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沙暴

  我疑惑的看向扎西,扎西卻說沒錯就是這兒,接下來車就進不去了,只能徒步前進。

  我們把車上能帶的裝備都帶了下來,給每個人都分配好所帶的東西,便跨過那堆巨石,繼續向裡面走去。

  走進山口,上邊是一線天,嗖嗖的風聲從耳邊傳來,卻並沒有感覺到風有多麼大。

  像這種地方經常會有高空落石,半個拳頭大小的石塊,就足以把人砸的頭破血流。

  我們把背包頂在腦袋上,快步的往前走,畢竟待在這種地方,總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好在這次身後沒有鬼家丁追趕,相對要輕鬆一些。

  只是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樣,我總感覺背後又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而且越往裡走這種感覺就越強烈。


  扎西爬在地上仔細的聽了聽,隨後神神叨叨的跟著路上的植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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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老猴子也一直根據之前畫好的地圖調整路線,雖然和扎西的路線有些出入,不過也只是遠近的問題,考慮到扎西還是比較有經驗,寧可繞一點還是跟他走比較妥當。

  又走了兩個多小時,周圍的風聲漸漸地大了起來,捲起地上的沙石顆粒,砸在臉上像針扎似的。

  扎西的臉色一下就變了,眉頭也皺了起來。

  我問這事怎麼回事,扎西說可能要颳大風了。

  在這戈壁灘上颳大風可不是開玩笑的,那刮起來就是沙塵暴,還沒完沒了。

  聽扎西說這邊經常出現這種新聞,旅人或者是考古隊碰到沙塵暴,有人直接被刮出好幾百米,摔得不成人樣。

  不下車也不行,能見度太低,連車有沒有往前走都不知道,有的是連人帶車一起被埋到沙塵暴里的,直接就成了鐵棺合葬墓。

  我說不會這麼倒霉吧,扎西卻二話沒說,直接改變了路線,尋找能避風的地方。

  越往前走風越大,鐵羅漢一身的鋼筋鐵骨,照樣被狂風捲起的沙石打的嗷嗷痛叫,剛要張嘴罵人,就吃了滿嘴的沙子。

  我看到了他的窘態,剛想笑他幾句,只聽啪的一聲,我用來擋臉的八卦鏡竟然直接被沙石打的飛了出去,震得虎口生疼。

  老猴子和紅布條一直走在最後面,他們兩個的身體似乎都不是太好,走的無比艱難。

  錢月娥則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她本身作為槐血女,身體的重量很輕,只有常人的一半,在這沙暴之中很難站住身形,只有一隻手拽住我的背包,才能勉強貼著我往前走。

  扎西雖然挺在最前面,不過看他弓背彎腰,腳步虛浮,好像不堪重負的騾子,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來。

  正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我回頭一看,只見老猴子正半蹲在地上,兩手捂著腦袋,額頭上全是鮮血,竟然已經掛了彩。

  我心中駭然,事實上現在捲起來的石頭有的都快比拳頭大了,再這麼走下去,不是被碎石開了瓢,就是被狂風颳到天上去,哪樣都落不了好。

  我硬著頭皮,緊跑兩步,跑到了扎西的跟前,大聲的道:「不能再走了!」

  扎西卻沒有回答我,此時眼前傳了一陣勁風,電光火石之間砂石啪的一下砸在我肩膀上,頓時將我的身體打的一個趔趄。

  下意識用手抓了一下扎西的肩膀,卻一下子把他扳倒在地。

  我頓時感到不妙,因為剛才那個手感,完全不是抓住一個大活人的感覺,低頭一看,果然地上只是一具乾屍,身上披著零散的碎衣服,顯然已經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怎麼會這樣,扎西去哪兒了?

  我抬頭一看,漫天黃沙之中只有兩個黑影,再回頭一看,錢月娥不知什麼時候放開了我的背包,她的身影也消失了。

  後面的紅布條和老猴子也消失了蹤影,看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落到了眾人的身後,前面那兩個應該就是紅布條和老猴子,而這具乾屍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想到這裡我心中暗罵,這群人明知道我掉隊了,卻也不說回頭找找我!

  在這種地方掉隊是很可怕的事情,因為戈壁灘這種地方,地形是無時無刻不在改變的,尤其是在經歷了沙塵暴之後,哪怕讓你原路返回你都找不到路。

  想到這裡我也顧不得那些危險的碎石,把背包舉在自己的身前,拼了老命像那兩個身影奔去。

  可不管我如何拼命的跑,卻無論如何都接近不了那兩個身影,而且距離好像還越來越遠了。

  眼看著我就要迷失在這漫天黃沙之中,身後忽然有人一把抓住了我。

  我回頭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紅布條和老猴子。

  奇怪,他們不是在前面嗎?

  我往前一看,那兩個身影竟然消失了,而且腳上傳來沉重的感覺。

  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兩條腿都被黃沙埋了半截。

  難道剛才我那麼拼命的往前跑,實際上是在原地踏步,連半步都沒有挪動嗎?

  老猴子和紅布條也沒有廢話,一邊一個把我架了起來,隨後迅速的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事實上此時什麼前方後方我已經分不清楚了,只能完全相信這兩個人。

  和之前不同的是,老猴子的額頭上雖然有傷,不過他的步伐可一點都不慢,跟紅布條一樣健步如飛。

  難道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覺?我用腳拼命的蹬著地,示意自己也能跑。

  他們兩個急忙鬆開了我,可是我一下子就後悔了,完全跟不上他們兩個的速度,轉眼之間似乎又要跟丟他們。

  這次萬分焦急的時候,右腳忽然就踏空了,整個人身子頓時栽了下去。

  不知道滾到了什麼地方,只覺得渾身上下酸痛無比,還喘不過氣來,咳嗽半天才算是好了一點。

  「讓你瞎跑,要不是他們還保存著體力,你現在就上天了!」

  說話的是錢玉娥,我勉強坐起來,接過她遞我的水,漱了漱滿口的沙子,這才來得及打量這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