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怪力女

  銅辮子見狀拔刀就要斬碎鬼火,我急忙按住他的肩膀。

  「別傷它,它本來就是無主遊魂,被亂葬崗陰氣一激,當然會起反映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掐住指訣,念道:「塵歸塵,土歸土。遊魂野鬼,盡歸黃泉。去!」

  我念罷咒語,紙鴿頓時燒了起來,化成點點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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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綠的鬼魂也逐漸落到了地面上,滲入地縫之中,魂歸黃泉去了。

  我再次向前方看去,只見銀白的月光灑在漫山遍野的雪地上,將亂葬崗映照的如同白晝。

  層層迭迭的墓碑擁擠的立在一起,外圍的大多數都是沒有墓碑的墳包,甚至有些包著涼蓆的屍骨還暴露在外面。

  涼颼颼的北風呼嘯而過,把樹葉吹的嘩啦嘩啦直響,像是鬼拍手一樣,聽的人心裡發寒。

  我掃了亂葬崗一圈,在墓碑排成的小路上,赫然站著一個人影。

  那個人一頭波浪長發,身上穿著黑色風衣,帶著口罩墨鏡,手上拎著一個黑色的皮箱,在雪地上僵直的站著,竟然紋絲不動。

  我心說是個正常人穿這套衣服站在雪地里,不凍的瑟瑟發抖,也肯定站不住腳。

  這個人是什麼來路,怎麼跟挺屍一樣半點反映都沒有?

  等等,這不會就是……

  我和邢芸對視了一眼,顯然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我正想看看四周情況再決定是否動身,側身一看銅辮子已經向那個人影走了過去。

  「喂!」我低聲叫他,這傢伙身後藏著斬頭刀,竟然就跟我們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我當然不能讓他一個人就這麼衝上去,只好帶著邢芸和陸道長靜悄悄的在身後跟上。

  「嗨,美女,這麼晚了怎麼在這啊?」銅辮子毫無技術含量的跟人家搭訕道。

  那位美女並沒有回答他,不如說像沒聽見一樣,一點反映都沒有。

  銅辮子膽子一向很大,竟然直接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我心裡咯噔一下,心說這傢伙膽兒也太大了吧,萬一那位美女身上有毒,或者身上有什麼機關,他還不廢了?

  好在我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這位美女實在是太過冷漠,連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都沒有反應。

  邢芸見狀直接繞到了女人的面前,一把將其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

  「萌萌!我就知道是你……」

  她話還沒說完,女人就徑直向她走去,把邢芸逼得連連後退。

  我一見她僵硬的步伐,驟然想起程胖子變成行屍之後的樣子,急忙將邢芸拉到一邊:「小心!」

  「你幹什麼?她是萌萌!」

  「她被養煉成行屍了!」

  「什麼?」邢芸滿臉不敢相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陸道長驚訝的道:「用新死的屍體養煉行屍起碼要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成了行屍呢?」

  「當初你見到這具屍體的時候,是什麼狀態?」

  「就和普通的屍體一樣啊!」

  我叫邢芸拿出她拍的那張照片,遞給陸道長:「是這樣嗎?」

  「不是!」陸道長篤定的道:「我接手這具屍體的時候,屍身的傷口已經被縫合,斷裂的骨頭也都用鋼釘接上,所以她的屍體要重得多。」

  「沒有屍脈嗎?」

  陸道長搖了搖頭。

  「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腳,就是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

  我心說普天之下能這麼快把一具新死的屍體養煉成行屍的,只有像木家和錢家那樣的趕屍匠家族。

  然而木小七此時不在身邊,錢月娥也被巫瑤收走了,一時之間我們也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正在我們一頭霧水之時,行屍忽然抬起了雙臂,兩腳併攏,猛地向前跳去。

  這一跳直接跳出了六七米遠,比殭屍的速度差不了多少。

  銅辮子見狀急忙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壓住行屍的腿彎。

  然而他用上全身的重量,也只能讓行屍的腿稍微彎上一點,整個人便被彈了回來。

  邢芸身形一動,迅速的跑到行屍面前,動作快的甚至戴上了殘影。

  她一個掃堂腿便將行屍掃倒在地,兩手按住行屍的肩膀:「萌萌!你看看我,我是芸芸啊!」

  「別費勁了,她已經不認得你是誰了。」我上前對邢芸道。

  不過說實在的,真沒想到邢芸會有這樣的怪力,之前的行屍我們幾個人聯手都攔不住,她一個人就能把行屍按的無法動彈。

  我湊過去一看,被按住的行屍的確就是田雨萌,只是現在她臉色慘白,從脖子直到眼角有一條縫合的痕跡,好像一條長長的蜈蚣,看上去令人心驚。

  邢芸叫了半天沒有回應,抬頭問我:「萌萌的魂魄在裡面嗎?」

  我心中一動,這行屍的煉製方法我不是很清楚,不過靈鴿搜魂既然能搜到這裡,那麼很可能她的魂魄就被封在屍身之中。

  說不定正是因為魂魄封在屍身裡面,才能這麼快就將行屍煉製出來。

  想到這裡,我急忙對銅辮子喊道:「快拿銀針來!」

  銅辮子迅速在自己的包里找到銀針,遞到我的手上。

  我讓邢芸按住行屍,學師傅的樣子將銀針刺入行屍的靈竅之中,隨後用紅繩纏住行屍的胳膊。

  正纏了一般,被邢芸按在身下的行屍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猛地挺身起來。

  邢芸被行屍狠狠的撞了一下,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我也被行屍帶的踉蹌了一下,險些被它直接絆倒,手上的紅繩也陰差陽錯的綁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眼看著行屍就要再次跳走,這一下我的手腕纏在它的胳膊上,非被硬生生扯斷不可。

  事已至此,我只好拼命將紅繩的另一端綁在行屍的另一隻手上,用雙手套住紅繩,整個人都騎在行屍的身上。

  隨後只覺得身下傳來一股巨力,行屍竟然直接頂著我跳了起來,這次卻只跳了兩米多遠。

  這次它似乎意識到我是個累贅,猛地將手臂分開,似乎要把我撕碎。

  我的手臂只好順著它大張開,這也讓我幾乎整張臉都貼在了她的臉上。

  一陣腥臭的氣味鑽到鼻子裡,噁心的我差點直接吐出來。

  更令人膽戰心寒的是,它竟然張開了臭烘烘的嘴,張口便向我的嘴唇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