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匆忙之間來不及躲閃,腳踝一下子被抓了個正著,身子也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地,一條腿頓時滲進了那水潭之中。
木小七在師傅的幫助下,總算是掙脫了那些陰魂,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抬手像是抓住了什麼,猛的一撕,只聽呲啦一聲,一股黑血頓時流淌下來,顯然有一隻陰魂已經被木小七解決了。
我趕緊上前拉住師傅的手,卻沒想到水底下那隻鬼手力量太強,這一下差點沒把我也拖進去。
師傅將震陽劍遞給了我:「把這個拿好。」
我接住震陽劍,師傅卻忽然鬆開了我的手,整個人頓時被鬼手拖到了黑水之中。
我正暗自焦急,水潭驟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了一個渾身濕透的白紙人。
師傅從身後走了過來,看來他剛才是用了金蟬脫殼,這也是救了我無數次的保命絕招,就是不知道這招和剛才黑瞎子用的那個什麼寄神化紙術有什麼區別。
曾壽見狀嘿嘿冷笑:「這不過是一隻水鬼,今天算你們走運,不然我非讓你們嘗一嘗血煞火鬼的厲害。」
師傅卻是冷冷的看著他,那表情是我之前都沒有見到過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我心中一動,心裡隱隱的出現一種不祥的預感,忍不住道:「師傅,你剛才說留得青山在,我現在是跑不了了,小七就託付給您……」
「別說了,要是連徒弟和徒弟媳婦都保不住,你也白叫這麼多年師傅了!」
師傅說罷脫下了夜行衣,丟在地上,露出灰色的布衣,和之前在鋪子裡的打扮一樣,恍惚之間,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帶著我到處跑白事的師傅。
他將震陽劍交給了我,換了一把普通的桃木劍,在地上虛寫了聚靈二字。
隨後腳踏聚靈,左手掐雷印,右手捏劍訣,擺開架勢,喝了一聲:「三山有命,五行得令。氣動紙行,龍風虎驚。化生下方,前驅雷霆。吾奉三山陰王律令攝!」
他念罷咒語,半空中打了個晴天霹靂,伴隨著幾道電光,那些蔓延在地面各處的小紙人瞬間聚攏到師傅的身前,逐漸形成了一個足有三米多高,身寬體壯的巨型白紙人。
只是這紙人無骨,猶如人無筋骨,即便是有師傅的術法,恐怕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吧?
不過師傅接下來的所做的事情,讓我深深的體會到了,自己所學的那一星半點扎紙秘術,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只見師傅掐動指訣,用桃木劍在身周掃了一下,那些已經廢了的人皮紙紮再次直立起來,直接鑽進了巨型白紙人的體內。
「小風,看好了!此術名為巨靈法身術,乃是師傅自創的。沒法細細教你了,能學到多少,全憑你自身的悟性。」
師傅說罷,一躍而起,用桃木劍在巨靈紙人不斷的勾畫著,卻又不是像在畫什麼符咒。
木小七看了一會兒,對我道:「你師傅好像在給紙人刻畫經脈。」
「什麼?」我仔細一看,師傅確實是在勾勒紙人身上幾處比較重要的筋絡。
只是有這個必要嗎?師傅之前教我的扎紙秘術,告訴我紙人扎得越像越好,不過也只停留在表面,並沒有像這樣刻畫經脈,看來師傅的扎紙秘術果然有他的獨到之處。
說時遲那時快,師傅僅花了十幾秒的時間,就將紙人身上那些比較關鍵的經脈部分刻畫完成。
而與此同時,曾壽也在不斷調整著自己的黑木羅盤,臉上的表情雖然急迫,卻又有些興奮莫名,不知道在憋著什麼壞。
忽然,他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幾個只有指頭長短的小棺材,抬手迅速的彈到了我們的身後,手上卻還連著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絲線,連在羅盤上。
他輕輕地勾了一下絲線,那些小棺材的位置頓時發生了變化,形成5個方位,將我們圍到了中間。
只聽咔嗒一聲,黑木羅盤裡似乎啟動了什麼機關,他的神色頓時變得興奮起來,猛的一拍羅盤的下端,一股黑氣頓時從他的羅盤上蔓延開來。
我向4周看了看,雖然沒有看到什麼鬼影,卻能感受到有許多正在窺視著我們的陰邪之物。
驀然,4周的光線變得暗淡下來,曾壽以及在他身後的黑兵和巫瑤,他們的臉都變得模糊起來,周圍漂浮著淡淡的黑氣,好像籠罩著一層黑紗,抬頭看,頭頂也是黑氣瀰漫的穹頂,我們好像被半透明的籠子扣住了一樣。
身子忽然變得很重,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腦子裡也像被幾根鐵條插了進去,根本無法思考。
木小七也是有些慌亂的看著四周,眼中的怨毒之色更盛,甚至嘴唇都變成了紫黑色。
不好,我們已經身處於五鬼穿宮局之中了。
這傢伙的五鬼穿宮更加厲害了,往常都是要提前布置,現在竟然能用這還沒指頭大的5枚棺材,就讓我們陷入到五鬼穿宮局中,他的術法真是越來越可怕。
在五鬼穿宮局中,即便你什麼都不做,身體也會被這混亂的陰氣所傷,心神也會受到影響,甚至會精神錯亂,發瘋後暴斃而亡。
我和木小七的情緒已經明顯受到了影響,雖然明知道是因為什麼,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曾壽似乎也沒拿我們兩個當回事,他真正的目的,可能就是打敗師傅,報當初的一箭之仇。
只見他掐住指訣,繞有興致的看著我們,隨後在羅盤上彈了一下。
空中瀰漫的一道黑氣,忽然間凝聚成一個鬼影,纏住了師傅的身體。
看來這傢伙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只要能傷到師傅,不管巨靈紙人多厲害,沒有了術者操控,也不過是一堆廢紙。
不過師傅也不傻,怎麼可能就這樣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
那道鬼影剛纏住師傅,巨靈紙人的身後忽然伸出了一條長長的尾巴,在鬼影的身上猛力抽了起來。
鬼影被抽的渾身是傷,卻仍不肯脫離師傅的身邊。而與此同時,更多的鬼氣聚在一起,形成了無數鬼影,向師傅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