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承擔?你擔當得起嗎!我們這個村只剩下這幾戶人家,今天你們觸怒了河神,我們村絕戶了呀!別管我,快去救河神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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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直皺眉頭,這老卓瑪看起來氣度不凡,頗有威嚴,怎麼鬧起來和我們那邊的老太太差不多,難道天底下的老太太都是一樣的?
好在她雖然失去了理智,這些村民可不這麼想,畢竟老卓瑪在他們眼裡要相對重要的多。
而且我也看出來了,河神對他們而言與其說是神聖,更多的不如說是恐懼,有些村民甚至聽完我說的話後,向我們投來了希冀的眼光。
此時那個所謂的河神已經有些筋疲力盡了,不過相對的錢月娥也是腳步虛浮,身上的皮膚變得鬆弛枯燥,顯然是到了極限,再這麼下去,非現了原形不可。
我見時機已經成熟,趁著靈目咒還沒有失效,快步的跑到黃鱔精的面前,跳到了他的身上,低頭仔細一看。
果然,在它滿是紅色斑點和細鱗的後背上,隱隱的有一條泛著銀光的妖筋,大概有手指粗細。
只要把妖筋挑斷,它就沒辦法興風作浪了。
我看準了位置,提起匕首,便向它後背上的妖筋刺去。
匕首穿透了皮肉,可是手感卻不怎麼對勁。仔細一看,匕首雖已全然沒入,只剩下把手還在外面露著,可是刀尖卻沒有碰到妖筋,顯然還有一段距離。
不好,這匕首太短了,可這個時候,我上哪兒去找趁手的傢伙?
有了,地上的鐵叉!
想到這裡,我急忙對著眾人大喊:「快把鐵叉遞給我!」
沒人動彈,臉上都泛著遲疑的神色。我轉頭看向了鐵羅漢,對他道:「快動啊!」
鐵羅漢卻搖搖頭,也不敢向我這邊靠近,反而向後退了兩步。
怎麼關鍵時刻都這麼掉鏈子!我正心中焦急,黃鱔精在吃痛之下,身子再次劇烈的掙脫起來。
它的後背本來就十分滑膩,站不住腳,這麼一折騰,我頓時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了下來。
而另一邊,錢月娥也是驚呼一聲,手上的捆屍繩啪的一下斷成了兩截。
現在只剩下紅布條的長條木盒了,不過顯然也支持不了多久,而且和黃鱔精較力的紅布條本人此時也不知去向,難道這傢伙也害怕的跑了?
我心中剛升起這個想法,一個人影便竄到了我的身邊,直接把我扶了起來。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紅布條。
我剛站穩身子,他就不知道從哪裡連著掏出十幾枚楔子,用小鐵錘迅速的釘到了黃鱔精的身體上。
黃鱔精吃痛的劇烈掙扎,他卻是好像附骨之蛆一般,緊緊的貼在黃鱔精的身上,轉眼之間便將那些楔子都釘了進去。
然後拿了一把鐵釺,踩著那些楔子,又帶我爬到了黃鱔精的後背上。
他用鐵鉗比了一下剛才我匕首扎的位置,又往後劃了一道,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我意識到他的意思應該是問這裡是不是妖筋,急忙點了點頭。
他這才提起了鐵釺,猛地刺到了黃鱔精的傷口之中,使勁向上一挑,頓時豁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
只是這傷口的深度很明顯還不夠,我剛要提醒他,卻發現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帶上了兩枚鋒銳的金色指甲套,出手快若閃電,整隻手連帶手臂都深深的刺入到黃鱔精的傷口之中,隨後往出一拉,直接拽出了一根泛著淡銀光澤的妖筋。
黃鱔精的身體一陣劇烈的痙攣,逐漸的軟塌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然而由於身體太過滑溜,它一放鬆下來,本來已經垂到水池邊緣的尾巴頓時又陷下去幾分,迅速的滑落下去。
這一下猝不及防,我們兩個也被帶著滑向水池。
眼看著就要掉下去,幾個男性村民在扎西的帶領下,用鐵叉拖住了黃鱔精的軀體,堪堪延緩了下墜之勢。
我們兩個扒著黃鱔精身上的楔子,也不敢亂動,生怕脫手之後掉到水池裡,照這個高度,不摔死也得嗆死。
好在其他的村民見狀,也紛紛趕過來幫忙,在大夥的齊心協力下,黃鱔精的軀體終於被完全的拖到了岸上,我和紅布條也被帶了上來。
這一下險死還生,我只覺得手腳發軟,心裡怦怦直跳,連站都站不起來。
旁邊的紅布條也是靠在黃鱔精的身體上,氣喘吁吁,手上卻緊緊的抓著那條妖筋。
我也顧不上問他為什麼抽妖筋這麼熟練,在錢月娥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對老猴子道:「快放了她。」
老猴子卻警戒的看著4周:「放了她也可以,必須得保證咱們的安全。」
我眼睛看見扎西,扎西眼中帶著怒色,還是克制的點了點頭。
老猴子這才放開了老卓瑪,卻沒有收起匕首,快步走到我的跟前,帶著警惕的神色看著四周,顯然沒有完全的相信他們。
老卓瑪有些失神的看著黃鱔精,嘴裡胡亂的念叨著什麼,旁邊幾個比她年齡小一些的婦女,急忙扶住她,扎西也趕緊跑了過去,眼裡露出心疼的神色,跑過去低聲的安慰她。
身後再次傳來濃烈的惡臭,黃鱔精的軀體正在迅速的腐朽潰爛。
我趕緊對周圍的村民道:「有沒有辦法把它燒掉?」
周圍的村民都搖了搖頭,確實,在這種地方顯然是沒有足夠的柴火,用汽油或者是固體燃料也不現實。
那就只能放在這裡任其腐爛了,不過接下來方圓十幾里恐怕都會是這股味道,短時間內還散不了。
好在這河神解決了之後,他們就再也不用回到這個破村子了,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如釋重負,卻又有點擔憂和恐懼,顯然不知道這麼做到底會不會招來報應。
我走到扎西的旁邊,他卻一臉敵意的看著我。
「我們沒想傷害任何人,扎西,我是想幫你!」
扎西沉吟了一下,低下頭來,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孩子他媽還有救嗎?」扎西有些脆弱得到。
我愣了一下,意識到他說的是地上躺著的人形怪物:「這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