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皮一麻,喝道:「別鬧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沒人回應。
「銅辮子?」我聽了下來,用手電往身後一照,一個人影也沒有。
邢芸的手也變得異常冰冷,我用手電一照,身邊站著的赫然是一具腐朽的乾屍,正用滿是爛泥的空洞雙眼看著我!
我驚喝一聲,下意識推開身邊的乾屍,只聽咔嚓一聲,乾屍的手臂頓時斷開,倒在了路邊的草叢之中。
我看著自己乾枯冰冷的斷手,只覺得後背寒毛的乍了起來,直接將斷手甩到了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
看著倒在草叢裡的乾屍,我心裡直發毛,剛才就是這玩意兒一直跟著我們,還跟我們報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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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手上還有個手電筒,不然在這黑漆漆的林子裡孤身一人,又碰見如此詭異的乾屍,非把我的苦膽嚇出來不可。
「喂!你們在哪?」我用手電筒向四周晃了晃,期望有人會注意到我。
然而林子周圍還是一片寂靜,一點回應都沒有。
而且四周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起了一層薄霧,這讓手電筒能照到的範圍更有限了。
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之情在我心底蔓延,我在心底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不然在這麼詭異的地方,非被逼瘋了不可。
明明剛才還什麼都沒有,怎麼會憑空起了這麼大的霧,肯定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作怪!
想到這裡,我急忙將懷裡的點睛筆掏了出來,念動靈目咒,給自己開了靈目。
再次向四周看去,卻並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也沒有發現有鬼魂出沒。
奇怪,事實上在這樣樹木繁盛的林子裡,又經常出現大霧,裡面有鬼魂出沒是很常見的事情。
有一些生前在林中迷路,最後死在林中的人,就會變成迷路鬼,不僅自己永遠在林中飄蕩走不出去,還會蒙住其他進入林中之人的雙眼,讓他們不斷的在原地打轉,或者明明做了標記卻怎麼也找不到。
這就是所謂的鬼蒙眼,又叫鬼打牆。
一旦碰到了鬼打牆,民間的做法通常是在地上畫個十字,然後向右直走十步,回頭往地上吐口唾沫,也有說撒潑尿的,鬼打牆自會破解。
不過這是對普通人而言,像我們這些修道之人,一般的鬼魂通常不敢招惹。
換句話說,敢招惹我們的通常也不是一般的鬼魂,民間的土辦法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事實上能無聲無息的將我們四人分散開,又往我手裡塞一隻乾屍的手,連靈目咒都看不到它的身形,已經足以證明這東西不是什麼善茬了!
管它是不是善茬,先清除了周圍的鬼氣再說!
想到這裡,我急忙掏出一張金光符,口中念動金光咒。
「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金光速現,覆護真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我念罷咒語,將金光符往天上一甩……
奇怪,怎麼沒有符火?
不應該啊,這張金光符是我親手畫的,怎麼會不靈呢?
我拿出銅錢和紅繩,咬破中指,將陽血抹在銅錢上,口念靈劍咒,兩手搓動,猛地抖開,只聽嘩啦啦銅錢作響,一把銅錢劍頓時成型。
我用銅錢劍挑起地上的金光符,仔細的查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
難道是我金光咒念錯了?
算了,直接燒了吧,只是清除周圍鬼氣而已,效果相差不大。
我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將金光符點燃,甩到空中。
火光迅速消散,點點符灰落下,飄到了那具乾屍的身上。
我又用手電筒仔細的照了照那具乾屍,發現屍體表面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肉相連,且皺的像腐爛的橘子皮一樣。
嘴巴大張著,渾身上下都呈現佝僂彎曲的形狀,顯得十分猙獰可怖。
這得死了幾百年才能腐爛到這種程度?
不對!我仔細一看,這乾屍身上穿的好像是衝鋒衣!
幾百年前哪來的衝鋒衣啊?而且這裡又不是沙漠,而是又潮又濕的雨林,怎麼會出現乾屍呢?
想到這裡我又用手電仔細的照了照那具乾屍,發現屍體表面似乎長了一層洗漱的黑色毛髮,而且干皮底下還隆起一根根紫色的屍筋。
我順著屍筋的紋路向上找去,一直找到乾屍的脖子後面。
我用銅錢劍將乾屍翻了過來,仔細一看乾屍的後脖子,上面赫然有兩個血窟窿,中間還有一排牙印。
這……這他嗎好像是殭屍咬出來的啊!
難道說這林子裡真有所謂的屍王?
我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一個人影迅速的從身後掠了過去,轉眼間就消失在了迷霧之中。
「誰?」我迅速站起身來,將銅錢劍橫在身前,手上捏了一道焚天符。
我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忽然蹲在了草叢之中。
我拿著手電筒,謹慎的向那個人影走了過去。
只見那人的身材細瘦而高挑,蹲在地上好像個稻草人倒了下來。
我見那人的背影有點熟悉,試探的喊道:「乾哥?」
沒有回應。
我把心一橫,摸出一枚銅錢,向人影射去。
只聽啪的一聲,銅錢打在那人的後背上,落了下來。
那個人影緩緩的轉過頭來,黑色的斗篷帽子裡赫然是一具骷髏頭,眼眶裡還冒著幽綠的火焰。
焚天咒脫口而出,手上的焚天符閃出一陣火光。
我剛要將符火射到人影的身上,斗篷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我。」
我定睛一看,蹲在草叢裡的竟然真的是乾哥!
可是剛剛明明是一具骷髏……難道是我看錯了?
「你去哪了?薛道長都急壞了,一直在找你。」
「我也在找他。」乾哥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臉,面無表情的指著林子裡面道:「就在前面。」
他說罷帶著我就往前跑去。
這乾哥怎麼這麼急?
我跟著他一起往前跑,手電筒的光柱隨著我倆的身形不斷的晃來晃去。
忽然,我發現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怎麼手電筒照在乾哥身上,都沒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