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戈將血玉耳塞遞給我,我剛接到手裡,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下意識將耳塞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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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耳塞落到地上,卻沒有摔碎,反而是閃了幾下紅光,忽然飛了起來,再次鑽到了骷髏燈的眼中。
緊接著骷髏燈騰出一股濃重的黑氣,漸漸漂浮了起來。
惡靈紙人本想著上前奪回九竅玉,眼中卻露出了警惕之色,拉著我們向後退了兩步。
甘戈也仍然保持著鬼蛇的狀態,嘴裡吐出蛇信子,如臨大敵的看著骷髏燈。
我心說該來的還是來了,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骷髏的雙眼放出嗜血的光芒,黑氣也逐漸凝實,幻化成蝙蝠一般的巨大羽翼,末端甚至帶著鋒銳的爪子,僅是這爪子就有半人大小。
蝙蝠的腦袋上就頂著那盞骷髏燈,燈里的兩枚血玉緩緩滑落下來,落在它的耳朵上,一道淡紅的波紋瞬間從它的頭上傳來。
劇烈的嗡鳴從耳邊響起,腦袋裡仿佛有正在工作的鑽地機一般,頭疼的像是要裂開似的。
周圍的供桌也受到這股強烈的震動影響,砰的一下掀翻在地,屋子裡瞬間颳起了一陣陰風,將散落在地上的零碎貢品全都卷了起來,又掉到地上砸了個粉碎。
僅僅是打了個照面,竟然就有這樣的威力,看來這一關無論如何我們都過不了了。
正在絕望之際,甘戈卻不見了蹤影。
奇怪,剛才他明明和我們一樣痛苦地連頭都抬不起來,這時候能去哪兒呢?
要是這樣我們可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趕緊從背包里拿出一張白紙,迅速裁出來四片紙人。
在上邊畫了三山符印,將紙靈封入其中,又祭了渡耳咒。
掐住指訣念動護耳咒,小紙人頓時飛了起來,貼在我兩邊耳朵的耳垂上。
周圍傳來的強烈嗡鳴聲頓時停止了下來,腦子裡一陣清明,只能感覺到小紙人身上劇烈的震動,帶動我的耳垂一跳一跳的,竟然裡面的紙靈也受不了如此強烈的嗡鳴聲。
現在只能是能頂多久就是多久,否則這樣下去,我們甚至連動都動不了,更別提解決了這隻鬼蝙蝠了。
另一對小紙人則在我的手訣催動下,貼在老陸的兩邊耳朵上,他這才從痛苦中解脫出來,跪扶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來。
抬眼一看,甘戈赫然出現在了蝙蝠鬼身後的牆上,身上的鬼蛇化越來越明顯,最後整個身體再次變成了一條鬼蛇,猛的彈到蝙蝠鬼的身上,緊緊的將其纏住。
於此同時高高的揚起了頭,嘴裡發出一陣刺刺的聲響,咔嚓一口咬住了蝙蝠鬼的腦袋。
我心說成了,蝙蝠鬼雖然有血玉的加持,不過從根本上來說,仍然是鬼魂之體。
九幽鬼蛇的毒液對於鬼魂來說,無異於把強硫酸注射到人體之內,可以非常輕易的溶解鬼體,直至魂飛魄散。
果然,蝙蝠鬼仰頭髮出痛苦的吼叫,劇烈的聲響甚至讓石牆都出現了裂痕,我耳邊的紙人也迅速抖動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崩散。
糟糕,如此強烈的聲響已經到達了耳邊紙人的極限,要是這個術法被破解,之前幫我們抵擋的巨響就會成倍的反噬我們,到時候恐怕我們的腦漿都會被震成漿糊。
甘戈在吐出這口毒液之後,頓時萎靡下來,它仰頭看了看我和老陸的窘狀,又打起了精神,甩頭再次咬住了蝙蝠鬼的嘴。
呲!好似水打紅鍋的聲音從蝙蝠鬼的身上傳來,它脖子上頓時蒸發出大量的鬼氣,強烈的聲波頓時停止,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這才鬆了口氣,摘下耳邊紙人一看,上面已經布滿了一道道小小的裂痕,到手裡就化為了齏粉。
好險,只差一點術法就被震破了。
此時甘戈已經徹底失去了力氣,只是勉強掛在蝙蝠鬼的身上,在它距離的掙紮下,終於掉了下來。
我趕緊過去想把它扶起來,蝙蝠鬼卻搶先一步將它按在地上,咬住了它的脖子,猛力的吸起了它體內的鮮血。
與此同時,它體內流失的鬼氣也得到了快速的補充,在此消彼長之下,蝙蝠鬼的鬼體還是縮小了不少。
甘戈的身體劇烈的蜷曲起來,又漸漸的軟倒下去,明顯已經是救不活了。
老陸見狀抽出黑煞神符,就要上前把甘戈搶回來,我趕緊攔住了他:「冷靜點,那只是甘戈的皮囊!」
老陸這才冷靜下來,對我點了點頭,手上的黑煞神符,卻還是沒有收回去。
惡靈紙人見我攔住了老陸,竟然表露出不滿的情緒,這傢伙也真是雞賊,想讓老陸過去對付蝙蝠鬼,它再坐享漁翁之利。
我心中有氣,直接掐住鞭鬼訣,念起三山敕令咒,讓紙人直接上前,對付蝙蝠鬼,任何行動都以保護我和老陸的安全為先。
惡靈紙人雖然心裡不滿,卻無法違抗我的法旨,渾身上下一陣血芒大放,兩手握住豬鬼的獠牙,渾身上下出現斑駁的鱗片,銀光閃爍之間,漸漸消失了身形。
眨眼工夫,它便飄到了蝙蝠鬼的身後,提起兩手的豬鬼獠牙,猛然向蝙蝠鬼刺去。
令人意外的是,蝙蝠鬼居然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用翅膀把它拍飛出去。
快速扇動翅膀,再紙人落地之前,又緊緊抓住了他,泛著血光的獠牙頓時刺到了它的體內。
紙人的靈軀雖然堅硬,在蝙蝠鬼的獠牙之下,卻像是豆腐做的一般被輕易洞穿,體內的血氣也被蝙蝠鬼快速的吸進了肚子裡。
我心說惡靈紙人融合了那麼多的九竅玉,不會還虛成這樣吧!早知道不該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到他的身上,要是它也廢了,以我和老陸的狀態,只有死路一條。
在惡靈之人掙扎了半天,發現無法掙脫後,終於反應了過來,張嘴吐出一道熾烈的鬼火,頓時讓整個蝙蝠鬼劇烈的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