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披著黑袍,身形細瘦,走路時身子左右搖晃,腳跟不著地,好像來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跑。
忽然,人影身上好像騰起了一團黑霧,瞬間消失了。
我揉了揉眼睛,把頭伸出窗戶,向後看了看,一個人影都沒有。
奇怪,難道是我眼花了?
不可能吧,雖然我身受重傷,好歹也是道門中人,從小師傅就專門練過我的眼力,應該不可能看錯才對。
或許就是個過路的孤魂野鬼吧,我也沒往心裡去,靠在椅子上,眯上眼睛正打算睡一會,一陣奇異的響動忽然從身邊傳來。
回頭一看,剛才的黑影赫然出現在車窗之外,整張臉罩在陰影之中,只有一雙冒著寒光的雙眼,冷冷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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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渾身打了個機靈,忍不住叫了一聲。
銅辮子本來在旁邊打瞌睡,這一下也把他下了一跳,忘了是在車裡直接站了起來。
只聽砰的一聲,他的腦袋磕到了車頂上,頓時疼得捂住腦袋,破口大罵。
我哪有時間管他,直接打開車門,向黑影撞去。
然而神秘身影的動作卻有如鬼魅,都沒看見他腿動一下,身子就直接向後挪了幾步,躲過了車門。
正待我摸出銅錢想要用處八卦陣的時候,神秘身影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張清冷瘦削的臉。
「乾哥?」我驚訝的看著他,問道:「怎麼會是你?」
銅辮子一見是他,沒好氣的道:「這麼久沒見,你還是這個德行,玩什麼神秘啊!」
甘戈卻沒有理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枚瓷瓶,從中倒出三枚赤色丹丸。
「這是赤血丹,能幫你們恢復傷勢。」
我聽名字有點熟悉,接過丹藥,湊到鼻端聞了聞,果然是薛道長曾經給我們吃過的那個。
把剩下的給銅辮子,讓他餵邢芸吃下去。自己也吃了一顆,頓時感到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流經四肢百骸。
渾身上下一陣發熱,失血過多加上過度疲勞,甚至是體內的淤積的內傷也明顯好了很多。
「你從哪搞來的丹藥?薛道長給你留下的。」
乾哥搖了搖頭:「是我煉出來的。」
「你還會煉丹?」
「薛甲很多丹藥,都是經我和九幽鬼蛇的手,煉製出來的。」
乾哥說罷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神光,口中傳來九幽鬼蛇的聲音:「臭小子!在旁人面前竟然也不肯叫我一聲常老太爺,信不信我現在就剝了他們的皮!」
我聞言心說不好,這常老太爺性情古怪,說不定真會付諸行動。
急忙對常老太爺道:「別呀別呀,小朋友沒有禮貌,慢慢教。常老太爺你別生氣,等會我好好說說他!」
銅辮子聞言也接口道:「是啊是啊,常老太爺,莫生氣莫生氣,他人氣來我不氣,何況傷神又費力,要是氣死誰如意……」
「行了行了!」常老太爺一臉嫌棄的道:「你怎麼跟個老太太似的羅里吧嗦,總之今天你們別指望我出手了,死了活該!」
常老太爺說罷,乾哥眼中神光隱沒,整個人的氣質再次變得清冷起來。
銅辮子被常老太爺諷刺,倒也沒放在心上,只是無語的搖頭:「怎麼這個常老太爺跟個老小孩似的。」
我瞪了他一眼,讓他說話小心點,這常老太爺喜怒無常,而且極端喜歡鬥氣,一句話說不對付,當場就能要了你的小命,我可還沒活夠呢!
銅辮子卻絲毫沒有在意,直接問甘戈:「現在是你了吧。不是讓你留在靠山村,怎麼跑到這來了?」
「是九……是老常算出,你們有血光之災。現在看來,果然面露死相!」
我聞言心裡一驚:「現……現在?是我嗎?」
「是你們三個,都已經面露死相。」
「血光之災已經過了,你看這傢伙。」銅辮子指了指我渾身上下的血污:「看著沒有,都成血葫蘆了。」
甘戈卻搖了搖頭:「還沒完,總之,你們一切小心。」
他說罷扭頭就走,眨眼之間,身形已經到了十幾米外。
「喂!」我叫了一聲,這傢伙卻像是沒聽到,倏忽消失了蹤跡。
再一回頭,這傢伙又回到了車頭的位置,向我走來:「什麼事?」
「大哥,你別這麼神出鬼沒的好不好,不死也被你嚇死了!」銅辮子捂著自己的胸口道。
甘戈卻沒理他,只是平靜的看著我。
「你來這就是為了告訴我們這個啊!」我難以置信的道。
「不然呢?」
「幫忙啊!我師父還有老陸在裡面生死未卜,我現在身受重傷,站不起來了,你起碼幫幫忙,把我師傅救回來吧!」
「你之前沒有讓我做這些,只是讓我留在靠山村,隱藏自己。」
我翻了個白眼,真搞不清楚,這傢伙的腦迴路究竟是怎麼長的,怎麼就和人不一樣呢!
「那好,我現在說了讓你幫忙,好了吧。」
「不是我說你啊卜封,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銅辮子在一邊有些幸災樂禍的道。
還沒等我說什麼,甘戈便扔下一句:「好!」
隨後轉身就向樓里走去。
「看著沒有?這就叫什麼人什麼對待!你以為都像你那麼多事兒?」我指著窗外已經隱沒在大樓陰影中的甘戈,對銅辮子道。
銅辮子切了一聲,也沒理我,回頭問莎莎:「感覺怎麼樣了?」
莎莎從剛才開始一直迷迷糊糊,也不說話。
吃了赤血丹後,臉上這才有了點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好。
只有臉上的魔紋沒有完全消退,在額頭上流了一線,把劉海放下來後,倒也看不太清楚。
「他……他說得對。我們不能在這裡了,我……我有不詳的預感。」
莎莎的直覺一向很準,尤其是在不好的方面,大概和烏鴉的詛咒有關,太喪氣了!
我活動了一下身子,感覺傷勢好了不少,除了有些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之外,就連失血過多的症狀都慢慢消失了。
剛剛這枚赤血丹的藥力可比薛道長的強多了,早知道就多跟他要點。
「你們兩個怎麼樣,能動了嗎?」我問他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