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凜,難道說薛道長真的在這水池底下?
水池裡的氣泡越來越多,漸漸的竟然形成了一個漩渦,水位也在不斷的下降著。
忽然,一個人影從水底浮了起來,赫然便是獨腿鬼兵。
在我指訣的操縱下,鬼兵從水池裡面跳了上來,還拖上來一個人。
「咳咳,嗆死我了。」
「薛道長,你怎麼真的被衝下去了!」銅辮子說著看了邢雲一眼,臉上露出了些許得意的神色。
薛道長從地上爬了起來,嘆了口氣:「別提了,你們剛剛難道沒有發現,斷龍石旁邊還有一道暗門嗎?」
「暗門?」銅辮子驚訝的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斷龍石剛剛倒下,那道暗門就彈出來了,我剛想叫你們,你們就已經被沖走了。」
「那你又是怎麼從這裡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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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那道暗門往裡走,才發現好像是個盜洞,走到盡頭發現有個翻板,我也打不開,走過的路都被水淹了,我還以為自己會被困死在這裡,忽然就聽到你們的說話聲……」
「你在水下還能聽到我們的說話聲?」
薛道長點了點頭:「你們三個說什麼我都聽得一清二楚,可是我的聲音你們好像就聽不到,我只能拼命的敲那個翻板,不過除了有水漏下來,根本沒什麼作用。」
「怪不得剛才水裡面有氣泡!」銅辮子恍然的道:「可是那個盜洞又是誰打的呢?」
薛道長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
「對了薛道長。」我沉吟了一下,對他道:「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這個姚平仲,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們能是什麼關係?」薛道長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搖搖頭道:「我也不熟悉這裡的機關,不然的話,剛剛怎麼會差點把自己憋死?」
難道薛道長真的不是姚平仲的後人?那這古墓奇怪的機關設計又是怎麼回事?
「先別管這些事情了。」邢雲指著已經漏完了水的池子道:「屍王就在那具棺材裡,咱們到底怎麼辦?」
「當然是毀了它啊!」銅辮子聳了聳肩:「哦對了,還得把它的屍丹先取出來。」
「可是咱們都到了這步,那個叫甘戈的也該現身了吧。」邢雲在一邊道:「又或者他根本就沒來這裡?」
薛道長的表情依然沒有什麼變化:「我不知道甘戈在哪,不過他肯定在這附近。」
「好啦好啦,說那麼多有什麼用,把事情辦完趕緊出去才是正經,我看甘戈是看屍王太厲害,躲在哪裡不敢出來了。」
我們隨他一起跳到了水池之中,將獨腿鬼兵也帶了下,看著手電筒的水柱一點點照亮水池的底部,發現有許多斷裂的白骨。
水池的底部十分濕滑,我們仔細著腳下,以免被鋒銳的骨碴劃傷了腿。
忽然,銅辮子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我急忙將他扶了起來,發現他的腳底粘著一個東西,好像是一塊透明的塑膠。
「這是膠皮嗎?」銅辮子罵罵列列的站了起來,看著我手上的膠皮,接到手裡扯了扯:「還有點彈性,古墓裡面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不是膠皮。」邢雲仔細看了看:「這是人皮!」
銅辮子聞言急忙那片人皮扔到了一邊,我低頭仔細一看,發現水池底下到處都是一塊塊的人皮,有些還連著頭髮,乾癟的臉皮攤在地上,像抹布一樣皺皺巴巴的擰成一團,看起來說不出的詭異。
「有些還是新鮮的。」薛道長指著他腳下的一塊人皮道。
「這也太殘忍了吧。」銅辮子皺著眉頭道:「這都是從當初陪葬的人身上剝下來的?」
「怎麼可能,那早就爛沒了。」邢雲沉著聲音道:「我看這些人皮被丟在水池裡面的時間都不長,應該是有人不斷將完整的人皮丟到里,至於為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我聽著邢雲的話,不知為何有些不寒而慄。
不光是因為我們的腳下遍布著人皮,還有就是她說話的語氣,完全不是一個小姑娘該有的冷靜和沉著,給人的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
事實上即便是我,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會感到頭皮發麻,就算是銅辮子,眉頭也一直緊緊的皺著。
可是薛道長和邢雲這兩個人,卻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那種見怪不怪的樣子,讓我覺得十分陌生,好像不認識他們了。
我硬著頭皮走到那具棺槨的旁邊,銅辮子抬起手電,往棺槨裡面照了照,果然發現那棺槨的上面並沒有蓋子。
裡面有兩具楠木棺材,一槨雙棺,這應該是個合葬墓,那屍王在哪個棺材裡面?
銅辮子性子急,提起砍屍斧就要劈開其中一個的棺材蓋,被薛道長攔了下來。
「你這麼砍,什麼時候能把棺材蓋劈開?」薛道長說著,將兩隻手放到棺材蓋的邊緣摸索了一會,隨後猛地往起一提。
只聽咔嚓一聲,棺材蓋頓時彈了一下,好像比剛才高了一點點。
「這回可以了,推吧!」薛道長對我們道。
我和銅辮子合力將左邊那隻棺材的棺材蓋推開,裡面頓時出現了一灘黑水,裡面似乎什麼都沒有。
黑水帶著濃濃的藥味,似乎就是剛才水池裡隱約飄來的味道,令人聞了喉嚨直發癢。
「棺材裡進水?這也太不吉利了,明明有棺槨,怎麼還泡成這樣?」銅辮子驚訝的道。
「不是進水,這應該是一種特殊的藥液,能起到防腐作用。」薛道長說罷問銅辮子:「你這背包里有沒有錐子之類的東西?」
銅辮子翻了翻背包,拿出一枚手指長短的釘子:「這個行嗎?」
薛道長接過那根泛著銀光的釘子,看了看上面的花紋,驚訝的道:「這是三陰喪魂釘?」
「嘿嘿,你還挺識貨,喜歡就送你了。」
「這種稀世珍品,我可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