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七話音剛落,煙氣便已經消散了。
我心中一凜,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急忙把香爐裡面的香灰敷在傷口上。
劇痛頓時緩和了不少,我勒緊了繃帶,便到雜物間拿出鐵鍬鐵鎬,準備挖出木小七的棺材。
是夜,月明星稀,涼風習習,儘管是盛夏,到了晚上卻別有一番寒意,尤其是壽衣店這種地方,更是陰氣森森,寒氣逼人。
我手上拿著鐵鍬,在埋葬木小七棺材的地方奮力的挖著。
對面的鬼兵紙人趴在土坑上,用兩隻加固過的爪子幫忙鬆土,並將土推到坑外,它挖坑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畢竟時間緊迫,要是不用扎紙秘術,就算挖到天亮也挖不完!
儘管使用扎紙秘術,扎鬼兵召善靈花費我不少道氣和體力,但是成效可以說是相當顯著。
剛過子時,就已經看見木小七的棺材蓋。
我用撬棍將棺材蓋撬開,令鬼兵把棺材蓋抬起來,隨後迅速的將準備好的紅布蓋在木小七的屍身上。
離丑時還有一點時間,此時的我滿身臭汗,衣服黏在身上十分難受,卻又不敢洗澡。
只好洗了條毛巾慢慢的擦汗,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一邊用手機看視頻,一邊等丑時到來。
然而沒過多久,困意便涌了上來,不管是喝茶、喝咖啡、喝冰可樂都不管用,我終於頂不住,坐在椅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還夢見了木小七,她還是那身嫁衣的打扮,面泛桃花,眉眼含情,用青蔥玉指撫摸著我的額頭,又輕輕的掐住我的臉,饒有興致的看著我,逐漸加力,加力……
我驟然驚醒,睜開眼睛發現木小七正站在我的面前,使勁的掐著我的臉,惡狠狠的看著我:「起來啦笨蛋!」
「啊!」我驚呼一聲,看了看四周:「我睡了多久!」
「天都亮了!你是豬嗎?明明告訴你等到丑時,你竟然睡著了?」
「我……」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指著木小七:「你……好像有點不一樣。」
此時的木小七身穿大紅嫁衣,鳳披霞冠,杏核圓眼水汪汪的,透著一股子靈氣,狡黠的笑笑:「哪不一樣?」
我上下打量著她,赫然發現她腳跟竟然著地了,急忙站起身,看了一眼坑裡的棺材。
紅布下面隆起的人形已經消失了,我轉頭看向木小七:「你借屍還魂了?」
「什麼叫借?本來就是我的屍身好嘛!」木小七白了我一眼道。
我探手摸了摸木小七的小手,比正常人的溫度要低一些,卻並不冰冷,臉上也有些許血色,起碼不像死人那樣慘白。
「你……你怎麼不早這樣呢?」我驚喜的道。
「我要是回到屍身,就不能隨意在陰陽兩界穿行,不但用不了鬼術,身體還很虛弱,諸多禁忌我自己都很煩,每天還要吸你的精血,時間長了你能受得了嗎?」
她說著舔了一下殷紅的嘴唇,饞兮兮的看著我,讓我有點背後發毛,心中蕩漾的那點春意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咳咳,那咱們還是先說說病入膏肓的事兒吧,嘿嘿。」我認慫的賠笑道:「你說看起來不像刀傷?那是什麼?」
木小七撩起我的衣服,指著我的肚子道:「看,屍斑越來越嚴重了,要真是刀傷,就算是刀上塗了屍毒,只擦破一道口子,也不會惡化的這麼快。」
「還不是屍毒?」我皺著眉道:「那是什麼?蠱毒?」
「差不多,準確的說應該叫蟄毒,是一種將七種稀有屍蟲磨成粉末,混合屍血調製成的毒藥,由於七種屍蟲可以隨意搭配,誰也不知道下毒的人用的是哪種屍蟲,也就沒辦法配置相應的解藥。」
「那……一點點試呢?屍蟲一共也沒幾種吧,總能試出來哪個是解藥。」
「先不說解藥好不好找,中了這種蜇毒的人,隔天就會毒發身亡,要不是我用陰氣鎮住蜇毒,現在你已經化成一灘膿水了,哪來的時間慢慢試藥。」
「這麼說……我是沒救了?」我泄氣的坐回椅子上,心裡莫名的發堵。
「看你那怕死的小樣兒,虧我還想著早點把你的魂兒勾到地府!」木小七掩嘴輕笑道:「行啦!要是你真沒救了,我何苦放下手上的事不做,過來找你呢!直接在地府等你不就好啦?」
我聞言長出口氣,賤兮兮的道:「你早說啊,嚇得人家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木小七嫌棄的看著我:「咦!先別急著犯賤,我說的有救只是有機會得救,至於能不能活命,就全看運氣了!」
「德行!」木小七又好氣又好笑的白了我一眼:「快收拾東西,現在就帶你尋醫。記得多帶點野外能用上的東西,還有多帶點錢。
「咱們還得去野外?」
「你不會以為真的是去找醫生吧?」木小七笑笑:「總之做好吃苦受氣的準備吧,那些傢伙可都不是什麼善茬!」
雖然不知道木小七指的那些傢伙是誰,不過肯定不是那種尋常的醫生倒是肯定的了,八成是什麼隱居山林的世外高人。
畢竟之前從錢月娥的話里也能聽的出來,木小七的家族雖然已經沒落,以前好像還挺有影響力,說不定真有什麼認識的世外高人有辦法解了我身上的蜇毒。
沒想到剛回到鋪子就又要出遠門,好在這段時間身體也算是練出來了,要是放到以前,我可能早就累趴下起不來了。
照著木小七說的收拾好一切可能需要的東西,把旅行包塞得滿滿的,背在後背上感覺像是壓了座山。
這時候我想起銅辮子來了,那傢伙簡直就是個人形騾子,要是有他在,我何苦遭這份罪。
木小七這身嫁衣太過顯眼,顯然不能穿出去,好在鋪子裡還有邢芸的衣服。
她換好了衣服後,有點羞澀的站在我的面前。
我抬眼一看,鼻血差點沒噴出來,只覺得哪怕是現在就毒發,也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