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緊,壞了,要出事兒!
接連不斷的怪叫也驚動了柏年,他拿著手電筒,從屋裡跑了出來,驚訝的看著我:「你怎麼在這?」
「聽見有動靜!」我指了指牛棚:「從那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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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年回頭看了一眼我房間的窗戶,嘆了口氣:「別見怪,實在是怕嚇著你。」
「別說了,先去看看怎麼回事吧。」
我們兩個急忙趕到了牛棚之中,遠遠的便看到一個身影正蹲在地上,前面還躺著一頭牛。
柏年用手電一照,我只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驚叫一聲。
只見那頭牛橫屍在地,肚子被劃開一道大口子,內臟和腸子混雜著鮮血流了滿地。
英子正蹲在地上,兩手捧著一塊鮮血淋漓的牛心,正在大口大口的啃食著。
她轉過頭來,衣襟被染得通紅,臉上滿是粘稠的牛血,嘴角甚至還掛著碎肉,沖我們怪笑一聲。
隨後猛然向我們撲了過來,嘴裡發出刺耳的尖叫。
我們倆嚇得大叫一聲,扭頭就跑。
連滾帶爬的衝出牛棚,柏年回身將鐵門鎖好,與此同時,咚咚的撞門聲從裡面傳來,那聲音簡直像催命一樣,讓人幾近崩潰。
柏年向二樓飛奔而去,邊跑邊喊:「大仙兒,大仙兒……」
我心說找他們也沒什麼用,反而是添亂。
便急忙追了上去,對柏年道:「不用麻煩大仙兒了,這事兒我能搞定!」
然而柏年卻像是根本沒聽到我說的話一樣,直接衝到了二樓老啞巴的門前,手忙腳亂的取下門前的鐵鏈,急促的敲起了門。
隔了一會,屋裡的燈才亮起,李老三把門打開。
「什麼事兒啊這麼晚了?」
「英子她……她又中邪了!」
「人在哪呢?」
「讓我關牛棚里了。大仙兒,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
柏年說著跪了下來,咚咚的給李老三磕起了響頭。
李老三眼中露出猶豫之色,瞟了我一眼,隨後便回到屋子裡,好像和老啞巴說了幾句什麼。
緊接著二人穿戴整齊出來,臉上也帶著緊張的神色,尤其是李老三,我注意到他手都有些發抖。
老啞巴跟他相比要鎮定的多,手裡像是握著什麼東西一樣。
「現在還在牛棚里呢?」
柏年站起來,點了點頭,忽然像是瞥到了什麼,往樓下一指:「在那呢!」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見英子渾身是血,披散著頭髮,手上拿著一把滴血的菜刀,晃晃悠悠的站在樓下,緊接著順著樓梯就往樓上跑。
柏年嚇得怪叫一聲,扭頭就往回跑,也不管有沒有路。
我心裡一慌,也跟著他一起跑,沒跑兩步就看見英子正站在過道的盡頭,背對著我們。
我們都不敢再動,李老三躲在老啞巴身後,輕聲道:「你……你去!」
老啞巴捏著手上的東西,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挪了過去。
眼看著到了英子的背後,她剛把手抬起來。
就聽喀拉一聲,英子的腦袋猛地轉了過來,緊接著像是折斷了一樣,鮮血淋漓的人頭直接伸到老啞巴面前,斜著眼睛看她,嘴角露出無比猙獰詭異的邪笑。
老啞巴嚇得驚叫一聲,竟然坐倒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與此同時,英子的胳膊也像脫臼了一樣,竟然直接轉了過來,提起菜刀就向老啞巴砍去。
我急忙上前拉住老啞巴的肩膀,將她拖了出來。
菜刀險而又險的貼著老啞巴的腳砍到地上,將水泥地砍出一道印子。
老啞巴扶著我勉強起身,在地上留下了一灘尿。
其實也不怪她,剛才那種情況下,是我也嚇尿了,更何況她這麼大歲數。
然而即便是柏年也看出來這個所謂的「大仙兒」根本不行了,將求助的眼光投向了我。
正在這時,大門處傳來哐啷哐啷的鎖鏈聲。
我抬頭一看,李老三不知什麼時候都跑到大門那了,正在解門上的鎖鏈。
「你個遭瘟的老頭子,你他媽先跑了,你不管我……」
老啞巴氣的破口大罵,與此同時,中邪的英子竟然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只聽咔嚓一聲,她的雙腿頓時彎的不成樣子,顯然裡面的骨頭已經斷了。
我心說再這麼下去這人就徹底折騰死了,把心一橫,準備好香束和紅繩,便追了下去。
這個李老三可能被嚇得神志不清了,死活都解不開大門的鎖鏈。
當他想跑的時候已經晚了,英子已經抓住了他,提起菜刀便向他砍去。
李老三嚇得怪叫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然而那始終沒有解開的鎖鏈反而救了他一命,菜刀砍到鎖鏈上,直接夾到了門縫裡,再也拔不出來。
英子索性放開了菜刀,兩手抓住李老三的肩膀,鮮血淋漓的腦袋緩緩的轉了回去,那情形說不出的噁心恐怖。
她張開大嘴,猛地向李老三咬去。
此時我也趕到了英子的身後,直接拿出紅繩套在英子的脖子上,猛地向後一拉。
英子頓時被我拉的揚起了頭,從嘴裡吐出一塊鮮血淋漓的東西,我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塊鼻子!
此時也顧不得恐怖和噁心,我急忙對柏年喊道:「快幫忙!」
柏年雖然被嚇得夠嗆,到底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聞言急忙跑了過來。
我讓他接替我的位置,死死的拉著紅繩,隨後迅速點燃一束香,用煙氣在英子的臉上熏了幾下。
「天賜神香,普掃不祥。」
英子的身體軟了一些,我急忙將那束香最中間的一根拔了出來,在英子的手心各點了一下。
緊接著將她放倒在地,脫了鞋子,在她的腳心也各點了一下。
又讓柏年將她扶起來,背靠背的站在她的身後,兩手食指扣住她的中指,用力將她背在後背上。
「太上聖力,浩蕩無邊。邪氣分散,不得留停!」
英子痛叫一聲,身子徹底軟倒了下來。
我急忙將她放倒在地,摘下她脖子的繩子,拿出一道淨身符。
「燒一碗符水給她喝就沒事了。」
我剛要把符遞給柏年,卻見他蹲在地上,背對著我,手上悠來悠去,嘴裡還發出哄小孩一樣的聲音。
我湊過去一看,只見他的懷裡赫然抱著一個女紙人,和之前英子抱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