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陰王黑符

  我收回遞出符咒的手,下意識向後縮了一步。

  柏年回過頭來,臉上白的跟紙漿一樣,隱隱的透著一層邪異的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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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眼眶裡黑的發亮,看不到一絲眼白,乍一看好像兩個黑窟窿,透著深深的怨毒。

  我被那怨毒的眼神看的心裡怦怦直跳,順手將淨身符扔到英子身上,以免她再被這邪祟附身。

  只是不可能啊,這邪祟剛被我從英子身上驅趕出去,正常來講也不會有精力再去附身到別人身上了。

  而且這馬上天都快亮了,怎麼會這樣呢?

  看著柏年手上的紙人,我心裡忽然像是抓住了什麼,又有些不太確定。

  不管了,既然有紙人在,那就試試扎紙聚靈,如果能召出紙靈,或許能抵擋一陣附體的邪祟。

  想到這裡,我手結法印,念動扎紙聚靈咒。

  咒語念罷,卻並沒有陰風送靈,柏年懷中的紙人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嬰兒啼哭聲,身上布滿了血色的紋路,好像包了一層血管似得,看起來十分邪異噁心。

  壞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紙人,而是邪祟的化身!

  正在我大吃一驚的時候,柏年嘴裡忽然發出一聲怪笑,喉嚨里發出一串晦澀難懂的聲音,就像是嬰兒牙牙學語時胡亂說出的話一樣。

  我只覺得脖子上好像纏上了一條濕滑腥臭的臭抹布,猛然向上勒緊,我整個人頓時被吊了起來。

  我奮力的掙扎著,兩手向脖子上摸,卻什麼都沒摸到,只覺得越掙扎就勒的越緊,勒的我喘不過氣來。

  柏年抱著紙人緩緩靠近了我,眼裡流下兩道血淚,嘴角掛著詭異的笑意,歪著脖子上下打量著我,好像野貓在打量一條風乾的鹹魚。

  眼看著我就要被活活吊死,忽然一個人影沖了過來,直接將柏年撲倒在地,狠狠的往柏年腦門上拍了一下。

  柏年嘴中發出一聲慘叫,頓時翻起了白眼,懷中的紙人掉在地上,在地上爬了兩下,便化成一陣青煙,緩緩消散。

  我脖子上一松,整個人頓時掉了下來,摔倒在地上,只覺得眼前發黑,咳嗦了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抬頭一看,那個人影也是仰倒在地上,顯然驚魂未定,正是老啞巴。

  沒想到我這個真扎紙匠竟然被這個假大仙兒救了一命,真是太諷刺了。

  我走過去扶起老啞巴,拍拍她的後背,給她順順氣。

  低頭一看,柏年的額頭上赫然貼著一張黑符,上面還有陰王印。

  我記得師傅有一本古籍記載,但凡帶有陰王印的符咒,都屬九幽鬼符,乃是在陰間修煉的鬼道士所用之符咒。

  陽間術者若有此符,或是有在陽間修煉,死後修成鬼仙的祖宗,或是以術法與陰間的鬼道士銅鈴,求來的或者用什麼東西換來的。

  不管是哪種,都是可遇不可求。

  更何況這陰王黑符,乃是以借法之術驅符。若不懂得偷龍轉鳳,李代桃僵之類的邪法,用這樣的黑符可是要折壽的,甚至有可能被上面的陰氣活活耗死。

  難道這老啞巴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還是個懂得此類邪法的術者?

  「大娘,謝謝你救了我。」我對老啞巴道。

  然而老啞巴卻根本不理我,直接上前把柏年頭上的陰王黑符摘了下來,揣到了兜里。

  還沒等我說什麼,她就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我用指甲在她的眉心颳了幾下,上面頓時現出一塊黑印。

  像她這樣沒有道氣護身的普通人,被陰氣侵入體內,要是放任不管的話,過不了幾年就得身患重病而死。

  我又把柏年的袖子拉開,在他的手腕上掐了三個十字印,並沒有什麼異兆,看來邪祟已經離體了。

  這幾個人都被陰氣侵體,尤以柏年和英子最為嚴重。

  當然,我指的是陽氣受損的情況,要是單論傷勢,恐怕最嚴重的還是李老三,畢竟這傢伙鼻子都被咬掉了。

  想到這裡,我急忙從兜里掏出紙巾,找到李老三掉下的鼻子,用紙包了起來。

  雖說就算縫上估計也是廢了,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我將包好的鼻子揣進他自己的兜里,隨後便把他們一個一個的都扶到了屋裡的凳子上。

  天已經快亮了,也沒必要再把他們扶到房間裡休息,我也沒那個體力。

  我將淨身符燒成符水,餵四人喝了進去,以祛除他們體內殘餘的陰氣。

  最先醒過來的是李老三,八成也是疼醒的,摸摸自己缺了一塊的鼻子,便開始又哭又嚎起來。

  破相這種事情放到誰身上都受不了,我也理解他,便告訴他掉下來的鼻子就在他兜里,抓緊時間去接上,起碼還有個樣子。

  李老三也活了大半輩子,慢慢的也接受了這個事實,起身就要上醫院。

  我說你不等老啞巴醒了一起去嗎?

  他卻說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醒,萬一醒不過來不久耽誤了嘛!

  我心說這個李老三還真是一點情義都沒有,之前還想自己偷溜掉呢,真不是東西,活該他鼻子掉了。

  說話的功夫剩下的三人也陸續醒了過來,英子的身體表面上是沒什麼大礙,卻是渾身都動彈不得。

  柏年除了有些頭暈,其他倒沒什麼,昨天晚上他被附身的事情,也完全不記得了。

  我和柏年一起把英子扶回了房間,看她的身體狀況,就算是邪祟已經除去,恐怕也要歇個十天半月,才能恢復的過來。

  老啞巴受的傷倒是除了我之外最輕的,雖然有點狼狽,連褲子都尿了,但是比起李老三來可強多了。

  我問老啞巴那張陰王黑符是不是她畫的,她卻不肯說,好像那是什麼商業機密一樣。

  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會術法的人,這麼說來,這張陰王黑符是別人給的?

  我對她說使用陰王黑符的代價是犧牲自身的陽壽,折多少壽全看所收邪魂的厲害程度。

  老啞巴剛開始還不信我說的話,聽我說完用過此符身體出現的症狀後,一下子就慌了,問我那會折多少壽?

  我說從昨晚那隻邪魂的能耐上看,最低也要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