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說罷顧不得旁人,直接和次旦一起來到了水池邊上,使盡全身的力氣往上拽繩子。
鐵羅漢嚇得哇哇大叫,轉頭就要跑。
我急忙喝住他:「回來!快去幫忙。」
「啊?」
我雙眼圓睜的瞪著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還不快去?」
鐵羅漢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有這樣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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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二話不說,直接向水池邊上跑去,幫著二人使勁的拽起了繩子。
這一邊的黃鱔精雖然巨大,到了岸上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只能在岸邊不斷的翻騰著,很輕易的就能躲過。
它的身體滑溜異常,順者水池邊就要直接滑回池子裡去。
我心知已經動手了,要是讓它再跑回去,恐怕從此以後這邊就不會安寧了。
而且像黃鱔這種妖性比較強的東西,一旦這次放它走了,可以說是後患無窮!
錢月娥這次總算是跟我有點默契了,直接上前甩開捆屍繩,就向黃鱔精的頭頂套了過去。
只是黃鱔精的個頭實在是太大了,這一下直接滑落了下來,根本就沒有固定住。
不知道是不是槐血女本身就帶有不怕死的特質,錢月娥這種傲嬌女在這種時候,竟然主動沖了過去。
用極快的身法避開黃鱔精的撞擊,抄起地上的鐵叉,猛地向黃鱔精捅去。
這一下頓時把黃鱔精刺了個皮開肉綻,連帶鐵叉的把手都插進去一尺有餘。
黃鱔精吃痛之下,身體更加劇烈的掙紮起來,半個身子已經滑出水池的邊緣,馬上就要再次掉進水池之中。
此時鐵羅漢他們終於把剛才被推入水池的怪物拽了上來,迅速的拖到一邊。
我見鐵羅漢他們安全了,這才快步上前,甩出一張斬妖符。
符火在黃鱔的眼睛處燃起,頓時將它的眼睛燒的凹陷了一塊。
錢月娥趁機將捆屍繩套在了把手上,迅速的向後退去。
我急忙拽住繩子,和錢月娥一起拼命的向後拉。
捆屍繩驟然繃直,瞬間就吃上了力,本來快要滑到水池裡的黃鱔精,竟然被拉住了。
事實上我這邊也沒使上多少力氣,完全是靠著槐血女的力量,對抗這個成百上千斤的妖物。
黃鱔精吃痛之下,身子更加劇烈的掙紮起來,就連錢月娥都被拽的身形晃動,繩子發出被拉抻到極致的呻吟,要不是用錢家趕屍秘法特製的,恐怕這時候早就斷了。
黃鱔精的身體開始分泌出黑色的粘液,帶著一股腥臭難聞的味道,跟剛才箱子裡傳來的一樣,甚至要濃烈的多。
剛才那些一鬨而散的村民卻忽然停下了腳步,向我們圍聚過來。
我見他們眼神有些茫然,應該是被這黃鱔精控制住了。
還好這次準備的比較充分,我急忙從特質的衣服里兜拿出一個瓷瓶,扔給老猴子。
「這是黑狗血,打開讓他們聞聞就行了。」
老猴子此時正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警戒著四周,聞言二話不說將瓷瓶拿了過來,卻一時間不敢上前,顯然對這些五大三粗的村民還是有些忌憚。
這傢伙剛才也看過了我的手法,對我說的話倒也信服,只是他雖然下了這麼多年的地,這麼詭異的狀況恐怕也是第一次遇見,不敢上前也是正常。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猶豫一秒都有可能釀成大禍。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在旁邊觀察了半天的紅布條終於動了。
只見卸下身後背的長木盒,扳動上面的機關,只聽一聲機括的脆響,兩條帶鐵鉤的鋼線已經射了出去,釘進了黃鱔精的魚鰓之中。
他猛地將木盒往地上一按,底部頓時彈出了尖銳的鐵刺,在地上固定住。
有他在這邊幫忙牽制,錢月娥頓時省了不少力氣,腳步也不再虛晃。
我見狀果斷的放開了捆屍繩,直接來到了躍躍欲試的老猴子身邊,將瓷瓶內的黑狗血倒在了手上。
此時這些村民已經把我們合圍住了,其中幾個已經把住了捆屍繩和鋼線,幫黃鱔精往回拽。
我見狀急忙上前,靠著之前跟木小七鍛鍊出來的身形和步法,不斷地輾轉騰挪,將沾了黑狗血的手指在他們的鼻端抹了一下。
別看只是如同蜻蜓點水,一沾既走,實際上起到的作用卻是相當大,哪些被黃鱔精迷惑的村民眼神頓時恢復了清明,愣怔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就叫邪不壓正!
事實上老猴子雖然剛開始還有點不敢,不過看到了我的動作,便也迅速的將黑狗血抹在那些人的鼻子底下。
像他這種經常下斗活動的人,身法一點都不比我差,有時候還相當敏捷,動起來真像一隻長臂老猴子一樣,在人群之中輾轉騰挪,動作比我還快的多。
在我們兩個的合力之下,這些村民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一部分人跑到了扎西那裡幫忙,剩下的那些則杵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快把河神老爺救下來,不然咱們都得遭天譴!」在人群邊緣的老卓瑪忽然喊道。
我看了過去,聽說剛才我的確是沒有在她的鼻子下面抹黑狗血,難道說老猴子也漏下她了嗎?
應該沒有,我清清楚楚的看到,老卓瑪的鼻子下赫然有一抹黑狗血的痕跡。
糟糕,這是老卓瑪自己的想法。
在這些村民之中,老卓瑪的地位應該是最高的,在她的號召之下,所以剛才清醒過來的村民又開始幫倒忙,而且這次比之前還要麻煩。
老猴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神色,堪堪躲過兩個村民的阻攔,邁步到了老卓瑪的身邊,從後面勒住了她的脖子,用匕首抵住她的喉嚨:「我看你們誰敢動!」
我沒想到老猴子還有這樣的一面,本來以為他是屬於那種老謀深算,以靜制動的那種。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老猴子的舉動無疑是最佳的選擇,雖說是有點陰險,不過既然選擇插手這件事情,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
想到這裡,我冷冷的道:「我們這是在救你們,別不識好歹!今天這個事情,產生的任何後果,都由我卜封一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