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我們天寶靈左宗有的是這種貨色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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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道長嘴角一動,尷尬的笑了笑。
我在一旁清清嗓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們靈寶宗的馬桶墊是不是都是鑲鑽的啊?手紙都是金條做的吧!」
銅辮子也意識到自己的牛皮有點吹大了,白了我一眼,問薛道長:「老薛,你要這釘子幹嘛用?」
薛道長沒說話,用釘子劃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在了釘子上。
隨後又用沾血的釘子在棺材的周圍劃了一圈,這才將釘子還給銅辮子。
「薛道長,你這是幹什麼?」
「這種藥液煉製十分不易,裡面含有各種珍奇藥材,極富靈氣,容易召來邪物,所以開棺之後,必須要用金血封住靈氣。」
他說罷又打開旁邊那具棺材的機關,讓我們推開棺材蓋。
又是滿滿一棺材的黑水,散發著刺鼻的異味。
「這屍王不會就在這裡面泡著吧?」銅辮子說罷看看我們,見我們沒人回應,笑道:「合著你們心裡都沒譜,那把棺材倒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棺槨加起來起碼得有五噸以上,倒出來?你去牽幾頭牛過來再說吧!」我沒好氣的道。
「我說的是把這黑水給倒出來。」
「用什麼倒?別說你還想用斧頭劈!這可是楠木棺材,得劈到什麼時候?」
「誰說要劈了?我是說……那啥……」銅辮子有些心虛的摸了一下背包旁掛的水杯,想了想又把手放下:「那你說有什麼辦法?」
「用不著那麼麻煩。」看著銅辮子心虛的樣子,我心裡莫名一陣暗爽,道:「我這獨腿鬼兵可不是杵在這嚇唬人用的,你們都退後。」
他們退後了幾步,讓出了一片空間。
我操縱著獨腿鬼兵來到棺材面前,用紅繩拴住它的脖子。
隨後掐動指訣,踏罡步斗,使出三山扎紙秘術中的喝水法。
在我的指訣操縱下,獨腿鬼兵將頭伸進了棺材裡面,大口大口的喝起了黑水。
鬼兵的肚子越漲越大,黑水滴滴答答的從他的獨腿上流淌下來,又匯聚在地上流淌出去。
隨著黑水逐漸被鬼兵吸進肚子裡,又從腿上排出來,棺材裡面逐漸浮現出一具臃腫的屍體。
屍體的臉皺皺巴巴,五官緊縮在中間,巨大的臉龐平攤下來,好像發霉的麵團一樣。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具屍體和遇到的那隻水鬼臉型很像,只是沒水鬼那樣猙獰醜惡。
我令鬼兵到一邊去先把肚子裡的黑水排乾淨,以便讓它再吸下一具棺材。
然後把薛道長他們叫了過來,一起研究這棺材裡面出現的屍體。
只見那具屍體身上皺皺巴巴的,布滿了奇怪的皺紋。
衣服已經被徹底腐蝕了,也或者下葬的時候根本就沒穿衣服。
屍體的手上戴著寶石戒指、玉鐲,棺材裡面還有許多貴重的陪葬品,上面都覆蓋了一層黑乎乎的油脂,看上去十分噁心。
這要是盜墓賊發現了這具棺材,那肯定是累壞了。
不過像我們這些撈陰門的人,卻知道死人的東西是不能輕易拿的,輕則沾染晦氣,重則冤魂纏身,死於非命。
然而銅辮子卻好像對棺材裡面的陪葬品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看著那些寶石珠玉,眼睛直放綠光,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這些人身上的皺紋好奇怪呀。」
「被藥水泡了這麼多年,當然會泡皺了。」銅辮子在一旁說道。
「我不是說這個,你們難道沒發現嗎?」邢芸指著那具屍體道:「你看,像不像人臉?」
「人臉?」我仔細的看了看屍體身上的皺紋,果然發現那些皺紋好像是一張張初生嬰兒的臉,眯著眼睛扁著嘴,看起來讓人十分難受。
「這好像是……人面疽?」薛道長倒吸了一口冷氣:「千萬別動這具屍體。」
「人面疽是什麼?」
「是一種用邪術煉製出來的毒瘡,長了這種毒瘡的人,不出七日毒素走遍全身,體內開始潰爛,發出惡臭,渾身奇癢難止,生人無法接近。最後渾身骨骼節節寸斷,不死也成了廢人。」
「這麼說這棺材裡躺的屍體生前就是染上了這種人面疽,難怪要用藥液浸泡。」銅鞭子在一旁道:「不過時隔這麼多年,這些毒素早就失效了吧?」
薛道長搖了搖頭:「這個我也沒法確定,總之不要輕易動這具屍體。」
我見獨腿鬼兵已經將黑水排得差不多了,並讓他繼續將另一具棺材裡面的黑水吸乾。
然而棺材裡面露出的還是一具臃腫的屍體,身體長滿了人面疽,怎麼看也不像屍王的樣子。
「咱們不會是找錯地方了吧?」銅辮子疑惑的道。
「其實,這種人面疽,經過藥液炮製後,也算是一種屍丹。」薛道長皺著眉頭道:「丹書上說,將這些人面疽割下來,塞入屍體的嘴中,那麼屍體就會不腐,百年之後也會屍解成仙,只是這人面疽很難煉製,而且此法屬於血海劫,主張殺生越多,道法越強,一般人是不會這麼做的。」
「這麼說,這個姚平仲修的就是這種血海劫?」
薛道長點點頭:「很有可能,他的屍骨不在這,但是一個墓里出現兩處主墓室是很犯忌諱的。」
「這個我聽師傅說過。」我在一邊道:「除非是一條龍脈有兩處龍眼,需要一具養氣棺,避免龍氣外泄。」
「這樣的話,石台上刻的金龍繞玉柱就好解釋了。」邢芸也在一旁說道:「這兩具屍體應該是姚平仲以血海劫之法,葬在此處,想讓這兩個人藉助龍氣屍解成仙,這也算是他度人的功德。」
「而且將他們置身於水池之上,才能令他們魂不入地,以便百年之後屍解飛升。」
「可是他本人葬在哪裡?說好的屍解,怎麼反而成了屍王?」銅辮子在一邊疑惑的道。
薛道長沉吟了一下,道:「關於這古墓內的龍氣走向,如果姚平仲不是葬在這裡,那就只有一個地方了。」
他說罷用手一指水池旁邊堆積的巨石:「這後面一定還有墓道!」
「老薛,這就不是什麼破解機關就能解決的事兒了吧。」銅辮子無奈的道:「這是自然坍塌堵住的,要想過去,除非是拿炸藥,要不就等著下次地震再來吧!」
「其實,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我沉吟了一下道:「主要是咱們還有必要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