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優哥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還去找,剛才咱們差點都死在裡面,還要開門?」
「那你留在這好了,沒人逼你。」木小七瞥了他一眼,眼中帶著不屑,像在看路邊的一粒渣滓。
優哥抬眼看了看她,什麼也沒說。
這種人是不會受什麼激將法的,也就是所謂的明白人。
雖然會發牢騷,不過在這種生死關頭,該怎麼做他自然明白。
我猶豫了一下,心說門肯定是由我來開,眾人的生死都系在我的一念之間,要是開錯了門,很有可能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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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也是優哥示弱的原因,這傢伙倒很會推卸責任。
不過越是現在這種時候,越不能優柔寡斷。
反正都是碰運氣,我回手直接推開了就近的一個病房,抄起銅錢劍,擋在身前。
小心翼翼的往裡看了看,發現此處並沒有什麼異常。
進入門中,仔細查看了一下床下櫃後,也明顯沒有什麼通路。
正在這時,床伴開始吱呀作響,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上面翻動。
剛才經歷了這麼多,這種程度的怪異現象,我早就忽略不計。
就連後面的優哥和皮小姐,也是見怪不怪,卻也沒敢在到處搜索。
本想著眾人分頭去看,不過皮小姐和優哥顯然不敢。
木小七倒是可以,我又不放心,只能由我帶頭挨個屋子的找。
此時已經快走到了走廊一邊的盡頭,我正要打開這個病房,皮小姐卻忽然出言提醒道:「這個位置,應該是樓上的活動室。」
我心中一凜,那就是之前做召靈儀式的地方。
我的心沒由來的劇烈跳動起來,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逃走。
把手放在門上,遲遲不敢推開。
木小七把手放到我的手上,柔柔的看著我。
只這麼一眼,我的心底便湧出無窮的力量。
深吸口氣,直接推門進去。
屋裡一片黑暗,地上仍然是一片潮濕,散落的文件泡在裡面,有些已經發霉。
桌椅翻倒在地上,除此之外,便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和上面的活動室並不相同,倒是沒什麼遮蔽,有沒有逃生的通道,一目了然。
我在裡面走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心中不禁納悶,難道剛才那異樣的感覺,都是我疑神疑鬼了嗎?
正要轉身出去,屋子裡忽然颳起了一陣陰風,帶起一陣冰涼的水珠,落到頭上。
「下雨了?」皮小姐下意識的道。
她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了蠢話,尷尬一笑,又用手電往上照了照。
「那是什麼?」木小七指著頭頂。
我抬頭一看,赫然發現頭頂罩著一片水跡,仔細一看,那並不是什麼水跡,而是一片水池。
事實上我也沒想到頭頂上會有水池,裡面是一片黑水,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浮動著,看上去十分詭異。
忽然,水池裡露出一張腐爛蒼白的臉,已經辨別不出本來樣貌。
緊接著,一隻蒼白的手也顯露了出來,緩緩沉降,連帶著半個穿著病號服的身軀,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皮小姐驚叫一聲,嚇得直往外面躲。
我們也連連後退,水池裡又露出了幾個腐爛蒼白的臉,緊接著無數腐屍從頭頂的掉落,好像剛從湖裡撈出的死魚,噼里啪啦的落了滿地。
我惶急無措的把門關上,裡面腐屍落地的聲響仍不絕於耳。
優哥嚇得臉色慘白,悶悶的喘著粗氣,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別說是他,就連我都覺得胃裡往上反酸,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
好在關上門後沒多久,屋裡的動靜就消失了。
我深吸了口氣,緩緩走到下一個門前,心裡仍在砰砰亂跳。
「不……別開……」優哥有些失神的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見他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也不忍再說什麼。
只是拿了根煙,點著了遞給他。
優哥把煙接過去,狠狠抽了幾口,嗆得直咳嗽。
這傢伙不會抽菸,可是除此之外,我也沒什麼別的辦法。
這時候給他用安神符或許會有點效果,只是接下來不知道還要面對什麼突發狀況,現在浪費符紙,顯然有些不划算。
待他緩了一會後,我狠了狠心,直接推開了面前的病房。
屋子裡仍是一片漆黑,卻隱隱能聽到一些悉悉索索的雜音,間或傳來金屬的脆響。
這裡面恐怕是有古怪,我挪步進門,將銅錢劍架在身前,左手早捏了一枚驅邪符。
木小七跟我踱步進來,皮小姐緊隨其後。
優哥卻仍是愣愣的站在門外,似乎不打算和我們一起進來。
算了,隨他吧。
待完全走到屋裡,我才注意到這個並不是病房,起碼要比病房大得多。
屋子裡也並不是完全漆黑一片,角落處隱約現出昏暗的燈光,外面拉著白布帘子,裡面隱約是幾個黑影,手上傳遞著東西。
中間橫陳著一張床,躺著個人影,另外幾個人影正圍著他的腦袋,其中一個的手上拿著鉗子,正伸到他的腦袋裡。
看起來好像是個普通的腦部外科手術,不過在這種環境下,便顯得異常詭異。
在這種地下,怎麼會有人正在做手術呢?
我先是拿起手電筒,在周圍照了照。
仍然堆滿了鐵棺材一樣的柜子,由於之前發生的種種詭異事件,導致我們已經對這鐵棺材產生了恐懼,一時間不敢靠近。
不過為了確定這裡是否隱藏著生路,我還是將這些鐵棺材打開,查看了一下裡面。
空空如也,我將所有的鐵棺材都打開,除了幾件病號服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不過讓人心悸的是,裡面滿是鐵鏽似的暗沉血跡,還有斑駁的劃痕,似乎是用指甲硬生生劃出來的。
現在只剩下那裡的床位了。
我咽了口唾沫,漸漸靠近了牆腳的床簾,裡面的人影活動的越來越激烈,手術似乎進行到了最關鍵的階段。
我對木小七使了個眼色,她點了點頭,拽住了床簾。
我直接拿出符咒立在身前,隨時準備用出驅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