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鬼器入兵道

  「兵道?」我愕然的道。

  心口忽然傳來一絲涼氣,最後一縷幽藍的光澤從我的胸口蔓延而出,緩緩的凝實起來,正是錢月娥。

  她之前一直用槐血女的臉出現,現在忽然看到她本來的面目,一時間還覺得有點陌生不適應。

  「看到了嗎?」錢月娥比了比自己的身子:「連我都能現身了,這裡一定是兵道。」

  這倒也是,畢竟錢月娥作為我的鬼奴,而且魂體已經化作了月牙髮簪的精靈,在天還沒有完全黑的時候,是不可以現出靈體的,最多只能藉助槐血女的靈軀現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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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確認這一點,我照著之前的記憶,轉過客廳旁邊的側門,想走出門口,卻發現本應該出現在面前的甬道忽然消失了,門後只有一片晦暗,裡面似乎還有空間,卻給人一種極其不安的感覺。

  一股涼意順著門外的空間傳來,一時間眼前似乎出現了無數雙黑氣凝聚成的鬼手,緩緩的探到我的面前,拉住我的身子,似乎要把我拖進裡面。

  我急忙把門關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只覺得身上直冒冷汗。

  剛剛的是什麼東西?我心裡嘀咕著,心有餘悸的看著面前的側門,再也不想打開第二次了。

  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回頭一看正是錢月娥。

  她似乎並不對我過激的反應感到驚訝,而是將手貼到我的胸口,對我道:「生人進入兵道,魂魄很容易被驚出體外,適應適應就好了。」

  我長出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回想起姚老九確實掌控著一條兵道,而且在和孫進墳的爭鬥中,還用卑鄙的手段收走了孫進墳的神魂,收入到他的燭龍鼎之中。

  雖然不知道他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不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而且我有一種直覺,現在我和錢月娥的處境,八成跟這個有直接的關係。

  錢月娥似乎察覺到了我正在仔細的思索這裡面的來龍去脈,便也不再打擾我,而是在被打碎的花盆處來回飄蕩。

  忽然她像是找到了什麼東西,伸手要去觸碰,好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魂體一陣劇烈的波動。

  我趕緊過去查看,發現她的手指有類似於燙傷的痕跡,像是被法器傷到了。

  低頭一看,花盆粘稠的泥土中果然夾雜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先是用腳尖把泥土分開,試探出這東西對活人的身體無效之後,就直接從土堆里拽了出來。

  手上的赫然是一張黑底金字的符咒,一看就是出自姚九邪的手筆。

  這符咒上面的符力已經很微弱了,這還是能夠傷到鬼魂,我讓錢月娥站得遠一些,最後念起了總召咒。

  黑符果然起了感應,微微顫動著,似乎要脫離我的掌控飛出去。

  我放開了手,它便飄飄搖搖的落下去,在馬上就要落到地上的時候,好像被一股無形的陰風吹了起來,緊接著燃成了一團幽藍的火球,隱隱能看到裡面似乎現出了幾張猙獰扭曲的鬼臉,伴隨著若有似無的驚叫聲,逐漸化為了飛灰。

  沒錯,這果然是姚九邪的陰王符,裡面還殘存著邪魂,這傢伙還在干以前的勾當,用鬼器寄宿邪魂害人。

  不過……這間公司應該都是背陰倌的自己人才是,為什麼要把這麼一個東西擺在這裡,禍害他們公司里的人呢?

  我把疑惑說了出來,錢月娥聳了聳肩:「說不定這個對他們公司的人沒有害,只對咱們有效果呢?」

  我愣了一下,心說怎麼可能辦到這種事情,畢竟我們雖然身懷道術,可正常情況下還是跟普通人一樣,沒有任何的差別。

  不,姚九邪這種術人可是連黑石草都能種到陽間的,什麼事情他做不出來?

  越想越有可能,這麼說來的話,這棟大樓裡面一定還有一些類似於這樣的鬼器,只有身懷術法的人才能察覺得到。

  不過換個角度想,曾壽曾經說過,這棟大樓裡面布置著連他都不怎麼清楚的風水陣,只有破壞了這個風水陣,才能夠找到姚九邪。

  那麼換個角度想,之所以找不到姚九邪,就是因為有這樣的風水陣存在,而陽世間能用障眼法的手段,瞞過普通人眼睛的風水陣有很多,不過能瞞過身懷術法之人的風水陣卻是少而又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既然曾壽這麼篤定,再聯想到現在這種狀況,幾乎可以斷定,所謂的風水陣,就是這能夠開啟通往陰間兵道的陣法,而陣法的開啟是以鬼器為媒,想要關閉這個陣法,恐怕也得從那些鬼器上入手。

  雖然還不知道那所謂的三個陣眼是什麼,不過現在我心裡已經有了點譜。

  想通了這些事情,腦袋也瞬間清明起來,那種惴惴不安的感覺也變淡了很多。

  錢月娥再次將手放在我的胸前,冰冷的寒意透過胸口,流經四肢百骸,化作一股涼意直透腦海,讓我的精神為之一振。

  這可比喝咖啡提神多了。我向錢月娥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適應了這周圍濃郁的陰氣,魂魄已經不會受到影響了。

  她這才將手收了回去,向周圍望了一圈,指著樓梯道:「上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是陣眼嗎?」

  「不清楚,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錢月娥作為靈體,對於一些氣息的感應要比我靈敏的多,說明上面肯定有什麼東西。

  我跟著錢月娥迅速的向樓梯上跑去,經過樓道的側門,來到了2樓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和其他的辦公室有所不同,給員工留下的辦公區域非常小,會議室卻很大,大到讓人懷疑這樓層內所有的員工都進來,能不能坐滿一半。

  錢月娥帶著我徑直到了會議室中,狐疑的看著四周,幽綠的眼光輕微的閃爍著,似乎在仔細觀察著什麼。

  這會議室確實陰氣要更濃烈一些,不過東西卻很少,只有一張巨大的會議桌和椅子,還有兩個盆栽,其他的什麼都沒有,簡單得讓人想不到是現代社會的產物,甚至比50年前的會議室布置的還要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