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迷惑

  我的第一反應是有東西擋住了手電筒的鏡蓋,可是上面卻並沒有什麼東西。

  而與此同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了過來,伴隨著一股陰風。

  只聽啪的一聲,手電筒被什麼東西拍到了地上,摔碎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脖子上便傳來冰冷的觸感,好像有一隻冰冷的手正在我的脖子上撫摸著。

  我心裡一慌,下意識的用手去抓,自己根本動不了。

  那隻手逐漸的加大了力氣,我的喉嚨逐漸被捏緊,直到透不出一絲氣來。

  眼前出現了一根燃燒著藍色火焰的詭異蠟燭,在搖曳不定的火焰映照下,一個人影吊在半空中,舌頭伸得老長,正定定的看著我。

  仔細一看,那個吊死的人,不正是我自己嗎?

  我剛想到這裡,便覺得身子懸空起來,發現自己的脖子上赫然也套著一個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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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剛剛那個已經被吊死的自己,正站在我剛才的位置,依然保持著死去的姿勢,鮮紅的舌頭直垂到下巴,嘴角卻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歪頭看著我,眼裡露出一絲滲人的陰毒。

  正在我馬上就要窒息昏迷過去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啪的一聲,隱約之間似乎有人在遙遠的地方呼喊著什麼。

  那聲音越來越近,好像是在喊著我的名字。

  冒著幽藍火光的蠟燭瞬間熄滅,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面前一閃而過,好像一道閃電。

  我猛然間清醒過來,眼睛一睜,發現自己竟然在掐著自己的脖子,而薛道長和邢雲則在兩邊用力的掰著我的手指。

  我鬆開了手,劇烈的咳嗽起來,一邊的銅辮子拎著砍屍斧,對墓道深處破口大罵。

  我問薛道長剛才是怎麼回事,薛道長說發現手電筒的光消失了,他們就覺得不對。

  好在薛道長那裡還有火機,借著火光一看,就發現我正在使勁掐著自己的脖子,怎麼掰都掰不下來。

  還是銅辮子發現逃走的那隻黃皮子正躲在石縫裡,伸出腦袋偷偷的盯著我,斷定一定是它搞的鬼,剛想砍死它,那隻黃皮子卻已經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我聞言頓時想起了剛才那道幽藍的火光,好像跟黃皮子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心說這種邪物最善於迷惑人的心神,剛才我血氣受損,陽氣不足,要不是他們及時發現,恐怕我早就著了黃皮子的道,死翹翹了。

  死黃皮子不知跑到了哪裡,這種東西最是記仇,說不定又在哪個角落,尋找機會偷偷禍害我們。

  然而銅辮子的胳膊不能耽誤,也沒有時間去管他,我們只好暗自防備著。

  然而在這漆黑的墓道中,沒了手電筒,就跟瞎子一樣。

  好在從巨石的縫隙中找到了獨腿鬼兵的殘軀。

  雖然它身上的紙殼已經被黑水浸濕,上面也沾染了血跡,不過身上的粗樹枝卻能用來做火把。

  我們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綁在從獨腿鬼兵身上拆下的樹枝上,做了幾個火把,便繼續向墓道裡面走去。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們,卻又不像是那隻不知跑到哪裡的黃皮子,聽聲音像是人影。

  邢雲也說聽到了腳步聲,薛道長卻說可能是黃皮子使得一些鬼把戲,不用理會。

  這條墓道也沒有之前的那條墓道長,沒一會兒我們就進了主墓室。

  這間墓室也是穹頂,裡面赫然放著一具棺材。

  在棺材周圍的牆壁上,好像還有幾層彩色的壁畫。

  「甘戈,你在嗎?趕緊出來,我們過來找你了!」

  我喊了幾聲,卻沒有回應。

  身後的邢雲又冷笑了一聲,我回頭瞪了她一眼,她卻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現在看正在出醜的傻子一樣。

  「他沒在這兒。」我無奈的攤了攤手,對薛道長道。

  薛道長陰沉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沒由來的覺得一陣後背發冷,隱隱的有些明白了邢云為什麼冷笑。

  「那就是屍王?」銅辮子指著那座棺材道。

  薛道長點了點頭,隨後便急匆匆的向棺材走去。

  邢雲沒有急著去開棺,而是舉起了手上的火把,照了照牆上的壁畫,無非是一些日月星辰,仙鶴靈獸之類的祥瑞圖畫。

  我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棺材,赫然是一具銅棺,表面已經泛出了銅綠,顯然年頭久遠。

  銅辮子從背包裡面拿出銀絲墨斗,我和薛道長合力在棺材上彈滿了墨斗線,以免屍王在開棺的一瞬間起屍,那樣的話我們誰都逃不過去。

  隨後薛道長又在棺材蓋子的縫隙上劃了一下,這次卻似乎並沒有找到什麼機關。

  銅辮子從兜里拿出來撬棍,使勁的撬了一下。

  然而棺材蓋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露出來。

  銅辮子還以為是自己力量不夠,特意把邢雲叫了過來。

  然而邢雲把撬棍都掰彎了,棺材蓋還是沒有露出一絲縫隙。

  薛道長沉吟了一下,說可能是被裡面的屍氣吸住了,恐怕只有等晚上,棺材才能打開。

  我心說到時候就不是我們打開棺材,而是人家起屍覓食了,我們幾個正好湊夠一頓夜宵!

  薛道長說想提前開棺也不是不可以,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用血氣引屍王起屍,在棺材蓋打開的一瞬間,將屍王制服,取出內丹。

  這個方法看似冒險,但確實值得一試。

  還有半個時辰天就黑了,到時候屍王也會起屍,不過那時候和現在可就完全是兩個概念了。

  畢竟這古墓裡面本來就陰氣深重,一到晚上,我們身上的陽氣也會減弱,到時候對付屍王的風險就更高了。

  可是該用誰的血呢?

  女人的血陽氣不足,而銅辮子身上有人面疽,一旦損失血氣,可能會更加嚴重。

  薛道長歲數那麼大,又重病在身,也只能讓我上了。

  我二話沒說,撕開手上包紮的傷口,將流出的鮮血順著棺材縫滲了進去。

  「喂,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邢雲臉上帶著氣惱的神色,走過來埋怨道:「你師傅那麼聰明,你怎麼一點都沒學到!」

  我心中一驚,疑惑的看向邢云:「你……只見過我師傅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