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火燒紙靈

  我疑惑的看著師傅,心說我們這一門的扎紙秘術不是最怕火的嗎?怎麼師傅自己扎了個紙人,又自己毀了他?這是鬧哪樣?

  師傅瞥了我一眼,並沒有說什麼,而是使了個眼色,讓我繼續注意他手上的紙人。

  轉而他將紙人放在地上,輕輕一吹,紙人頓時化作了一堆灰燼,掉在了地上。

  我愣愣的看著師傅,不知道師傅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而下一秒,一陣陰風吹過,地上的灰燼頓時被吹到了夜店的門口處,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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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莎啊了一聲,像是看到了什麼,我急忙問她:「怎麼了,發現什麼東西了嗎?」

  「沒有,就是殷師傅的紙靈,好奇怪啊,還從沒有見過如此純粹的紙靈。」

  「我將紙靈淨化了,用三昧火。」師傅在一旁答道。

  「不可能!」銅辮子搖搖手:「三昧火對鬼邪的殺傷力甚至比黑狗血都強,像這種臨時召來的紙靈,碰上一星半點的三昧火,恐怕就得魂飛魄散了!」

  師傅笑了笑:「重點就在於此,要掌握這個用量。」

  「那……這樣做有什麼作用嗎?」我在一旁疑惑的問師傅。

  「除了莎莎之外,你們試試看用任何方法,能不能察覺到紙靈的存在。」

  師傅說罷專心致志的看著中指上拴著的一段紅繩,此時紅繩雖然已經被燒斷了,卻還在為微微顫動著,似乎連接著什麼東西。

  銅辮子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羅盤,這傢伙的法器跟之前比又升級了,看上去雖然沒有之前鍍金的氣派,不過能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八成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古物。

  他用指訣在羅盤的海底上虛畫了一道符咒,隨後口中念念有詞:「道靈成就,鎮魂興江。搜靈尋魄,指點伏藏。急急如律令!」

  說罷羅盤上的指針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他得意的看了師傅一眼,轉而再一看羅盤,卻發現指針又不動了,似乎並沒有受到他的術法催動一般。

  陸道長本來也躍躍欲試,看到銅辮子的狀況,直接將已經畫好的靈目符受了起來,對銅辮子道:「還是年輕啊!有些事兒不服不行!」

  我試著給自己開了個靈目,並沒有看向紙靈,而是順著師傅中指上的紅線,看向鑽進店鋪門中的紙靈。

  眼前出現的只有幾個模糊的魂體,還都是些過路的遊魂野鬼,並沒有看到紙靈的身影,可是從師傅中指上紅繩的顫動來判斷,盡頭的確是有什麼東西在牽動著紅繩,師傅仍然在操縱紙靈向店鋪里探索。

  聯想到之前師傅所說的事情,我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師傅剛才的術法是什麼意思。

  扎紙聚靈咒召來的魂靈其實本質上也是不同的,每一隻鬼魂的特性其實對紮好的紙人也有一定的影響。

  就好像如果要扎的是血池鬼兵,那最好是用溺死鬼,因為這些鬼魂本身對水就有怨氣,在威力上要比其他鬼魂扎出來的血池鬼兵要大上幾分。

  而師傅剛才召來的就是餓死鬼,像這種鬼魂腹如水桶,脖子卻像繡花針一樣細,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只能永遠忍受飢餓之苦。

  所以如果能給他們一些食物,並且用術法讓他們把這些食物吃下去,那麼這些餓死鬼就會感激涕零,在短時間內甚至可以為了術者魂飛魄散。

  師傅正是抓住了餓死鬼這個心理,在那粒米中摻入了三昧火,並用指訣控制著三昧火的用量,這樣即可以將餓死鬼本身的怨念和污穢燒淨掩人耳目,又能保存靈體,和師傅通靈獲得更多情報。

  我們既然看不到,裡面的術者自然也就看不到。師傅簡直是太細心了,換了我恐怕就想不到這種事情,也沒有這個能耐。

  過了半個多小時,師傅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現出了疲態,顯然僅憑一條斷掉的紅線操縱幾近渙散的紙靈,對他來講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師傅,怎麼樣?」

  師傅直接將紅繩從手指上摘了下來,隨後拿出一根香,對我道:「張嘴。」

  「還來啊……」我無奈的道,怎麼現在都快出徒了,還是免不了要當師傅的乩童嗎?

  雖然心裡不樂意,我還是將嘴張開,叼住那根香燭。

  師傅將紅繩纏到了香燭上,打了個響指,紅繩頓時化為灰燼,被我吸了進去。

  眼睛也被香燭熏得睜不開,我咳了兩聲,忽然身體一輕,眼前一陣發黑。

  忽如其來的狀況頓時讓我慌了起來,剛要開口問師傅,就聽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別慌,小心泄了這口氣。」

  我頓時安心下來,是師傅的聲音,看來應該是他把通靈媒介轉到了我身上,而我的意識現在已經附到了紙靈的身上。

  事實上之前使用人皮紙紮的時候,也曾有過這種感覺,自己的意識直接進入到紙人的體內。

  不過那時候和現在的感覺還不一樣,那時候能清晰的感覺到人皮紙紮冰冷的軀體,以及如臂使指的感覺。

  而這個則渾身輕飄飄的,就連控制紙靈往前挪動都很困難,那種感覺就好像用頭髮絲牽動樹葉一般,小心翼翼卻又不著力,而且越是用力就越難以控制,讓人感覺十分難受。

  「不要想著用肉身的力量,對紙靈沒用。想想在地府你是怎麼動的。」

  聽罷師傅的話,我沉吟了一下,隨後將自己的身形往前傾了一下,想像身後傳來一陣陰風……

  果然,身子動了起來,眼前也逐漸能看清東西了,我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是鑽到了沙發底下,難怪什麼都看不見。

  這裡已經是靠近那扇暗門的附近了,此時的我不管看什麼東西都是處於仰視的狀態,視角類似於在老師身上綁了個攝像頭的感覺。

  所以對照起之前看到的位置還是有些費勁,我仔細找了好久,才找到幕布之間的縫隙在哪,順著縫隙鑽了進去。

  眼前出現的是個僅容兩人通過的走廊,前後有兩扇門,靠里的門中透出一股陰寒之氣,我循著這股氣息,緩緩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