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辮子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謊,這才把手緩緩放下,沉吟道:「有姚老九在,還用不著什麼先生吧,我看,這個事兒八成也是被背陰倌搞的鬼。」
「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是個幌子嘛,這棟大樓里知道背陰倌存在的恐怕沒幾個,不過這傢伙不清楚風水上的貓膩,也一定知道姚老九的藏身之處!」
「哎呦,這可要我怎麼辦好,我叫你爺爺……叫你爺爺還不行嗎!我剛才都說了,跟他們不是一個等級的,人家都有自己專門的地方用來養練邪術,我不過是在外面跑個腿,錢是多了點,不過地位上……你們懂的吧!」
看曾壽這個反應,我大概也知道了他在背陰倌裡面是個什麼樣的處境,畢竟師傅也在這裡,如果在這種事情上他撒謊的話,那師傅也會聽得出來。
「你也不用把自己摘得那麼乾淨!」師傅在旁邊冷聲道:「我知道你剛才沒有撒謊,不過要說這裡的事情你一點也不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銅辮子聞言咔嚓一聲,將手上的酒杯捏得粉碎,隨後兩眼瞪著他,用兇惡的眼光威脅他道:「最後一次機會!」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銅辮子咽了口唾沫,接著對我們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藏身在哪,不過在這棟大樓裡面確實是有個風水陣,只有把這個風水陣破了,你才會找到姚九邪的藏身之處。不然的話你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他的。」
「風水陣?在公司裡面?要如何破解?」我疑惑的問道。
曾壽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而且這個風水陣隱藏的非常隱秘,就算是背陰倌內部,知道的人也很少,我這都是偶然間才知道的,好像叫什麼三番落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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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師傅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一變。
他猶豫了一下,隨後急忙問曾壽:「你確定是這個陣法,沒有記錯?」
曾壽點了點頭:「這個應該不會錯,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看師傅的臉色好像知道一些什麼,急忙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三番落魂陣其實說是風水陣倒也可以,不過最開始則是由三山扎紙術中的封邪入紙演變而來的,師傅在年輕的時候,曾經見過黑瞎子施展出這個術法,那時候黑瞎子也不過是個小孩,卻將幾個道家天師困在這陣法之中幾天幾夜,直接將他們活活困死。
而且這個陣法最厲害的就是一旦入陣,如果不將陣法完全破解的話,就沒有辦法出來。
而人在外面也是無法將陣法破解的,甚至連陣法如何發動,陣眼在哪裡都完全感應不到,想要破陣就一定要入陣,可以說是相當的歹毒。
這麼看來,為今之計只有親身進去將陣法破壞,才能找到姚九邪在哪兒了。
這回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雖然師傅他們十分擔心,卻也懂得這個道理,沒有時間再猶豫了,我們開始研究混入其中的辦法。
這個小飯館的老闆見我們點了一大桌子菜,本來還挺高興,不過銅辮子這個大嗓門在說話的時候總是毫不顧忌的提到如何混到公司里,我們就算是沒有那麼大聲,外人看上去也是鬼鬼祟祟,不像在商量什麼好事。
老闆也起了疑心,神色充滿了猜疑,偷偷的繞到了後廚。
莎莎眼中紅光一閃:「糟糕,你們有麻煩了。」
任何即將發生的不好的事情,莎莎這裡都會感應到,我急忙問她:「你看到什麼了。」
「我看到一些人把你們圍住,你們會遇到麻煩,不過也不會有危險,只是……會打草驚蛇!」
聯想到剛才那個飯館老闆的臉色,我頓時意識到了會發生什麼事情,和銅辮子眼神交流了一下,隨後迅速的跑到後廚。
這時一個胖廚師正坐在凳子上休息,而飯館老闆則是臉上現出忐忑不安的神色,耳邊聽著電話,不知道在給誰打過去。
銅辮子二話不說急忙過去搶過電話,低頭一看,這傢伙果然報警了。
胖廚師見銅辮子如此粗魯,下意識的拿起了菜刀,指著銅辮子:「你……你要幹什麼!」
「別拿這種東西對著我!」銅辮子臉色差到了極點:「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們別嚇到她!」
胖廚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手一抖刀就掉在了地上,發出嗆啷一聲。
隨後他向後退了幾步,緊緊的貼在滿是油煙的牆上,一時間竟然不敢說話。
我見氣氛變得如此劍拔弩張,心說現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拍了拍銅辮子的肩膀。
隨後對店老闆和胖廚師道:「你們別誤會,我們的確不是普通人,不過也絕不是什麼壞人。你們也知道,對面的這個公司這段時間經常死人,剛才來的那位小姐,臉上也露出了死相,恐怕今天就有血光之災。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公司里躲著一個害人的邪派術士。不過如果讓這種事情流傳出去,會給那些普通人造成沒有必要的恐慌,所以我們才研究如何混到公司裡面,我這樣說你們夠明白了嗎。」
店老闆急忙點了點頭,不過看他的神色,依然充滿了恐懼和慌亂,看來我剛才的那番話他能理解個兩三成,都已經不錯了。
而正在這時,錢月娥快步的跑到廚房裡,對我們說出事了。
我們急忙帶著店老闆一起出去,赫然發現對面的公司門口一陣混亂,透過圍觀的人群,可以看到有個人正倒在公司的門口不遠處,赫然便是之前的那個女白領。
我把老闆放開,隨後和銅辮子互相交換了一些眼色,便也像那些看熱鬧的人一樣,緩緩的湊了過去。
師傅他們則仍然留在飯館裡面,畢竟如果我們都出來的話實在惹人注意。
那個老闆可能看我剛才的反應確實不像是什麼壞人,便也跟在我們身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湊過去一看,只見剛才那個白領趴在地上,渾身濕漉漉的,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