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又見老屍糖

  總共是三樣東西,一把塗毒尖刀,一瓶藥沫,還有一小包透明塑膠袋,裡面裝著些泛黃的半透明顆粒。

  我先是拿起了尖刀,問木小七這玩意用來防身如何?

  木小七把尖刀接了過去,說這東西放在身上一時可以,不過終歸是不祥之物,等過了此時還是找地方扔了才好。

  我點點頭,跟我想的差不多,便和解藥一起給她,讓她帶著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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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又把那一小包透明塑膠袋打開,從裡面倒出一枚顆粒。

  看著這宛若跳跳糖一樣的顆粒,我心中一動,挑起一粒放在清水之中。

  顆粒迅速溶於水中,並沒有任何反映。

  我又拿出一道靈符,為避免惹眼,先是將靈符放在杯子裡,然後才催動符火。

  符火燃著,冒出一縷輕煙,然而忽然傳來一股惡臭。


  裡面似乎還有許多細小的蟲子,正在水面上漂浮遊動,看上去十分噁心。

  待符火徹底散去,黑水又逐漸變為了清水,好像剛才出現的只不過是幻覺而已。

  我順手將清水倒掉,心裡不住犯噁心,差點沒把剛才吃的早餐吐出來。

  木小七也是捂著嘴,眉頭緊蹙的道:「這是什麼玩意?」

  「老屍糖。」我沉吟道:「怪不得那個術人明明是活人,卻和殭屍一樣,身上沒半點活人氣息,原來是吃了老屍糖。」

  「老屍糖是什麼?」

  木小七那時候只知道我們要對付行屍,不知道這裡面的典故。

  我便和她說了當初田雨萌被煉成行屍,邢芸找到我們,一路順藤摸瓜,發現老屍糖,又遇到銅葉子的事情。

  這中間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只挑簡略的跟她說了一些。

  之後又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已經逐漸淡忘了這個東西,卻沒想到在遠隔萬里之外的鹿溪鎮,竟然又見到了這種害人的玩意。

  「你說這是術人煉出來的邪物,為什麼他們自己還吃啊?」

  我搖搖頭:「這東西只要吃一次就能成癮,隨著用量增加,身體就會逐漸屍化,最後從活人直接變成屍體,再被那些術人以控屍術操縱,非常邪惡歹毒。傀儡術人即便是為了施術要把自己偽裝的和傀儡一樣,也會自行研究秘術或者是秘藥,又怎麼會用這種東西慢性自殺,死後屍身還不得安息。搞不懂……」

  「會不會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吃這種東西會像你說的那樣,又或者是被人騙著吃了,有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裡,被逼著吃的?」

  我搖搖頭,照這麼亂猜永遠不可能知道答案,現在傀儡術人已經瘋了,更加無處找尋真相。

  而且我們此行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這個東西,暫且擱置下來,以後要是還有機會的話,再去慢慢調查也來得及。

  我將老屍糖收起了,想著回去再問問師傅他們,這東西和之前我們找到的老屍糖是不是一樣的。

  隨後便出了店門,找到家旅店便歇了下來。

  本來昨天晚上打算再去鬼市打探一下的,誰知道被傀儡術人纏上,差點丟了性命,僥倖逃出車還被炸了,可以說是無功而返,賠了夫人又折兵。

  算來柴骨青蛤所說的神物現世之日,應該就在後天,要是這兩天我們還打聽不出什麼情報,那到時候別說是直接奪取神物,簡直無異於是送死。

  在今晚鬼市開門之前,一定要把獨搖草術人給揪出來,問清楚他和傀儡術人的關係,以免這傢伙再次從中作梗。

  木小七本來打算讓我靜待時機,聽我分析完利弊之後,便也支持我主動找到獨搖草術人,以免夜長夢多。

  這樣一來,事情又回到了之前的難題,怎麼找出這個術人呢?

  我左思右想,拿出那根斷裂的獨搖草繩,心說這傢伙既然是以此找到我的位置,想找到他也必然要從這裡下手。

  要是之前光讓我用這根已經術破的獨搖草繩找到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獨搖草術人既然能用它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必然已經和獨搖草繩通靈,我再以此通靈渠道反摸他的位置,就要好辦多了。

  說干就干,我將房間裡的桌子清理出來,再次擺好法壇。

  這次不用鬥法,自然也就不用準備那麼多的法器符籙,只是接了碗清水,用淨水咒將清水變作法水後,便把獨搖草浸泡在裡面。

  隨後拿起靈官符,念動追靈顯蹤咒,催動符火丟在法水之中。

  碗裡頓時燃起一陣符火,水中的獨搖草逐漸化開,溶在法水之中,法水也變成了淡綠色,隱隱能看到裡面有幾絲紫色的脈絡,正在不斷鼓動著。

  拿出之前在道家文化店裡買來的其中一個羅盤,將其放在法壇上。

  隨後用八卦鏡封住碗口,倒轉過來,扣在羅盤上。

  緩緩抽出八卦鏡,法水竟不溢出,從碗底縫隙冒出一股淡綠煙氣。

  我拿起三清鈴,一邊搖動一邊念動追靈顯蹤咒,隨後猛地用三清鈴砸碎清水碗。

  幾滴水珠濺了出來,裡面的清水卻都化作淡綠煙氣,在羅盤上氤氳而起。

  此時這個羅盤只能用來追蹤獨搖草術人的行蹤,等到煙氣散盡了,便就此成為廢品,不能再當做羅盤使用了。

  事不宜遲,我用紅布將羅盤蒙上封光,延緩煙氣的消散。

  隨後便和木小七出了旅館,順著羅盤的指引一路追蹤。

  穿大街過小巷,兜兜轉轉走了不知道多久,忽然饒進了一處死胡同里。

  羅盤針指向的正是這個死胡同,與此同時,上面的最後一點菸氣也消耗殆盡。

  我將羅盤扔在一邊,左右看看並沒有出入,兩邊的牆壁都是實的,也沒有窗戶。

  除非獨搖草術人有飛天遁地之能,否則他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這個巷子了。

  雖說是死胡同,不過這個巷子到處堆滿了垃圾,還有不少便溺的污穢物,讓人難以下腳。

  如此修為的術人會躲在這個地方,我心生疑慮,卻也不動聲色的繼續往前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