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一片漆黑,我用手電通向裡面照了照,卻照不到任何東西。
通道里嗖嗖的刮著陰風,隱隱能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間或能聽到一絲細微的奸笑。
雖然裡面有種種怪異的聲音,不過就如柴骨青蛤所說,這裡是唯一的生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咬住手電筒,率先爬了進去。
雙手只覺得一陣冰冷,有點刺手,好像摸到了什麼鱗甲動物的毛皮。
我心知這不過是因為過度緊張,產生的錯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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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七一直緊緊跟在我的後面,這讓我心安了許多。
只是前面仍然是一片黑暗,似乎沒有盡頭。
我甚至懷疑自己正身處於一個巨大怪物的食道,正在自己慢慢爬到它的胃裡。
好在沒過多久,便爬完了這個通道,從這裡出去,又是一個如同上面1樓一樣的走廊。
回頭一看,剛才爬出的通道竟然已經消失,看來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如果這裡再出不去,迎接我們的就是一條死路。
「這裡怎麼跟剛才一樓的走廊一模一樣?」木小七疑惑的道。
我聞言仔細的看了一下四周,發現走廊的門牌號,還有地上的垃圾,甚至連牆上的塗鴉都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難道我們在不知不覺間又回到上面了?
正在心頭疑惑,皮小姐又發現了異樣:「還是不一樣的,1樓有些病房的門是打開的,不過這裡全都是緊閉的。」
「還記得你們用鬼魂探測器的地方嗎?」我問皮小姐道。
皮小姐點了點頭,我接著道:「那裡的東西被移動過位置,我們先到那裡看看。」
「有必要嗎?直接往前走吧。」優哥說話時甚至帶上了哭腔,身子抖若篩糠,顯然是嚇得不輕。
不過這傢伙雖然有些討厭,倒也不像這麼膽小的人,為什麼會如此害怕呢?
我心中一動,問他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
優哥卻顯得很煩躁:「什麼感覺到什麼,你們想在這種鬼地方待到什麼時候,還不快點出去,找什麼鬼房間……」
說罷他像是無意間提起了自己的忌諱,駭然的向四周看了看,隨後捂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傢伙已經有些精神失常了,用不著管他。
我和木小七對視了一眼,顯然她也是這個想法,便再也不管他,直接朝著有鬼影牆的房間走去。
在皮小姐的帶領下,我們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我緩緩把門打開,用手電照了照裡面,和之前的房間布置差不多,甚至連燒毀的痕跡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牆上的鬼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輪椅。
這個輪椅之前也曾見過,是在病人的活動室里。
而且這間病房並沒有窗戶,這就足以說明此處正處於地下,我們並沒有走回原地。
想明白這些我頓時舒了口氣,剛要走出房間,房門卻忽然關上了。
我看了一眼站在最後的優哥,後者也是一臉恐慌,不明所以的看著身後的房門,嚇的一聲尖叫,差點沒把皮小姐撞到。
我趕緊上前攔住了他,抬眼一看,門口赫然出現了一個燒焦的人影,和之前在上面的這間屋子裡見過的一模一樣。
來了!我心知這是醫院裡的鬼魂在對我們發難,順手摸出三枚銅錢,直接射到了鬼影之上。
鬼影的身子被銅錢釘住,開始劇烈的掙扎,身後的輪椅也開始咯吱作響,猛的向我們沖了過來,差點沒把我撞倒在地。
我急忙開始拽門,卻死活都拽不開,好像外面有什麼東西正在頂著門一樣。
門把手忽然變得滾燙起來,我急忙鬆開了手,發現手上氣人被燙出了幾個大泡。
屋子裡急劇升溫,周圍甚至現出了火光,隱約間似乎有幾個渾身是火的人影在來回躥動著,順著窗戶跳了出去。
只剩下最後一個,卻沒有跳出去,而是被窗戶砸住,半天也掙脫不開。
最後只能在絕望中被火焰吞噬,身體扭曲變形,最後化成一團焦糊,變成鬼影牆上的鬼影。
我們現在也同樣經歷著這樣的高溫,雖然明知道屋子裡並沒有真的著火,不過這種炙烤靈魂的鬼火,受到的傷害也會直接作用到身體上。
再這麼下去我們幾個非被活活燒死不可,想到這裡我急忙拿出身上帶的水平,往裡滴了幾滴鮮血,念動敕水咒。
陽水可以熄滅鬼火,我用盡渾身所有的力氣,將水瓶里的水全都潑灑了出去。
周圍的火焰瞬間熄滅,饒是如此,我們依然被燒得灰頭土臉。
屋子裡的溫度也沒有降下來,我發狠的把銅錢劍架在鬼影脖子上:「放我們出去,否則讓你魂飛魄散!」
鬼影掙扎了幾下,並沒有把門打開。
我直接將自己的陽血抹在銅錢劍上,在鬼氣相激之下,鬼影終於被逼退,漸漸隱去了身形。
我又使勁拽了下門,終於把門撞開,幾個人急忙逃了出去。
回到走廊里,溫度終於降了下來,甚至變得更低。
剛剛還像在烤箱裡,現在卻如同墜入了冰窖中,優哥渾身打著哆嗦,兩手環抱住胸口,臉色蒼白,嘴裡不知在嘟囔著什麼。
我們喘氣的時候甚至都開始出現了白氣,看來此地確實不宜久留,否則我們非被凍死不可。
接著往前走,沿路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本來應該是活動室的地方,卻只剩下一堵牆。
這是一條死路,前面再沒有通道。
優哥絕望的坐在地上,怨毒的看著我。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心說到了這步又不是我害你的,你瞪我幹嘛。
皮小姐和木小七同時看向了我,然而我的心態也有些崩潰,揉了揉臉,從兜里拽出一根煙,點著抽了起來。
木小七感覺到我壓力有點大,拽著我的胳膊道:「別擔心,柴骨青蛤的青冥眼通天徹地,無所不見,他說這裡有生路,那就肯定有生路。」
我點點頭,把手頭的煙熄滅,對她們道:「現在只能挨個房間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