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被鬼壓

  只見來人正是之前在巷子裡見過的那個程胖子,這傢伙這麼快就來找我麻煩了?

  不對,他應該不知道我在這,畢竟薛道長這裡才開業,根本沒幾個人知道。

  而且聽他剛才的話,好像是來買什麼辟邪之物的。

  我倆正愣在門口,門外的另一個人走了進來,確實一個年過花甲的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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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跟先生說話呢!」大娘使勁往程胖子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然而程胖子卻像個蠢笨的狗熊一樣,被大娘打了一巴掌,一點反映都沒有,轉身就走。

  「媽,咱不在這看了。」

  「屁話,鎮裡的先生誰願意給你看事兒?給我老實待著!」

  這大娘脾氣也不小,連掐帶擰的把程胖子拽了回來,緊接著就連連給薛道長賠不是。

  薛道長一看這大娘這麼大歲數,急忙給找了把椅子,讓她慢慢說到底要看什麼事兒。

  原來自從被我撞破了他的好事後,這半個月來,程胖子的身體就越來越不好。

  據他自己說,當天晚上他就夢到一個漂亮女人爬到了他的床上,一直和他折騰到天亮。

  這傢伙還以為是自己做了美夢,卻沒想到之後每天晚上都是如此。

  他也樂得和那個夢中的女人夜夜笙歌。

  直到最近,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不僅會感到腰膝酸軟,四肢無力。

  還出現了失禁的現象,他也不敢去醫院看,畢竟道上混的,怕被人看笑話。

  然而最近兩天,他每天起床的時候,都會發現床單上有一攤血跡。

  今天早上還出現了尿血的情況,好像血崩一樣,連止都止不住。

  這傢伙還以為自己完了,癱坐在地上等死,這一幕卻正好被來給他做飯的他媽看見。

  大娘畢竟是過來人,見此情形沒有急著送醫院,而是拿起掃把就開始抽他,一邊抽打一邊大罵。

  抽了一會,程胖子就不再流血了,身子也恢復了一些力氣,

  薛道長聽到這連連點頭,稱大娘做的對,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可能程胖子已經陽泄而死了。

  大娘說以前在農村的時候,發生怪事都有點土法子應對,有時候吐唾沫,有時候是放血,再有就是拿掃帚抽打了。

  這個我倒是有所耳聞,因為掃帚可以將髒東西清除乾淨,自然有辟邪的功效。

  這和木匠的墨斗、裁縫的尺子、以及銅鏡可以辟邪的原理差不多。

  也正因如此,大娘便認定了自己兒子碰上了髒東西,仔細一問才明白,他是被鬼壓床了。

  奈何自己兒子名聲太臭,很多先生都不願意幫他,無奈之下只好找到薛道長。

  她也不知道這個新來的先生有沒有真本事,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說實在的,這事兒放到我這,我也懶得管,當初他那個囂張的嘴臉我現在還記得,一想起來就恨的牙根發癢。

  然而薛道長和民間的先生不一樣,他是正宗的道士,以驅除鬼邪為己任。

  更何況面對這大娘的懇求,本就心軟的他更是不好拒絕。

  只好答應大娘幫程胖子驅邪,問程胖子半個月前有沒有幹過冒犯死者的事情。

  程胖子臉色一變,說那天被我們攪了好事之後,就約了個女人。

  為了尋找刺激,就開車到荒郊野地里辦事。

  因為動作太過激烈,竟然沒感覺到自己的車子溜車了,完事之後才發現車子撞到了一座孤墳上。

  程胖子只道晦氣,卻也沒多想。現在薛道長一問起來,他頓時想起來這件事情。

  薛道長聽罷,便叫他到我們鋪子裡買些香燭紙錢和貢品,到那座孤墳處好好賠個不是,說自己是無意冒犯。

  又開壇做法,現場畫了一張驅邪符,讓他今晚貼在床頭,保他無事。

  大娘給薛道長六百六十六塊錢,說是討個吉利。

  我心說薛道長這錢真好掙,一張符就賣了六百多,這換了我們鋪子得賣多少紙錢?

  不過他指明了讓程胖子到我們鋪子買香燭紙錢,這個做法可以說是相當厚道了。

  我帶著程胖子回到鋪子,路上程胖子連連給我賠不是。

  說以前互相間是有點過節,現在已經認識到錯誤了,求我千萬不要賣給他假紙錢。

  我對他說我們才不會那麼缺德,撈陰門本就晦氣,要是再賣假紙錢,非折壽早夭不可!

  帶著程胖子回到鋪子裡,置辦好一切後,便把他們打發走。

  我則繼續在外面閒逛,逛著逛著就又回到了薛道長鋪子裡。

  我問薛道長給他畫的那張驅邪符為什麼要現畫,鋪子裡不就有現成的嗎?

  薛道長說現畫的驅邪符上寫有他的名號,如果那隻鬼不肯原諒程胖子,見到薛道長的名號或許就會賣個面子,放他一馬。

  我聞言心中打鼓,這薛道長有沒有那麼大面子啊?

  我又向薛道長問了許多關於吐納養氣的心得,乾哥則教了我一些使用道家法器的法門。

  這一趟收穫不小,整個下午我就把自己關在屋裡,練習使用銅錢劍。

  到了晚上,和師傅吃過飯後,我正要回去接著練習,師傅忽然接了個電話。

  隨後就面容嚴肅的告訴我出事了,趕緊帶上傢伙。

  說實在的,我這半個月每天埋頭苦練,悶得要死。忽然聽說出事了,竟然還有些小興奮。

  跟著師傅到了薛道長的鋪子,正見到白天陪程胖子來這裡的大娘,坐在台階上。

  腦袋上貼著一張黃符,仔細一看竟然是薛道長白天畫的那張驅邪符。

  嘴裡還念叨著:「驚驚、怕怕,驚驚、怕怕……」

  師傅驚訝的問薛道長這是怎麼回事,薛道長說這個大娘的生魂被驚走了。

  乾哥已經去給大娘叫魂了,他在這守著怕大娘亂跑。

  之所以叫師傅來,是因為纏著程胖子的鬼絲毫不懼薛道長的黃符。

  還將薛道長的黃符貼在大娘的頭上,送到他門前,擺明是挑釁。

  他估摸著那隻惡鬼應該有點本事,便叫師傅過來相助。

  我聞言心說還真讓自己猜對了,那隻女鬼不僅沒給薛道長面子,還上門挑釁,這分明是打薛道長的臉啊!

  正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遠處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