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發現我臉色不對,問我道:「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沒事沒事,就是在想紙鴿會在哪兒?」
「應該不會太遠吧。」銅辮子在一旁道:「那老傢伙既然想害咱們,一定是在不遠的地方。」
銅辮子把話接過去,轉移了莎莎的注意力,我頓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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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銅辮子胡亂給我攬活兒,搞得我連實話都不敢跟莎莎說,這樣下去,莎莎這邊遲早會出問題。
不過還是先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再說,畢竟柏年已經魂飛魄散了,英子的生魂也在變得更加虛弱,要是再晚一點,恐怕英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我將英子的頭髮,或者說羽毛,放到符紙中包好,遞給木小七。
木小七則直接將符紙塞到了殭屍狗的嘴中,隨後掐住指訣,念了一長段晦澀難懂的咒語,最後喝道:「屍魂搜骨,萬里追蹤!」
木小七念罷了咒語,殭屍狗的眼中猛然現出一陣紅光,四肢用力,猛的竄了出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急忙讓木小七將殭屍狗停下,然後在它的脖子上拴了一根紅繩,綁在車頭的位置,不然這傢伙要是跑丟了,我們就又白費勁了。
收拾好了一切,我們上了車,跟著殭屍狗,一路出了鎮子。
此時已經是深夜,我實在是疲憊不堪,只有讓銅辮子來開車,自己都在後面,靠這木小七睡了過去。
本以為過不了多久就能到地方,結果醒過來一看,外面天都亮了,車子卻還在往前開。
我問銅辮子到哪裡了,銅辮子搖頭苦笑,說這都快到省城了。
我心說怪不得車子開了一夜,木小七的術法到了白天也無法再用,好在莎莎似乎感應到了靈鴿所在的位置,離這裡應該也不遠了。
我聞言好奇的看一下莎莎,心說難道莎莎的鬼目在白天也能通靈?
看來我對烏鴉眼的了解還是太少,這麼說來,莎莎的鬼目並不是無藥可救,只是我們還不知道方法。
車子又開了一會兒,上午10點,莎莎終於確定了位置,就在前方不遠的別墅區里。
和我預想的差不多,老畜牲所在的地方不是門市店,就是這種別墅區,畢竟他好歹也是做古董生意的,家大業大根本沒法比。
木小七將後備箱的殭屍狗封住,以免它被生氣所激,傷到別人。
莎莎帶我們走到別墅區的門口,本來還想著怎麼糊弄門口的保安,陸道長卻提筆畫了一道符咒,藏在袖口往門上一貼,門頓時就開了。
看來陸道長的符咒絲毫不比銅辮子的左玄異術篇遜色,在有些方面甚至猶有過之,反正我的三山扎紙術是做不到這種境界。
我們接著往裡走,在一棟別墅的門口停下。
莎莎摘下了墨鏡,用漆黑的眼珠上下掃了掃,喉嚨里忽然傳來聒噪而急促的叫聲。
我們驚訝的看著她的反應,而與此同時,樓上忽然掉下一物,我定睛一看,赫然正是之前莎莎扎的紙鴿,此時卻已經變得黑如墨染,與其說是紙鴿,倒不如說是紙烏鴉。
果然烏鴉眼這個東西實在是太邪了,連三山扎紙術都受到了影響。
九爺這個老狐狸向來精明會算計,我們怕他已經知道我們的行蹤,暗中埋伏我們,便叫銅辮子上前探路。
這傢伙向來是充當急先鋒的角色,倒也沒什麼怨言,直接來到九爺的門前,砰砰砰敲了三下。
還沒有等裡面的人應答,他就又敲了三下,急促的好像來催債的。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滿臉胡茬,形容憔悴,眼神暗淡的中年人。
不是九爺?不,更加讓我驚訝的是,面前這個人竟然是馮叔!
銅辮子也愣住了,我從一旁走過來,試探的問道:「馮叔?怎麼會是你!」
馮叔也顯得很是驚訝,有些窘迫的道:「你看你這孩子,來之前怎麼不說一聲,我也好有個準備啊。」
我尷尬的笑了笑:「我也沒想到你在這裡,本來是想找另一個人。」
「找誰?」
「姚九邪你聽說過嗎?」
馮叔愣了一下:「是不是那個九爺?」
「對就是他,我們用術法跟他,結果就跟到了這裡。」
馮叔聞言皺起了眉頭,低頭沉思不語,像是知道些什麼。
我見這事兒有門,畢竟馮叔向來人脈很廣,說不定他能知道一些九爺的事情。
「先進來再說吧。」
我們進了馮叔的家,屋子裡的家具看起來都很高檔,卻積了一層灰,好像許久都沒有人收拾了一下。
唯一乾淨的地方就是沙發和茶几,看來這裡也是馮叔常用的地方。
以馮叔的經濟實力,不可能請不起鐘點工來這裡打掃房間,而且從他渾身的煙味,以及邋遢的外形來看,有些事情已經呼之欲出,馮叔家裡恐怕是出了很大的變故。
回想起之前跟馮叔通話的時候,馮叔說的那些話,我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馮叔,這麼大的別墅,就你一個人住嗎?」
馮叔苦笑了一聲:「現在是了。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茶。」
「不用那麼麻煩,我們還有急事……」
我話還沒說完,莎莎忽然抬起頭來,指著馮叔的臥室:「裡面有血,好多的血,你們沒看到嗎?」
我疑惑的向馮叔的臥室看去,卻並沒有看到有什麼血跡,忍不住對莎莎道:「別鬧了!」
「真的,已經流過來了。」莎莎有些不受控制的躲在了臥室後面,僅僅抓住銅辮子的胳膊。
銅辮子不斷在她耳邊小聲安慰她,她的情緒才算是鎮靜下來。
「的確有一股不尋常的陰氣,我能感覺到。」木小七在我耳邊道。
九爺長嘆口氣:「小封,看來你身邊又多了很多能人異士啊。好吧,你們跟我過來。」
馮叔說著站起身來,帶我們向臥室走去。
然而剛走到臥室門口,馮叔忽然狠狠的打了自己肩膀一下,憤怒的道:「少囉嗦,我想幹什麼還用不到你管!」
而與此同時,莎莎也驚駭的道:「他肩膀上有一雙眼睛,在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