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忽略了這個事情,萬一九爺是開車來的,現在恐怕早就到了百里之外了,我們把腿跑細了也追不上他啊!
我真想狠狠給自己一嘴巴,命名紙鴿非得這麼快,我怎麼不開車出來追呢?
我讓眾人停下別再追了,任由紙鴿繼續向前飛去,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不靈了吧你!」銅辮子累的氣都喘不上來,還是不忘第一時間嘲諷我。
「這麼……追下去,累……都累死了。」我兩手拄在膝蓋上,把氣喘勻了。
莎莎在一旁怯怯的道:「是我的術法不靈了嗎?」
「別聽他瞎說,就是因為太靈了,才會這樣。」我轉頭對木小七道:「小七,我記得你的控屍術不僅能趕人屍,還能趕動物的對吧?」
「是啊,怎麼了?」
「那動物的屍體會不會有生前的特點,比如說,狗的嗅覺。」
「這些都可以用控屍術控制,不過要法力強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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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嗎?」
「我生前不行。」我聞言嘆了口氣,生前都不行的話,死後就更不行了。
然而木小七還沒說完,接著道:「現在還差不多。」
「這是什麼術法?死了能比活著的時候還厲害?」銅辮子在一旁誇張的道。
「生不言死,死不言生。」陸道長在一旁提醒銅辮子說話注意點,然而這傢伙一直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自然不會聽陸道長的。
我可沒功夫跟他們鬥嘴,直接道:「咱們現在先回去,爭取在今晚之前,追蹤到紙鴿的下落。」
我們在路上直接打了個車,回到鋪子裡。
我和銅辮子去找死狗,家裡的黑狗是絕對不能殺的,只能上狗肉館這些地方試試。
陸道長和莎莎則負責警戒,以免九爺再出什麼么蛾子。
木小七開始製作木符,如果要發揮死屍生前的特質,必須要特殊的木符,和特殊的材料,這些就得木小七自己搞定了。
事實證明我想的還是太天真了,狗肉館裡是有死狗,不過要不是變成碎塊在冰箱裡,或者是凍在倉庫里,要不就是活的,我們也不忍心造殺孽。
還有,人家木小七說了,最好是新死的,肢體不能有殘缺的大狗,這樣比較好操控。
這可怎麼辦?
銅辮子想了想,惡向膽邊生,說實在不行,就殺一個吧?
我也猶豫了,正在這時候,狗肉館裡的人說有一隻狗快死了,問我們要不要。
我一想還有這麼巧的事兒?過去一看,發現是一條瘦骨嶙峋,已經快要病死的老狗。
狗肉館的人說,這隻老狗要不然也是扔了,這種肉怕給人吃出病了,我們要是想要的話,半價給我們。
我心說他說的好聽,如果我們不要的話,還不是混在別的肉里賣了。
這麼一想,我們要了這隻狗,也算是積德了,畢竟是避免害了更多的人。
雖然有些自欺欺人,不過人就是這樣的生物,只要給他個理由,即便是之前不忍心做的事情,也就不會心軟了。
為了避免狗的屍體有殘缺,銅辮子直接把銅手放到老狗的腦袋上,用上面的屍氣直接把老狗震死,讓它一點痛苦都沒有,也算是解脫它的狗命了。
狗肉館的人見銅辮子有這種手段,再加上他的造型也很有威懾力,狗肉館的人沒敢管我們要錢,還負責開車將這隻死狗拉到了鋪子。
此時莎莎正在門口蹲著,她將墨鏡摘了下來,警戒著四周,身體的動作真的如烏鴉一樣,腦袋也快速的來迴轉動著,沒有一絲眼白的漆黑眼眸,在夜裡顯得十分詭異。
狗肉館的人見到莎莎如此駭人的樣子,嚇得差點車都不要了,在我的好言安慰下,這才哆哆嗦嗦的上了車,一溜煙走了。
莎莎顯得很沮喪,她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姿勢,只是不經意間就這樣了。
我嘆了口氣,看來烏鴉的詛咒已經開始顯現出來了,這樣下去,莎莎終有一天會完全變成人形的烏鴉也說不定。
此時木小七的木符也差不多製作完成了,竟然是一段帶著嫩芽的柳枝,上面的葉片都是鮮紅色的,枝條刻有七星印痕。
這冰天雪地的,她是從哪找來這麼新鮮的柳枝的?
看來這木家控屍術不比三山扎紙術簡單,甚至更加神秘,怪不得當初柴骨青蛤對於木家後繼無人,感到如此惋惜。
木小七看了看我們拖回來的死狗,皺了皺眉頭,顯然不是很滿意。
不過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讓我們都出去,並且答應她不能偷看,否則術法就不靈了,
這種規矩其實是趕屍匠通用的行業準則,雖然不知道具體是為了什麼定下這些規矩,不過一定有它的道理在。作為後人一定要去遵守,不然的話早晚要出事情。
我們在外面等了一會,這期間銅辮子想用術法偷看,被我攔了下來,這傢伙就得旁邊有人看著,不然遲早惹出禍來。
終於,屋子裡有了動靜,並不是狗叫聲,而是濃重的粗喘,那強烈的聲音說房子裡有頭獅子都有人信。
房門打開,瘦骨嶙峋的老狗緩緩邁步出來,兩隻眼珠已經完全變成了純白色。
它的神情也變得陰冷恐怖,渾身上下布滿了黑色的屍筋,牙齒和利爪暴突出來,看起來十分駭人。
後院的黑狗叫個不停,顯然是對這個闖入自己領地的殭屍狗充滿了敵意。
而殭屍狗卻只是低吼了一聲,後院的黑狗頓時發出幾聲慘叫,不敢再出聲了。
「這就有點誇張了吧!」銅辮子看著殭屍狗,只覺得不可思議:「我還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控屍術。」
「你沒見過的多著呢。」木小七有些得意的道。
陸道長眼中現出擔憂之色:「這隻殭屍狗體內已經充滿了屍毒,萬一傷到了人……」
「如果連這個都控制不了,那我們這些趕屍匠人就別混了。」
陸道長聞言這才點了點頭,只是眼中依然帶著擔憂的神色。
我讓莎莎再拔一根頭髮,接過來一看,赫然發現是一根黑色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