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趕屍匠之間比拼的方式就是所謂的斗屍,就像法師之間鬥法一樣,不過似乎更加危險,而且每一派的趕屍匠斗屍的方法都不一樣,甚至同一派的趕屍匠之間,斗屍的手法也有很大的不同。
我之前曾經見過幾次他們這些趕屍匠人斗屍,這么正式卻是第1次見,不知道他們兩個會怎麼斗一場。
只見錢月娥從身上摸出了一枚手鍊,手面上面掛滿了細碎的鈴鐺,她晃動雙手,鈴鐺的碎響便從她的手上傳來,讓人心神都為之顫動。
而另一邊,錢大員眼中卻現出了一絲怒意,兩手猛的拍在一起,發出一聲震響,隨後從他的指尖竟然伸出了一道冰刺。
他選了一個跳動幅度最大的地沉香,用手指一勾,那具地沉香頓時跳到了他的跟前。
他按住地沉香的肩膀,將冰刺順著她的頭頂,徑直的刺了下去。
地沉香的身子驟然定住,眼珠卻開始亂轉,好像隨時都會鼓出來一般。
他點了一下地沉香的眉心,隨後猛地跺了一下地板,地上立著的香燭頓時彈出了一根,恰好被他夾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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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將香燭插進地沉香的嘴中,隨後扭動他的肩膀,轉向了我,手上掐了個奇怪的法印,在地沉香的眼前抓了一下,又指向了我。
我只覺得背脊一陣發冷,心跳都漏了一拍,好似一座大山壓在我的後背上,讓我喘不過氣來。
地沉香的眼睛忽然有了神采,隱隱的能看到她的眼中映出我的身影。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錢大員的術法,八成是讓地沉香認準我,一會兒可能要對我動手。
不過儘管我猜透了他的用意,卻也不敢亂動,因為除了我之外,銅辮子因為鬼手失控的原因,現在基本上動彈不得。
而莎莎也是昏迷不醒,萬一瞄準了他們,他們連躲都沒法躲,還不如讓他把我當成目標。
地沉香認準了我的身影后,臉上泛出了一陣青光,眼底變得鮮紅,口鼻之中呼出一股股寒氣,眼中更是露出了怨毒的神色,似乎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隨後錢大員掐住了香頭,把剩餘還沒有燃燒的香灰都搓了下來,讓行屍吸進鼻子裡。
行屍渾身上下的骨骼都發出刺耳的異響,猛的向我撲了過來,眨眼之間就到了我的跟前。
我迅速的往旁邊一躲,行屍的利爪撲在牆上,頓時流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跡,上面還泛出紫黑色的氣霧,顯然沾有劇烈的屍毒。
這控屍術果然神奇,明明之前還是乾乾淨淨的地沉香,沒想到稍微用術法控制一下,行動起來便快捷如風,並且還帶有屍毒,恐怕被碰到一下就完了。
整個過程中錢月娥則一直在搖動著手鍊,口中念著艱澀晦暗的咒語,隨著他念咒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周圍的地沉香也緩緩地向她跳了過來。
終於在行屍撲向我的那一刻,錢月娥將自己的手鍊扯碎,扔到那些地沉香的身上。
緊接著地沉香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樣在四周跳來跳去,其中有兩個和撲向我的行屍撞在了一起,頓時互相撕扯了起來,場面一時間變得混亂不堪。
錢大元眼中冒出怒火,瞪著錢月娥道:「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錢月娥兩手在香火之上聚攏著煙氣,看向:「這話從哪說起!」
「這不過是最簡單的跳屍功,在錢家三歲小孩都會!」
「術不再精,有用就行!」錢月娥回頭看了我一眼,畢竟這句話是我教給她的。
錢大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好啊,我就看看能多有用:」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臂,對準了我,手臂上再次浮現出一層人臉的輪廓,猛然向我彈射而來。
這一下實在是讓我猝不及防,加上速度太快,我根本難以閃躲,直接被掐住了脖子,摁倒在地上。
我兩手使勁掰著錢大員的手指,卻發現他的手指好像鋼筋一般,根本就掰不動,而且因為呼吸困難,我漸漸的失去了力氣,就連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錢月娥皺起了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姐,你別忘了,我也是行屍啊!」
錢月娥緊咬著銀牙,回頭對銅辮子道:「有雞蛋嗎?」
「你們下回能不能自己帶啊!」銅辮子說著直接從自己的背包裡面拿出了兩枚雞蛋,遞給了錢月娥。
錢月娥手腳麻利地將兩枚雞蛋敲碎,蛋液合在一起,潑向錢大員伸出來的那隻手臂。
本來這手臂和本體之間還有絲絲縷縷的黑線相連,那些黑線如同瀝青一般閃爍著黑色的光澤,而且還在不斷的蠕動著,材質和之前玄壇宗的鬼網有些相像。
這些黑線被蛋液淋了個正著,頓時發出呲呲的聲響,冒出一陣黑煙。
錢大員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額角青筋暴起,拽著黑線想把自己的手臂拉回來。
我只覺得脖子上一松,頓時緩了過來,道氣上下貫通,整個人瞬間清醒。
見狀急忙拉住了那隻手臂,狠狠的按在身下,不讓他收回去。
錢大員怒吼一聲,被地沉香攔著的行屍頓時躥了過來,狠狠的踩向我的後背。
我心說不好,急忙翻身躲開,回頭一看,水泥地竟然被踏出了裂痕,上面留下一道鮮明的腳印。
好險,這下子要是被踩中了,我非吐血不可。
我心中後怕,手上一松,錢大員的胳膊頓時被抽了回去。
他看著自己手臂的斷口,忽然張嘴吐出帶著黑色粘液的肉蟲,在斷口處抹了幾下,隨後再次接到自己的身上。
我見狀不由練練咂舌,人又不是機器,把零件拆下來還能裝上,看來這傢伙已經和怪物無異了
錢月娥卻絲毫沒有表露出驚訝的神色,而是對我喝道:「把它引到我這來。」
我聞言連滾帶爬地向前月娥跑去,只覺得肩膀一緊,竟然被直接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