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你……」銅辮子驚訝的看著薛道長,嗓子裡像是哽住了什麼東西。
我拍拍薛道長的肩膀,沖他比了個大拇指,道:「那乾哥怎麼辦?」
「放心,鬼器易主,沒那麼快發作。」薛道長面沉似水的看著大波浪,對莎莎道:「等她醒了就帶她走,邢雲,麻煩你照顧一下。」
邢雲若有所思的看看大波浪,緩緩的點了點頭。
我和銅辮子把薛道長扶回了屋裡,讓他好好歇著,畢竟做法事十分消耗精力,要是沒有得到充足的休息,恐怕明天早上連床都起不來。
我和銅辮子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坐在床上,兩手拄在身後,皺眉沉思著。
「剛才你也看出來了吧?」
「你指的是那三道靈符的事情?」
「嗯,有點奇怪。」銅辮子坐直身子,雙手合十拄在下巴上,皺眉道:「一般來講,像這種度亡法事確實和驅邪法事差不多,需要威力強一些的符咒壓制邪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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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沒錯。」
「對吧。可是怪就怪在,有沒有必要一來就是火雲符,連三昧真火用上了,這架勢哪像是超度啊,簡直像是要讓它魂飛煙滅!」
「一般來講,第一道靈符應該是安魂符才對。」我抱著膀子道:「薛道長這次確實有點操之過急了。」
「我看他做法事這麼多年,不像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人。」銅辮子搖頭道:「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又有點說不上來。」
「別想這麼多了,薛道長能為素未謀面的人抗下此劫,還不求回報,足以證明他是什麼人了。」
銅辮子點點頭,嘿然一笑:「剛剛你扣碎那碗清水還挺果斷的,再不斷了通靈渠道,恐怕那個叫麗麗的,和老薛都得玩完。」
「這話還能從你嘴裡說出來呢?不可思議!你不會背著我幹了什麼壞事吧?」
「我幹什麼事兒需要背著你啊!哼,道爺我一向光明正大,尿尿都站的比你直!」
「那你是尿褲子了!」
「我尿你一臉!」
……
我和銅辮子鬥了會嘴,便各自洗漱睡下了。
半夜,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瞬間坐了起來,仔細的聽著門外的動靜。
事實上我一直都沒睡熟,心裡有些發慌,總覺得今天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銅辮子也一樣沒有睡熟,翻身問我:「怎麼了?」
「有動靜!」
我話音剛落,便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披上外套,瞬間起身開了門。
只見邢芸站在門前,臉上充滿了焦急之色,身後站著驚魂未定的莎莎。
「出什麼事兒了?」
「麗麗跳下去了!」莎莎焦急的道。
「你別慌,從哪跳下去了?」
邢芸急忙對我道:「剛才麗麗醒了,說想喝水。我給她倒杯水的功夫,她就打開窗戶跳下去了!」
「啊?這他嗎是六樓啊!」
銅辮子聞言急忙打開窗戶,向窗下看去:「也沒人啊!」
「她摔下去,又站起來,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六樓,跳下去,一點事兒沒有,還能跑?」我不敢相信的道:「就是行屍也沒這麼結實啊!」
「薛道長已經追下去了,現在怎麼辦啊?」
「還有什麼辦法,追啊!」
我說著將衣服穿好,剛要衝出去,想了想回身把準備好的登山包拿了起來。
「你現在拿它幹嘛?這不是明天進山用的嗎?」銅辮子問我道。
「帶著吧,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們幾個從電梯下到一樓,向門外追了出去。
此時正是後半夜,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馬路上有燈。
正在迷茫著不知道該往哪裡追的時候,我忽然瞥到路燈底下有個人影,好像就是白天在火鍋店碰到的那個!
那個人影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在看他,扭頭就跑。
我急忙帶著他們追了過去,很快就到了西山公園。
我們打了兩個手電筒,順著之前走過的路,一路追著那個身影,直接來到了西山後門的小路之上。
那個身影從扶手上跳了過去,鑽進林子裡,眨眼就消失了身形。
我正要跨過扶手,邢芸攔住了我:「別追了,恐怕有詐!」
我冷靜下來,心想也是,這薛道長和大波浪還不一定來到這裡,怎麼能看到個人影就窮追不捨,萬一只是個瘋子呢?
想到這裡,我急忙問莎莎知不知道大波浪的生辰八字。
莎莎只知道大波浪的生日是多少,我快速的換算成生辰八字後,從背包里拿出扎紙用的材料,迅速扎了個靈鴿。
用點睛筆給靈鴿點上眼睛,念動扎紙聚靈咒,一股陰風頓時吹了過來,紙鴿的眼中多了幾分神采。
我將莎莎的生辰八字寫在一張黃紙上,讓紙鴿銜在嘴裡,念動靈鴿追魂咒。
猛地將靈鴿往天上一扔,只見靈鴿在天上盤旋了幾圈,隨後迅速的向林子裡飛去。
「真的跑到這裡了?」銅辮子驚訝的道。
我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不過薛道長孤身一人進入這深山老林,還什麼東西都沒帶,要是不管他,他非死在裡面不可。
事已至此也顧不上許多,我帶著眾人直接跨過護欄,跑到了林子裡面。
林子裡一片漆黑,陣陣陰風吹過,讓人後背泛起絲絲冷意。
地上布滿了殘枝碎葉,腳踩在上面噼啪作響,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有幾人的身影。
周圍的草叢裡不時傳來一聲異響,不知是受驚逃竄的蛇鼠之類,還是什麼別的東西在暗中窺視我們。
我們放緩了腳步,不時的在走過的地方留下標記。
在這樣的黑林子裡,要是還像剛才那樣亂跑一起,恐怕走散了彼此都還不知道。
為了避免有掉隊的,我們邊走邊報數。
邢芸雖然有神打術護身,到底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小丫頭,怕黑是正常的,更何況手上沒有電筒,就一直拽著我的胳膊,逐漸的甚至緊緊的拉住了我的手。
這讓我心頭的恐懼降低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尷尬還有一絲小興奮。
「一!」我輕聲喝道。
邢芸:「二!」
莎莎:「三。」
銅辮子:「……四!」
「怎麼了?」
「沒事,趕緊後面有人跟著似的!」
「啊!別嚇我!」莎莎帶著哭腔道。
接著喊:「一!」
「二!」
「三。」
「四!」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