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我避之不及,被它咬了個正著。
我心中一涼,以為自己整張嘴唇都會被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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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她只是往我嘴裡吐出一口腥臭之氣,便將我甩了出去。
我還沒來得及慶幸,就感覺那股腥臭之氣迅速化為一股極強的腐蝕之氣,瞬間鑽到了我的胸腹之中。
我心說完了,這下可比鬼陰線嚴重多了。
屍氣侵入體內,輕則五臟潰爛,當場失禁;重則腸穿肚爛,一命嗚呼!
陸道長見狀急忙沖了過來,提筆畫出一道符咒,拍到我的嘴上。
抬頭問銅辮子:「有竹罐沒有?」
「水瓶行嗎?」
「湊合!」
銅辮子急忙將水瓶遞了過來。
陸道長接過水瓶,將裡面的水倒了出去,隨後將我嘴上貼的黃符摘下,手掐法決,摧燃黃符。
迅速將其扔到空水瓶中,把瓶嘴塞到我的嘴裡,用手死死把住:「屏住呼吸!」
事實上我也想屏住呼吸,可是當黃符滅了之後,水瓶里傳來的一股吸力,讓我不由自主的呼出一口寒氣。
肉眼可見的黑煙從我嗓子眼裡噴出來,迅速被吸到了水瓶之中。
很快我就覺得胸腹之中那股陰冷的寒氣大部分被吸了出來,那股火辣辣的感覺也逐漸消退。
忽然,我只覺得嗓子異常的癢,與此同時,丹田之處湧上一股熾熱的氣流,直接衝到了嗓子眼裡。
我劇烈的咳嗽起來,口鼻中噴出好幾口黑血,更是接連吐出好幾口黑痰,痰中似乎還有細小的蟲子在蠕動。
「你師傅一定給你吃過什麼靈丹妙藥。」陸道長用黃符封住瓶口,丟在一邊用符火燒掉道:「不然即便我及時將屍氣拔出來,恐怕也得落下病根。」
我心知一定又是木小七的燭幽酒發揮了作用,只是不知道這玩意兒還能救我幾次。
陸道長低頭看了看我吐出的黑痰,對銅辮子道:「屍蟲都吐出來了,你扶他再吐一下就好了。」
此時邢芸已經跟行屍纏鬥了好一會,她雖然會神打術,奈何終究是肉做的身體,比不上行屍的銅皮鐵骨。
她終究還是沒有攔住行屍,拼盡全力才把行屍手裡的皮包拽了下來。
我又吐了好大一會,才感覺體內那股屍氣清楚乾淨了。
饒是如此,我的口鼻里還是留有那股腥臭的味道,喉嚨也是火辣辣的疼。
邢芸喘著粗氣,將皮包遞了過來,有些沮喪的道:「我沒攔住她。」
「夠可以的了!」銅辮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是沒有你的話,這貨早就讓行屍親死了!」
我白了銅辮子一眼,接過皮包一看,不禁暗暗咂舌。
只見皮包的把手處竟然被硬生生的拽斷了,難怪剛才行屍跑得時候,右手還是緊攥著的,感情是攥了個把手!
話說回來,能把皮包把手連根拽斷,得是多大的力氣,這個邢芸的手勁大的也太誇張了吧!
此時邢芸也是臉色慘白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顯然也是累的夠嗆。
陸道長提筆畫了一張淨身符,想給邢芸除掉身上的晦氣,卻被邢芸拒絕了,理由是自家的神打術忌諱黃符。
陸道長疑惑的說他怎麼沒聽說過神打術還有這種忌諱,不過每家術法都有各自的忌諱這一點他當然知道,當下也沒有多問。
我本想把皮包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沒想到這皮包還帶密碼鎖。
銅辮子說這有什麼難得,拿出斬頭刀就要把皮包別開。
我心中一動,攔住了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讓邢芸抱著這個皮箱,在這裡繼續等,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畢竟行屍不會無緣無故的站在這裡,明顯是在等什麼人,很有可能是要把手中的皮箱交出去。
現在行屍跑了,如果能等到它準備見的人,順藤摸瓜說不定能找到拘住田雨萌魂魄的高人,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讓邢芸用圍巾把自己的臉遮住,抱著皮箱站在剛才行屍站立的地方,讓她儘量保持不動。
隨後我們幾人便埋伏在周圍的樹林裡,防備有異變發生。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我們幾個都凍得瑟瑟發抖,邢芸卻演的十分逼真,真就跟剛才行屍的動作一樣,紋絲不動。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是沒有感覺的行屍!
正在我們所有人都有點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從亂葬崗另一邊出現一個人影。
看身形像是個男人,穿著厚厚的黑色羽絨服,同樣戴著口罩,拎著皮箱,看不清臉。
他有些猶豫不決的走向邢芸,見面連招呼都不打,探手直接將她手上的皮箱拿了下來。
看他熟練的動作,這種交易應該不是一次了。
邢芸也真配合,一直保持著行屍的狀態,不動不說話。
男人好像對邢芸有些戒備,交換了皮箱之後,就一直保持著距離,打量著邢芸。
「山下面停的車是你的?」男人試探的問道。
我心中一驚,壞了,忘了把車藏起來。
邢芸沒說話,這也讓我鬆了口氣,畢竟行屍是不會說話的,誰知道那個男的是不知道有這回事,還是在試探?
男人見邢芸沒搭理他,也沒說什麼,轉頭就走,步子很快,簡直像是要儘快逃離這個地方。
也是,任何正常人都不想呆在這種鬼地方。
我看這個來交易的充其量是個小嘍囉而已,八成不是那個高人,便讓其他人回到車裡,我則乍著膽子從後面跟了上去。
這傢伙走的很快,連頭都沒回,八成來的時候有人告訴過他,路過亂葬崗的時候,不要回頭,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甚至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不要理會。
這也讓我安全了不少,起碼就算暴露了腳步聲,也不會暴露自己。
一直跟到他的車後,眼看著他上車打火,我迅速竄了過去,從包里拿出紮好壓扁的紙人,放到他車後的保險槓上。
「誰!」他似乎聽見了動靜,下車向車後走來。
我心中懊悔,一定是剛才匆忙之間太過用力,讓他聽到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