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妄動,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左手扶住膝蓋,右手拄著桃木劍,腳邊放著一碗黑狗血,閉目凝神,仔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陣嘈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便是沉重的腳步聲,好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門口晃來晃去
轟!大門傳來一聲震響。
我猛然睜開眼睛,抬頭看去,心說不會是門神老爺擋不住了吧。
正在此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怒喝,聽的人心裡一沉,像是有什麼重物落在了肩上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腳步聲驟然停止,我心下稍安,門神老爺發威了,諒他黃河老鬼也不敢硬闖。
木小七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轉頭對我道:「他好像走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黃河老鬼?」
她點點頭,我直接搖頭道:「不可能,他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八成是想別的辦法去了。對了,後門關嚴了嗎?」
「關嚴了,不過要是不貼黃符的話,關上了他也能進來吧。」
「有四個吉位他是沒法進來的,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六煞位,正是後門,只要能守住那裡,看住大門,咱們這基本上可以說是固若金湯了。」
我話音剛落,院牆上的紅繩驟然崩斷,上面的鈴鐺也掉了一地,發出叮噹脆響。
剛才還說這院子固若金湯,這也太打臉了吧!
最主要的,老鬼連面都沒露就把我的法器破壞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正在疑惑,忽然發現地面上又很多蚯蚓在爬動。
壞了,光顧著前後門和院牆,忘了在牆角埋鬼腳釘!
什麼破腦子啊!我懊惱的給了自己兩拳,趁著黃河老鬼還在地下埋伏,急忙遍灑漫天黃符,對木小七道:「準備起陣!」
「什麼?他進來了嗎?」
「你往地上看。」
木小七看到地上的蚯蚓,眼睛頓時瞪大了:「這傢伙連這種事都幹得出,瘋了吧!」
我聞言疑惑的看向她:「鬼魂不是可以在地下隨意活動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些遊魂野鬼也就不用擔心沒有憑依,被陽光曬傷的問題了,直接鑽到地下不就好了?」
木小七見我還不懂,繼續解釋道:「黃泉和陽間的地底是不一樣的,鬼邪怕污穢物,除了打鬼樁之外,鬼體入地會對自身的陰氣造成影響,嚴重的甚至會因為陰體虛弱直接魂飛魄散。」
我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又警惕的道:「這麼說老鬼在地底堅持不了多久了。」
「沒錯,八成是在等待時機。」
「不好,供桌底下!」
我端起地上的黑狗血將桌子的黃布掀了起來,看也不看直接往裡潑去。
與此同時,黃河老鬼忽然冒出頭來,正好被潑了滿臉的黑狗血。
他得臉上騰起一股黑氣,臉皮遭到了強烈的腐蝕,嘴中更是發出瘮人的慘叫聲。
不管多厲害的猛鬼妖邪,黑狗血都是它們的克星!
然而這次我好像有些低估了這個老鬼,一碗黑狗血量太少了,雖然給他造成了傷害,卻並沒有將他逼退,反而讓他身上的鬼氣更加濃重。
他張嘴向我噴出一口黑氣,我急忙用黃布擋住,掩住口鼻倒退兩步,要是不小心把這股鬼氣吸到肚子裡,哪怕只有一小口,我都得腸穿肚爛!
木小七反應極快,見我吃虧急忙衝上來,兩手把住法壇的邊角,開始和黃河老鬼叫上了力。
法壇劇烈震顫起來,連上供的水果都滾落下來,掉在了地上。
我見木小七也有些頂不住,急忙往桌底下撒了八枚銅錢,雙手掐訣,念動鎖魂銅錢陣。
桌下傳來一陣脆響,從聲音上判斷老鬼躲開了我的銅錢陣。
也好,雖然沒有讓他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起碼法壇沒有被推翻,這一回合算是扳平了。
只是沒想到那老鬼這麼狡猾,竟然從地下直搗黃龍,要不是發現的早,早就讓他得逞了!
我急忙衝進了庫房,找到之前的那把鐵釘,在鐵釘上沾了黑狗血,遞給木小七:「你趕緊在四凶位埋鬼腳釘,我自己起陣。」
木小七聞言急忙跑到五鬼位上,剛要把鬼腳釘埋進去,地上忽然伸出無數隻鬼手,抓住她的身體。
我見狀剛要過去救她,她卻叫住了我:「不用管我,我能應付,你自己小心!」
我話音剛落,周圍便起了一陣陰風,周圍的燭光變暗,逐漸變成了幽綠色。
糟糕,再這麼下去,這裡就變成那隻老鬼的主場了!
想到這裡,我用桃木劍挑起法壇上的一張黃符,踏罡步斗,念動開陣令。
念罷咒語,一股罡氣從我的身上瀰漫而出,和院子中的鬼氣分庭抗禮。
地上散落的黃符沙沙作響,在我的罡氣帶動下,順者桃木劍的劍刃盤旋而起。
我掐住指訣,猛地將銅錢劍往下一刺,只聽呼的一聲,空中飄浮的黃符同時燃燒起來。
符灰和煙氣隱隱的再空中形成一個特殊的符號,隨後驟然消失,只留下無形的陣意。
我目視了一下符灰最遠落地的距離,這裡就是此次陣法能起效的地方。
只要能把老鬼控制在這片區域之內,就有把握拖住他!
「小子,我明知道你在這裡布下了天羅地網,又怎麼會冒然闖入你的陣中?你還是太嫩了!」
「是嘛?」我笑了笑,拿出一張黃紙,幾下折了個小紙人出來。
隨後咬破中指,在自己的眉心畫了一道替身符印,又在紙人身上點了一滴鮮血。
將香爐上的一根香頭拔出,放到嘴邊,將香氣吸入嘴中,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東西都有些朦朧了起來。
渾身上下傳來一陣冰冷的寒意,雙腿開始發軟,腳步也變得有些虛浮起來。
跟紙人血魂通靈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看來真該像師傅一樣找個徒弟在身邊,起碼這種時候就能派的上用場了!
「哼哼,小子,連這種邪法都敢用,這是你自找的!」
「是不是邪法得看怎麼用,這回讓你也嘗嘗自投羅網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