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又不少堆滿的垃圾桶,也沒人管,木小七怕術人躲在這裡面,全都踢倒了,卻也沒發現術人的蹤跡。
一直走到胡同末尾,忽然見到牆角有個倒扣的籮筐。
我心裡忽然生出一種預感,直接上前將籮筐打了下來,裡面一個人影正在瑟瑟發抖。
只見他蓬頭垢面,滿身污穢,臉色蒼白,雙眼無神,神色僵硬,好像殭屍一樣。
兩隻眼睛的瞳孔卻是妖異的菊紅色,和那天我在菊花花蕊中見到的眼珠一樣,這八成就是之前使用獨搖草的術人了。
只是他怎麼成了這個樣子?莫非是和之前使用傀儡的術人一樣,術法反噬令他精神錯亂了?
不能啊,明明在不久之前,他還用術法將我們的車子毀壞,一個精神錯亂的人,又怎麼還會使用術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我正凝眉思索,木小七忽然抓住我的胳膊:「小心!」
我悚然一驚,趕緊閃開,這才發現獨搖草術人從懷裡掏出了一支菊花,猛地向我一灑。
無數花瓣頓時向我飄散了過來,我趕緊脫下外衣,將這些花瓣打到一邊,拿起衣服一看,上面赫然出現了無數細小的口子。
剛買的一件衣服又報廢了,我怒火中燒,抬腿便向菊花術人踹去。
最近他從菊花的花蕊中抽出了一根細絲,直接套住了我的小腿。
他正要收緊絲線,多虧木小七及時反應了過來,將塗毒尖刀貼在我的腿上,刀刃向外。
絲線猛的一收,卻被刀刃直接割斷。
這傢伙在這裡裝瘋賣傻,卻沒想到隱藏了這些一手殺招,險些找了他的道。
木小七怒氣沖沖的直接把他踹倒在地,提起手上的尖刀,就要往他脖子上扎去。
我心中一動,趕緊攔住了木小七,再仔細看菊花術人的臉色,發現他仍是像之前那樣渾身顫抖,眼神閃躲,身體縮成一團,好像隨時都會斃命。
「攔我幹嘛,他是裝的,讓我一刀結果了他!」
我搖搖頭:「不像裝的,這傢伙沒瘋沒傻,神智應該清醒,不過看他這樣,應該沒有力氣還手了。」
木小七這才把刀子放下來,怒聲道:「你!給我老實點,再敢亂動一下,我馬上就要你的命。」
菊花術人滿臉恐懼的看了她一眼,身子更加劇烈的顫抖起來,嘴裡吐出白沫。
忽然起身向木小七手上的刀子撞去,看那樣子像是自己尋死一般。
好在他身體虛弱,動作也沒有那麼麻利,木小七及時收刀,順勢一腳把他踹到牆邊。
我看他滿臉痛苦的樣子,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之前田雨萌自殺的事情。
又一看他的臉色,便和傀儡術人一樣,心中也有了大概。
急忙拿出裝有老屍糖的塑膠袋,從裡面拿出了一粒,放到他的眼前。
這傢伙一見老屍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雙手顫抖著接過老屍糖,小心翼翼的挪到嘴邊,又急忙吸了進去。
只見他喉頭滾動了幾下,好像失去了力氣,坐倒在牆邊,精神卻已經恢復了不少。
又向我伸出顫抖的手:「再……再給我一些。」
我不知道他們吸食的量有多少,要是一次給夠了,這傢伙恢復了精神,恐怕會再次對我們不利。
便假意對他道:「你現在用量多少,我一次都給你。」
此時他雖然已經恢復了一些精神,但是在藥物的作用下,已經沒有辦法思考,直接道:「半……半包。」
我留了個心眼,只用手指捻出了五分之一,遞到他跟前。
他再次小心翼翼的用手捧過,放到嘴邊吸了起來。
這次他的身子總算是停止了顫抖,不過用量不夠,還是沒有力氣。
繞是如此,神色已經慢慢恢復了正常,算是有了思考能力。
我讓木小七把他捆起來,拿著手上的老屍糖道:「只要你聽話,我就把這些都給你。」
他慘然一笑:「那有什麼用?我殺不了你,以後再也拿不到老屍糖,變成行屍不過是早晚的事情,還不如讓你們一刀殺了我乾淨。」
「我們偏不殺你,就把你捆在這兒,又不給你糖吃,讓你眼睜睜看自己屍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菊花術人聞言渾身一顫,看著木小七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咬牙道:「最毒婦人心!」
「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讓你要來殺我們。」
「是你們先來招惹我的。」
「我們沒對你下殺手,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你做了那麼多壞事,只讓你遭到術法反噬,竟然不滿足還起禍心,你說你該不該死?」
菊花術人聞言眼中現出悽苦之色,似乎是有苦說不出,忽然跪了下來:「你們行行好,快殺了我吧!」
我聞言心說這裡面恐怕有蹊蹺,便出言安慰他道:「想戒掉這老屍糖,也不是全無辦法,你吃了多久了?」
「兩年來,剛開始還以為是春藥,結果吃上就停不下來了。」他見我知道老屍糖的事情,眼中有露出希望之色:「你真的有辦法讓我戒掉它?不是在騙我吧!」
我搖搖頭:「我沒法保證一定能讓你戒掉老屍糖,不過我的朋友是丹鼎宗唯一傳人,曾經研究過這老屍糖,如果讓他出手,應該可以把你身上的屍毒拔去,再用常規辦法戒掉毒癮,這法子雖然要經過漫長時間逐漸調理,不過總歸能保住你的性命。」
木小七拉了我一下,提醒我不要說的這麼直接。
然而對付這種人一味畫大餅是不行的,只有對他實話實說,讓他自己考慮清楚才行。
菊花術人沉吟了一下,自知如果不求我們出手幫忙,即便是殺了我,他繼續吃老屍糖,只會越陷越深。
這當口還不如抓住我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你說話算話,想問什麼你就問吧,不過問完之後,你得把那一包老師糖都給我。」
「還敢得寸進尺?給了你老屍糖,你再想辦法對付我們,當我們白痴啊!?」
菊花術人聞言苦笑了一聲:「我對付你們只是糖癮發作,被逼無奈。你我沒有深仇大恨,我又何必自掘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