司。」
「那片土地只值大約兩多萬三萬塊,上面的房屋我也算他一萬塊,這也不過是四萬塊的徵收成本。」
「如果再加上聯邦政府要求的安置補償,那棟房子在拆遷公司的眼中,只值五萬塊,最多。」
「他要求兩倍的價格,還串聯更多的鄰居來對抗拆遷公司的徵收,這樣的情況經常發生,這不是個例。」
「一旦拆遷公司滿足了他們的訴求,那麼整個維基紐斯區的土地價格都會快速的翻倍。」
「但如果不答應他們,拆遷就會陷入停頓,我們想要看到的城市發展,也會停下來。」
他搖了搖頭,「你在競選維基紐斯區的市議員,如果你勝選了,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問題?」
「卡爾的手段你看到了,確實有些粗糙,我不是很喜歡,可很有用。」
這實際上就是目前維基紐斯區發展過程中最大的問題。
每個人都知道,那些土地在未來能值大錢,所以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從拆遷中獲得更多的好處。
也不排除有些人就是不想離開,不過這部分是少數。
泰倫向民眾們宣傳中表示他會解決這個問題,現在舒曼也提出了這個核心的矛盾。 他如果能解決,那麼一切都會發生改變,麻煩也會迎刃而解。
「舒曼先生,我選擇維基紐斯區作為競選市議員的市選區,也是看到了這裡存在的問題。」
「我有兩個方案,或許能解決這個問題。」
舒曼重複了一下他的量詞,「兩個?」
「我喜歡做事有計劃的人,說說你的計劃,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
泰倫整理了一下思路,「我的第一個計劃是『回遷』方案,現在民眾們最擔心的問題是他們從自己的房子裡離開後,無法在這座城市中找到比現在更適合居住的地方。」
「維基紐斯區在過去雖然屬於貧民窟,可現在的發展每個人都能看見,也許堅持一會,他們也能成為上城區的居民。」
「並且離開了這裡,他們只能去更遠的地方,遠離城市市中心的地方,這不是他們想要的。」
「既然他們承認維基紐斯區未來的發展會更好,那麼為什麼不在維基紐斯區內,給他們找個地方?」
泰倫忍不住拿出了香菸,「介意嗎?」
「不,不介意!」,舒曼先生小幅度的擺了擺手,「你提醒了我,我也需要一支來讓我來集中精神。」
泰倫分享了一支自己的香菸,吸了一口,尼古丁瞬間透過血腦屏障發揮作用,那一口下去,整個人似乎都放鬆了不少。 「『把窮人裝進籠子裡』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可在這件事上它能起到它需要發揮的作用。」
「如果在維基紐斯區邊緣地帶建立一些公寓,用來安置這些居民,那麼他們保留了他們房屋的面積,並且還在維基紐斯區,同時手裡又能獲得一筆錢,我相信沒有多少人會拒絕。」
「現在經濟不好,每個人都面臨著支付不起帳單的問題。」
舒曼先生思考著,「可這樣我們的征地和建築成本會整體增加不少……」
泰倫稍稍打斷了他的話,「舒曼先生,原本你需要給他們比如說五萬塊錢,讓他們搬走,可現在你只需要和他們簽署一份合同,讓他們能繼續居住在你建的公寓裡,只需要給少量的現金補償。」
「這一方面降低了你在現金上的壓力,另外一方面,實際的成本可能沒有增加,反而減少了。」
「我不知道一套公寓的建造成本有多高,但是我知道,只要它在合適的範圍內,裝的越多,均攤到平方上的成本越低。」
「也許……還能省下一些錢?」
舒曼以前沒想過這件事,他以前做的就是花錢讓那些土地上原來的窮鬼滾蛋,然後拆了他們的破房子,蓋上自己又漂亮又高的大房子。
現在泰倫提到的這個回遷的想法,他認真的考慮了一會。
維基紐斯區並不是所有的土地都很值錢。
現在沿河這部分,以及到地區中間這部分,是比較值錢的,繼續向東,房價就會下降,但它們都在同一個區內。 在那些地價還沒有漲起來的地方買下土地蓋一些「大號籠子」,確實不需要太大的成本。
特別是現在,人工成本在失業問題下不斷的降低,人力成本會降很多。
「這件事我需要讓我們的人算一下,只有拿到確切的數據之後,我才知道它合不合適。」
舒曼現在開始感興趣了,他甚至能夠聯想到他向這些住戶收取電費水費燃氣和取暖費的一些配套費用,他可以把價格設置得稍微高一點。
你們不是喜歡住在市中心嗎?
那就要支付配得上市中心的配套服務費用!
「第二條其實和這一條差不多,區別是我們不提供房屋給他們,產權不會發生變化,那些公寓還是你的資產。」
「他們會居住在裡面,並且為此付房租。」
舒曼本來還很期待,聽到這裡的時候他搖了搖頭,有些失望,「我和窮人接觸的不多,泰倫。」
「可是在這附近(艾佩克斯廣場附近)有很多公寓,裡面卻沒有任何一個窮人!」
「我不覺得那些窮人會租住我的公寓房,他們付不起房租。」
泰倫始終保持著笑容,等他說的差不多了,他才解釋道,「舒曼先生,我注意到去年開始實施的『建房補貼計劃』已經完全的停下來了,他們正打算計劃進行重審和修改。」 看到舒曼皺著眉頭似乎沒想到這到底是什麼計劃,泰倫提醒了他一下,「聯邦政府為了鼓勵人們更多的買地建房,他們承諾向買地建房的人提供財政補貼,讓他們花更少的錢就能把房子建起來。」
「我現在想起來了!」,舒曼點了一下頭,「當時我就說這個計劃不可能執行太長的時間,他們連租房子都吃力,更別說讓他們去買地然後自己建房子。」
需要買地自己蓋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在藍領社區或以上,這些房子少說也要兩三萬起步,那些窮鬼們搞不定這個。
「而且從去年開始土地價格的首付從百分之五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經濟也不好,我們的一些房地產項目到現在還有不少房子空置,賣不掉。」
像是泰倫前些日子見過的「約翰·內普」,那個藍領工人,他當時就是百分之五首付買的房子。
現在經濟下行,銀行收緊了貸款政策,首付必須有百分之二十。
就算聯邦政府有建房補貼也沒用,因為買地需要花錢,然後自己蓋房子也要花錢,這可比直接買現成的房子要貴得多!
泰倫繼續說道,「我聽說,只是聽說,有可能他們會把『建房補貼』改換成『租房補貼』,依舊是聯邦政府財政補貼。」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舒曼眼睛一亮,「消息來源準確嗎?」
他沒有考慮到泰倫這個「小角色」是怎麼得到這個消息的,而是強調這個消息是否準確。
泰倫笑了笑,「我無法向你保證它是否準確,但為什麼……我是說,舒曼先生,你是大人物,你應該有能力去搞清楚這件事準不準確,對嗎?」
舒曼直接站了起來,很顯然,這個消息是個重磅消息! 聯邦這些商人和政客對如何合法的把聯邦政府的錢裝進自己的口袋裡,有一種神奇的敏感嗅覺和執著!
本來泰倫搞不定的事情,只是提出了政策套利,格雷戈里議員也願意見他了,市長也對他感興趣了。
現在又是一次政策套利,而且比上一次的規模更大,涉及到的資金更廣,連法貝爾·舒曼這樣的大人物都坐不住了,可見這裡面牽扯到了多大的體量。
甚至是以前一些失敗的項目,在這個時候都能開始為他賺錢!
「我失陪一會,打個電話。」
他去了隔壁的房間,泰倫吃著小餅乾,喝著不錯的咖啡,等了一會。
大概七八分鐘後,舒曼從另外一個房間裡回來了,他坐下後看著泰倫的表情也和剛才不太一樣了。
如果說剛才的他在紳士的風度下隱藏著的是「上面的人」的傲慢,那麼現在,這份傲慢稍稍減輕了一點,他的目光也不是隱藏起來的高高在上,是帶著一種審視。
「看來他們對你還不夠了解!」,他對泰倫有了一個新的評價。
他通過向國會的朋友打聽了一下,的確有這個事情,聯邦居住與城市發展部推動,聯邦財政跟上,正在進行討論,預計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就有可能通過。
特別是現在因為石油禁運的問題,聯邦國內的失業率被推向新高,大量的人正面臨流離失所的情況。
總統為了挽回他在公眾面前的形象,也在主推這項計劃,試圖挽回他糟糕的公眾形象。 他們會向低收入群體發放租房補貼,這些人滿足條件之後只需要支付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五作為房租,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五則是由聯邦財政支付。
一旦這個政策通過,就意味著納稅人的錢將更多的進入資本的口袋裡,通過那些幽靈住戶!
那些公寓將會成為巨大的現金來源——這裡是市中心,肯定和偏遠地區的房租不同,這裡會更貴。
同樣一間公寓,在郊區可能只能租出去五十塊一個月。
可是在這裡,它至少值兩百,甚至是三百或者更高。
艾佩克斯廣場附近的豪華公寓,月租已經到了八百或九百的區間。
那不是公寓,那是能擠出牛奶的現金奶牛!
當明顯高價的公寓不再考慮空置率的時候,水龍頭裡流淌出的就是鈔票!
「繼續說你沒說完的……」,舒曼想要聽完整的方案。
「看來我的消息沒錯。」
泰倫首先肯定了這一點,「這樣做的好處是這些公寓本身,和它們下面的土地,依舊掌握在你的手中。」
「政策無論怎麼變化,對你都不構成影響。」 「同時這也能夠很大程度的緩和那些人的焦慮情緒,可以適當的給他們在租金上一些優惠,或者免除他們一部分的日常費用帳單。」
「我相信,在這個時候,人們更願意自己手中攥著大筆的現金,而不是擁有一個難以變現的房屋。」
「這樣能很大程度的解決核心的矛盾衝突問題,還不會損害你個人以及集團公司的社會形象。」
舒曼點著頭,「是的,你說的有道理。」
「不過這裡面也有一些問題,比如說,有些人就像那位不幸的先生,他提出無禮的要求,非要更高的賠償才願意搬走呢?」
「這種情況我們已經遇到了很多次,每次解決起來都很為難。」
這個問題對泰倫來說就更不是問題了,「那就不收購他們的土地,他願意住在垃圾站旁邊,或者化糞池旁邊,那是他的自由,舒曼先生,我們都無權干涉。」
「同樣,如何設計你已經獲得的土地,那也是你的自由,別人同樣無權干涉。」
泰倫吸了一口煙,「而且,我認為,任何事情總需要有些人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並且讓所有人都看見,反而會更好的推動維基紐斯區的變化與發展。」
「以後人們談到你,還有舒曼資本,他們會想到的是你對社會的責任,是你寬容仁慈的形象,而不是被迫害的那些……不願意搬走的居民。」
「我知道,在這個過程中也許你損失一些利益,可從長遠的角度來說,它的長期收益更明顯。」
「你不需要立刻就拿出大量現金支付給他們,只需要在幾年後房子蓋好時,讓他們選一間!」
舒曼聽完之後陷入了長時間的思考,泰倫沒有催促,繼續品嘗著咖啡和小餅乾。
從聯邦財政上賺錢,對資本家們來說充滿了誘惑力。
一個馬桶賣十萬塊,哪怕是富豪都不會買,但是聯邦政府會買。
只要搞定了上下鏈路的人,沒有人會在乎一棟房子裡是不是真的有人居住,他們都會在申請上簽字,蓋章,然後下個月把補貼打進來。
當然你不可能真的造一棟一個人都不住的房子,多少也得有人住在裡面。
建公寓,用福利作為交換,來吸引土地所有者願意交易,減少了現金流的支出,加快整體區域的發展,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有好處的。
其實這兩個方案本身的吸引力可能有,但是不會那麼大。
真正起到關鍵作用的,還是不需要支付大量的征地金,這才是關鍵!
如果他把能把征地的錢省下來,就能拿到更多的土地,建造更多的房子,圈占更多的地皮!
所以有沒有那個政策,最終都不會改變這個結果。 還好他現在天天看報紙,感謝上帝!
這可能是泰倫為數不多時感謝上帝的時候。
舒曼先生想了想,「我需要搞清楚這裡面的情況,短時間無法給你答覆。」
泰倫一點也不著急,「明年三月份才會出結果,舒曼先生。」
舒曼思考了一會,「那麼……那些正在發生的事情,你是打算怎麼處理的?」
泰倫知道他在說什麼,笑眯眯的回答道,「我相信法律!」
「有時候人們承受不住壓力,也許會……誰知道呢?」
舒曼臉上露出了那種有趣的笑容,「你說的對,法律會審判一切。」
他停頓了片刻,站了起來。
泰倫也緊跟著站了起來,重新扣上了自己的扣子,「能和你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我從電視之外的地方見識到了你與電視上的不同,這段時間沒有被我們荒廢。」
「等公司這邊有了結果之後,我想我們會再談一次,希望你能抽出時間。」
他伸出手,和泰倫握了握,泰倫連忙表示他會在任何時候都抽出時間來。 「送一下史密斯先生。」,舒曼下達了指令。
已經等候的女管家立刻來到了泰倫身邊,「請跟著我離開,史密斯先生。」
就在泰倫即將從電梯離開時,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我有朋友對你很感興趣,或許他們會給你捐點錢。」
泰倫點頭致意,在叮的一聲後,進入電梯。
看著關閉的房門,舒曼走到了落地玻璃窗前,繼續俯視著這座城市。
經濟不好,窮人們的口袋裡錢更少了,這正是獵殺的好時候。
如果能不付錢就拿到地,這代表著他手中的「子彈」能獵殺更多的人,為他賺到更多的錢。
他有節奏的輕微的點著頭,心中盤算著後續的一些變化,可以肯定的是,在他心中泰倫明顯比卡爾那個只會用髒手段幹活的人,更有價值。
維基紐斯區將會成為城市發展的新中心,民主自由意志黨選擇泰倫作為那枚攻堅的炮彈,或許這對整個區來說都會帶去巨大的改變。
那麼,一些策略就要作出相應的調整。
在更巨大的好處面前,稍微松鬆手,也不是不可以。
從泰倫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些和普通底層市議員粗暴風格不同的東西,可以持續的觀察一下。 他俯視著腳下,也不知道哪個是泰倫·史密斯,不過無所謂了,對他來說都一樣,都是一些「螞蟻」。
從小時候開始,他的愛好就是觀察螞蟻。
長大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