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山石攔路

  事實上這個村子之前還是有十幾戶人家的,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破敗的景象,就是因為那個所謂的河神。

  有一天晚上,村裡的人都做了同一個夢,夢見河水變成了血紅色,村民的屍體都在水池裡飄著。

  血水中有一條黑龍上下翻騰,把那些村民都吞到了肚子裡。

  這件事情讓村子的人十分恐慌,沒過多久,又有一個婦女就被河神的妖氣感染,變成了扎西老婆的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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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正好有個高人路過村子,告訴他們這是河神顯靈,必須要把這個女性村民獻祭出去,不然全村都會遭殃。

  剛開始這些村民當然不會相信,可是後來這個被妖氣感染的女人,直接將他們一家四口人殺了個乾淨,然後跑到隔壁,傷了另一對夫妻後,被那家丈夫劈死了。

  事情到了這還不算完,不如說是更嚴重了!

  之後那兩個被傷到的夫妻,身體也出現了異兆。

  這時候村民實際上也沒有逼著他們去獻祭,只是他們兩個自己覺得不能連累家人,就連夜跳河自盡了。

  這對夫妻屍骨無存,當天晚上所有村民又做了同樣的夢,夢中兩人的魂靈跟隨黑龍升天了,河水也恢復了正常。

  他們只好相信了那個過路高人的話,高人說從此以後,每過三年就會有一次獻祭,而且不管逃到哪裡,妖氣都會感應到他們。

  一旦河神發現他們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全體回到村子,那麼所有人都會遭到報應。

  村民們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接受了這個悲慘的命運。

  之後村子的人就越來越少,沒過幾年就荒廢了,村民們每三年就會被河神託夢,再一起回到這個地方。

  這次就輪到了扎西的老婆。也趕巧,正好撞見我們,要不是這樣,這場悲劇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我問他那個高人是什麼來歷?

  他說自己也不清楚,只記得那個人身上裹著黑袍,說話陰兮兮的,而且在他身邊就有點背脊發涼。

  還有,那個身影在走路的時候,兩條腿像是邁不開一樣,不過速度卻並不慢,好像比常人還要快一點。

  我聞言心裡直打鼓,這特徵有點熟悉啊,有點兒像甘戈之前被常老太爺附身時候的樣子。

  我問他那個人身上有沒有類似鱗片一樣的東西,他說那沒看到,因為那個人渾身都裹在黑袍裡面,連臉都遮了一半,看起來十分神秘。

  也正是因為這樣,大夥最開始才沒有信他的話,到後來發生了這些事情,那個高人告訴他們如何給河神獻祭之後,就神秘消失了。

  我越聽越感覺,這像是甘戈的做派。不過甘戈和我的歲數差不多,照這麼說來那時候他應該還是個小孩子,不可能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妖言惑眾。

  我想起常老太爺曾經說過,甘戈不過是他的一具皮囊,也就是說在甘戈之前,這個常老太爺應該還有其他的皮囊,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了。

  我忽然想起師傅之前曾經跟我說過,有一些妖物修煉的年頭多了,就會遭遇三災八難,這些妖物會想盡各種辦法躲災,而唯一躲不過的就是雷劫。

  為了躲避雷劫,這些妖物就會附到人的身上,強行壓制自己的修為,以騙過老天爺的眼睛。

  雖然這種辦法並不是長久之計,不過為了生存下去,他們是無所不用其極,這也是為什麼修行年頭越多的妖物,越是會害更多的人了。

  聊到這兒,我忽然想起他放自己老婆到河裡的時候,綁在身上的繩子一直都沒有割斷,反而一直握在手裡,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說河神雖然是需要活人祭祀,不過通常只會奪走活人的頭顱,身體則會留下來,這樣起碼能搶回一部分的屍身。

  之前有一次祭祀結束後,他們在河流下游發現了一具無頭屍體,仔細對照才發現正是之前他們祭祀的那個村民,這才發現了這個規律。

  我心說這黃鱔精為什麼只要人頭呢?雖說這頭顱乃是六陽之首,最富靈氣,不過人作為萬物之靈,軀幹也是擁有很強靈氣的,單純是為了修煉進補的話,沒必要這麼有原則啊!

  這裡面八成還有什麼蹊蹺,不過黃鱔精已經被我們打死了,這件事情也就成了無頭懸案。雖說我這心裡總有些放不下,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把這個疑問按下心頭了。

  酒喝到一定份上,不用我主動提出來,扎西就說明天收拾東西,要給我們當嚮導,進入柴達木盆地的腹地中心區域。

  我問他怎麼忽然這麼爽快,他說像我們這種有本事的人,和那些只為了滿足自己好奇的遊客不同,一定是帶著極強的目的過來的。

  他雖然沒有明說這個極強的目的是什麼,看樣子他也猜出了幾分,還說我們應該跟十幾年前那伙人是抱著同樣的目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沒有他這個嚮導,即便是從山口進去,也只是白繞圈子罷了。

  我沒想到扎西的感覺竟然這麼敏銳,起碼是把那三個人的身份給猜出來了,便也開門見山地說一切就拜託他了。

  之後我們又喝了點酒,因為明天早上還要上路,所以只喝到七分醉,就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第2天清早,在錢月娥的催促下,我從床上爬了起來,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就看見扎西正在外面跟老卓瑪交代著什麼,而其他的村民已經在給整頓駝隊,每個人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看樣子是打算以後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了。

  我們幾個把裝備收了起來,又在駝隊那裡領了一些乾糧,這才在扎西的帶領下,上了車繼續向山口開去。

  車裡多了一個人變得更加擁擠,路途也十分顛簸,扎西指的那些路不是在乾涸的河道上,就是稀稀落落的胡楊樹旁,每一段路都十分難走,惹得鐵羅漢不停的罵髒話。

  車子開了幾個小時,終於見到了狹窄的山口,順著更加狹窄顛簸的山路將車開進去,沒過一會兒就被一堆山石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