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情人扣 摘取桃花換酒錢(01)

  第99章 情人扣 摘取桃花換酒錢(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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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遲失蹤了。

  此時,蘇遲的小破院子裡聚集了不少人。

  白清風,宋良辰,圓寂大師和千尋燕都來了。

  千尋燕是替人看病,路過臨安城,順路來看看蘇遲的,哪想到就撞到蘇遲出了事。

  屋內眾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就連圓寂這麼個出家人,都是一臉的擔憂。

  陳捕頭帶著一隊小衙役待在院子裡,也是一臉的焦急。

  顧西臣抱著劍站在門口一言不發,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內心是有些懊悔的。

  如果他能料到,他丟下蘇遲離開後蘇遲會無故失蹤,他絕對不會留她一個人的。

  是他的錯……

  陳家的命案怎麼看都不簡單,蘇遲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一個人去查線索,這不是狼入虎口嗎?他當時只覺得蘇遲昏了頭,她在鑽牛角尖,胡攪蠻纏,她不可理喻,卻忽略了她的能力,那是連白清風都看重的東西,蘇遲一定是覺察到那個何伯有問題才會去的,可他卻沒有跟在蘇遲身邊。

  已經三天了,蘇遲卻始終不知去向,陳捕頭帶著人幾乎把整個臨安城都找遍了,可愣是找不出蘇遲的蹤跡。

  圓寂大師也託了江湖中人幫忙尋找,還有些日子就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會,這臨安城裡的武林人士可不少。

  官場和江湖,兩方人馬找了三天,硬是找不到人。

  這就奇怪了,用蘇遲自己的話來講,人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蘇遲失蹤之後,顧西臣也折回去找過,然而那個地方卻根本沒有什麼白牆黑瓦的小院兒,就和小魚巷裡那道會消失的圍牆一樣,那個小院兒平白無故的消失了,只有院前面的桃樹長得正好。

  陳家上下全被陳捕頭丟進了大牢,不過,陳捕頭去拿人的時候,陳家那位病怏怏的大少爺和老夫人房裡的靈玉兒不見了。

  陳捕頭將這兩人的畫像貼的到處都是,在蘇遲失蹤這個節骨眼上,這兩個人的消失相當惹人懷疑。不說那位病秧子大少爺,就說把蘇遲引向何伯家的人,就是靈玉兒。

  陳捕頭已經盤問過陳家老夫人,老夫人一口咬定靈玉兒沒有說謊。但靈玉兒不見了,老夫人的話就不能全信,而最叫眾人起疑的一點就是,老夫人說不出靈玉兒的來歷。

  靈玉兒是老夫人房裡的大丫頭,老夫人說靈玉兒是從小被賣到陳家的,可老夫人拿不出靈玉兒的賣身契。平時,靈玉兒也不常出現在人前,老夫人只說,她平常都在帳房幫忙算帳,負責發放陳家各個房裡的月錢之類。

  這個說法太敷衍了,老夫人沒有辦法證明她說的就是真的。再加上靈玉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更加讓人起疑了。

  陳家老小都被關在衙門大牢里,牢里的衙役在一個一個問話,只是關了有兩天了,陳捕頭也沒能從陳家人嘴裡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白清風倒是想去見見陳家人,奈何他是江湖中人,身份特別敏感,除非陳捕頭主動邀請,否則,以他此時的立場根本無法開口提這種要求。

  蘇遲在臨安城出事,和陳家的案子或許有牽連,這是衙門的事兒,和江湖無關。

  本來,蘇遲是要和老仵作一起驗骨的,但蘇遲無法到場,老仵作就只能自己驗骨了,不過他驗骨的時候,千尋燕也在場。

  江湖第一神醫圍觀老仵作驗骨,這讓他受寵若驚,好幾次都差點出錯,好在最後都有驚無險的驗完了。

  屍骨上沒有傷,每一寸骨骼都完好無損,這怎麼看,都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這樣倒也說得通,為什麼這具屍體的肚子裡會有一截茵犀香。

  這就更讓人好奇這死者到底是什麼人的了。

  陳家不過是個商戶,無人為官,陳家人被反覆盤問,也都沒有露出破綻,關於那具屍體,眼下什麼都查不出來。

  除了那具高度腐爛的屍體之外,陳家看門小廝的屍體,也被仵作查驗過了。

  據陳家人說,看門小廝名叫李三,在陳家看門已經有三四年了,老仵作反覆檢查了李三的屍體,確定李三就是被那枚釘子釘死的。

  這對於案件同樣沒有什麼幫助,因為誰都看得出來,那個七寸長釘要了李三的命。

  所有的事情,仿佛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拽緊了,看似都是線索,看似很好解決的人命案子,卻偏偏查不出任何有用的蛛絲馬跡。

  蘇遲想的沒有錯,那些輕而易舉就能看破的秘密,全都是對方故意放給他們知道的,那個人,或者是那些人有自信,就算他們知道了這些,也依然什麼都查不出來。

  「我回去一趟。」宋良辰從板凳上站了起來。

  蘇遲失蹤的這幾天,他心煩意亂緊張不已,怕她出什麼意外。

  他比顧西臣更加懊悔,他又不是不知道,蘇遲在做的是多麼危險的事,還原真相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事,兇手最討厭蘇遲這樣的人了吧。

  他為什麼要被嚇暈,他第一次討厭自己是個膽小鬼。

  「你回去做什麼?」千尋燕問了一聲。

  「我去查查看,文武百官家中可有久出未歸的公子少爺。」宋良辰想要找些事做,什麼都不做,他會更加慌的。

  「哦,有什麼發現的話,就來群英客棧找我。」白清風囑咐了一聲。

  「好。」宋良辰點了點頭就直接走了出去。

  門口,顧西臣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神情糾結。

  「我再去找找那個何伯家。」圓寂大師也起身告辭。

  「我回大牢,我就不信撬不開陳家人的嘴!」陳捕頭也不再耽擱,帶著衙役走了。

  蘇遲的小院頓時就顯得空曠起來,只剩下了白清風和千尋燕,還有杵在門口當門神的顧西臣。

  千尋燕在看白清風,白清風在沉思。

  「白先生,可有什麼線索?」千尋燕覺得,像白清風這樣的老狐狸,肯定是有點想法的,他可是白清風,是霹靂堂四大名捕之一。

  「線索還沒有,我就是有點想不明白……」白清風緩緩道,「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千尋燕怔住了,他萬萬沒想到,白清風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如果沒有鬼,為什麼一具腐爛了三個月的屍體會出現在陳家?假設兇手是陳家人,那陳家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當時我也在場,親眼見過屍體穿在嫁衣里的樣子,嫁衣外面非常乾爽,被褥床單都很乾淨,沒有被腐爛的屍體弄髒。如果不是鬼,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做到這一點?」

  「還有那位本已經死掉的阮鳶,為什麼會出現,他找上蘇遲是要做什麼?他在蘇遲面前消失了,這是怎麼做到的?再來,蘇遲去找何伯為什麼會失蹤,不只是她自己,連何伯的家都一併消失不見了,這又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神的。」千尋燕淡淡道,「蘇遲也同樣這麼認為。」

  「不,是有的。」白清風忽然笑了一下,「這個案件的背後,說不定藏著一隻鬼。」

  「你果然是知道些什麼吧。」千尋燕眉心皺了一下,「白先生,你是不是知道蘇遲的下落了?」

  白清風卻搖了搖頭,「我要再去一次陳家。」

  「為什麼?」千尋燕不認為陳家還有什麼線索,否則他們沒有道理蘇遲找不到。

  「因為我想去確認一下,陳家那種鬧騰的鬼有沒有消失。」白清風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他就徑直朝陳家去了。

  千尋燕看不透白清風的真正想法,這人總是不按常理行事的。

  「啊。」這個時候,站在門口的顧西臣忽然叫了一聲。

  「怎麼了?」千尋燕走到門邊問。

  「畫!」顧西臣想起來,蘇遲還落了一樣東西在陳家。

  之前在陳家後門對面的那個院子裡,蘇遲帶走過一個捲軸,那是一幅沒有畫完的畫,畫上桃花開如雲霞,桃花枝椏里,有個少年在吹笛。

  顧西辰想到後,立刻就掠了出去。

  「什麼畫,你要去哪裡啊?」千尋燕連忙追了上去。

  「去陳家!」顧西臣回道。

  於是千尋燕和顧西臣,就這麼你追我趕的朝著陳家去了。

  蘇遲的院子終於徹底安靜下來。過了盞茶的功夫,有一高一矮兩個人緩緩地走入了院中。那兩個人頭戴著兜帽,寬大的帽子擋住了大半個臉,只能看出那是一男一女。

  兩人中的姑娘背光而站,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蘇遲家的小桌子。

  「哎呀。」一聲嬌俏的呼聲,姑娘抬起手來,她的手被木刺刺了一下。

  「怎麼了?」說話的男人聲音溫柔極了,單只是聲音,就讓人覺得這一定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有刺。」姑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男人就摘下了兜帽。

  仿佛是陋室中升起了一盞華燈,這個人站在這裡,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蓬蓽生輝。

  他披著黑色的披風,披風內里是淺金色的,這讓他看上去矜貴極了。

  他拉起那姑娘的手,湊近了細細看。

  陽光懶洋洋地照進來,落在她的手心裡。

  那是一雙柔弱無骨的手,細長的指節,尖尖的手指,在右手的食指指尖,有一根黑色的木刺。她右手食指受過傷,就好像是用手指去碰過什麼鋒利的東西一樣,指尖的螺紋,從里圈到外圈,有一道清晰無比的劃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