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婷婺

  銅辮子雙眼冒出怒火,牙都快咬碎了,把手搭到自己鬼手的鎖鏈上,剛要撕開,只見人影一閃,下一秒錢大員的身影便移動到了我們的面前,啪的一下抓緊了他的手。

  銅辮子兩隻手的力量完全不同,他那隻鬼手擁有著一般人無法企及的怪力。

  這次錢大員握住的是他那隻鬼手,兩邊一較勁,頓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錢大員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銅辮子腦袋上青筋暴起,愣是連把自己的手抽出來都做不到,駭然地看著錢大員,臉上充滿了不敢相信。

  錢大員嘴角又露出了一絲囂張的怪笑,他的肩膀驟然突出了一塊兒,上面仍然布滿了帶著尖牙的怪嘴,緩緩的纏繞到銅辮子的胳膊上。

  怪嘴輕微的顫抖著,好像在譏笑我們,也好像是因為聞到了人肉的味道而激動不已,以至於並沒有著急地去啃食銅辮子的皮肉,而是伸出紫黑的舌頭,在上面不斷的舔來舔去,就像是猛獸在撕咬獵物之前,總是要先把它的皮毛舔下來一般。

  銅辮子渾身顫抖,不堪其辱地拿出了尖刀,抬手便向脖子上划去。

  我急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錢大員則是眼神一凜,渾身上下的怪嘴全都大張起來,直接撲到了我們身上。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錢月娥卻忽然抬起了手,用手指指向錢大員的喉嚨。

  我並沒有感覺到她用了什麼術法,甚至連力氣都沒用出一絲,只是抬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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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大員臉色驟然一變,瞬間就放開了我們,連滾帶爬的向後逃竄著,直到貼緊牆壁,仍然是滿臉驚恐地看著錢月娥。

  這傢伙有病吧?前一秒還是無比囂張地壓制著我們,現在只是因為錢月娥指了他一下,就害怕成這樣?

  錢月娥卻是鬆了口氣:「果然是這樣,怪不得你要虛張聲勢。所謂的百屍融合,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障眼法!」

  「怎麼回事?」我抬頭問錢月娥道。

  「他的術法從根本上來說是不可能成功的,因為它完全違背了趕屍術最基本的理念。就好像你永遠無法用鋤頭來剔牙。歸根結底,不過是兵符控屍的濫用,即便是在錢家的趕屍術中,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失敗品,旁門左道中的旁門左道!」

  「住口!二爺爺耗盡一生心血研究出來的奇術,豈容你這個家族恥辱在這胡說八道!」

  錢月娥冷笑一聲:「到底誰是家族恥辱?二爺爺如果真的在天有靈,看他準不準你傷我一個指頭!」

  「那你親口問問他吧!」

  錢大員說著轉過身去,從他的後背上頓時凸起了一大塊肉瘤,上面赫然是一張人臉,正是之前錢月娥認出來的那個二爺爺的臉皮。

  「你……是……罪人,錢家的……罪人……」

  人皮嘴中嘰里呱啦,含糊不清的說著這些詞不達意的話。

  錢月娥臉色脹紅,好像氣的說不出話來,手指顫抖地指著錢大員。

  待錢大員回過頭來,她又轉而哈哈大笑,笑的直捂肚子,儘管槐血女已經不會再笑得肚子痛了,她還是習慣性的做出了這個動作,或許只是為了加強自己嘲笑錢大員的效果。

  「你笑什麼?」錢大員怒聲道。

  「我笑你,這場滑稽的木偶戲,該結束了吧!」

  我在一旁愣愣地聽著,忽然心中一動,好像明白了什麼,抬頭問錢月娥:「木偶戲?難道他這一身能自己亂動的軀體,都是他裝的嗎?」

  「那倒不是,之前我推斷的那些都沒錯,唯獨有一樣,他體內寄宿的那些魂魄其實無法控制自己的屍身,起到的作用只是連接屍塊和它本身的神魂,就好像木偶身上的提線一樣。」

  「演戲?」我轉頭看向了他:「這又沒有觀眾,你演個什麼勁兒呢?」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滿臉陰沉,背後的屍塊兒緩緩地降了下去。

  錢月娥則是在一旁說道:「他就是演給我看的。你是想告訴我二爺爺成功了吧,想告訴我冰符控屍並非只有特定的人才能修煉,你也一樣可以用出來,甚至比我用的更好,沒錯吧?」

  「少來這套,我可沒有你這麼天真!」錢大員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許多,也並沒有心思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像是放下了什麼:「你說的沒錯,我這術法並沒有那麼神奇,既然本源還是血肉之軀,就必須要遵循趕屍術的定法。不過相對於一般的冰符趕屍術,我這改良版的自有妙用!」

  他說著鬆動了一下渾身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隨後掐住了指訣,左腳連續剁地。

  在越來越急促的剁地聲中,周圍那些向我們圍聚過來的地沉香,忽然又飛回到了棺材裡,身子再次晃動起來,連帶著棺材也砰砰作響。

  地上的香燭也開始發出不同尋常的震動,隨後猛然立了起來,聚在了錢大員的面前。

  他向前踏了一步,左腳重重地剁在地上,胸口傳來一聲爆響。

  地上的那些香燭迅速漂浮起來,橫在半空之中,嗖的一聲向錢月娥飛射而去。

  錢月娥兩手一擋,一股無形的陰氣頓時發散了出去,將這些香燭擋住。

  她的身體缺陷受到了強烈的衝擊,本來微紅的臉頰也變得一片煞白,嘴角吐出了一絲鮮血。

  要知道槐血女本身是沒有血的,她達到了吐血的程度,就足以說明受到了巨大的損傷。

  儘管如此,她卻沒有後退一步,反而往前頂了兩步,將這些鄉族硬生生的頂到了距離二人相差不遠的地方,同時兩手下壓,只聽察的一聲,香燭的底部竟然少許的插進了水泥地中。

  要知道這地面即便是鋼針鐵釺,憑藉人力也很難插進去分豪,而兩個人僅憑鬥法的餘威,就將脆弱的香燭插進了水泥地中,本身術法的威力也可想而知了。

  「搞這麼多花樣,還不如一開始就堂堂正正的比一場。」

  「你堂堂錢家大小姐,會屑於跟我比控屍術?」

  「說的也有道理。好,我就跟你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