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嶼川坐在車上,想到了月魁傳原著中的劇情。
白月魁被判處在久川女子監獄服刑兩年。
但是押送車的司機收了副市長卡米拉的黑錢,和海岸聯盟掌管的白箱監獄對接,將白月魁秘密調進了白箱中。
從原著來進行預測,後來是白月天前往白箱搭救白月魁,但卻出了意外,然後就被掏了腦子。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海拉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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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海拉現在已經開始準備武裝奪取久川了。
而將白月魁調動到白塔,目的就是將白月魁作為要挾白靖宇的籌碼。
即使是擁有最強軍事力量的海拉,也要權衡通過戰爭毀滅久川,會給自己帶來怎麼的負面影響。
這次格雷並沒有被策反,不知道海拉會採取什麼措施。
他調出白月天的通訊界面,指尖懸在發送鍵上頓了頓。
文字輸入框裡寫著。
「押送月魁去生物研究中心的車,務必安排親信護航。」
想了想,又加了句。
「檢查所有隨車人員的近期通訊記錄,特別是與境外號碼的聯繫。」
白月天看著黑嶼川發來的消息,不敢怠慢。
ASH可是說這傢伙從未來穿越過來。
未來,月魁的押運是遇到什麼變故了嗎?
他絕對,自己要跟著押運月魁的車隊,直到抵達生物研究中心為止。
黑嶼川看著白月天回了一個OK的表情。
有白月天在,卡米拉收買的人也不好做什么小動作。
車拐進醫院附近的街道。
「快到醫院了。」
黑嶼川調出下午的治療日程。
「幹細胞療愈排在兩點,還有兩個小時,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想吃什麼?我請客!」
艾米莉停止了抽泣,黑嶼川遞給了她一張紙巾。
接過紙巾,艾米莉擦著紅腫的眼睛。
「真的嗎?好久沒和……和主人一起吃飯了。」
「叫我利亞姆就好,剛剛你不是還說要改稱呼嗎?」黑嶼川遞過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她低頭擰開瓶蓋,小口抿著。
「可是……」
艾米莉咬了咬瓶口,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叫順口了,突然改過來,總覺得怪怪的,利亞姆少爺。」
「就利亞姆就好。」黑嶼川刻意放輕鬆語氣。
眼角的餘光瞥見她捏著礦泉水瓶的手指緊了緊。
她偷偷抬眼看他,又小聲說。
「利亞姆……會不會太生疏了?
黑嶼川笑了。
「那你想叫什麼?」
艾米莉的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
「可以……叫你利歐嗎?」
那是原主利亞姆的小名,從母親去世後就沒人叫過了。
黑嶼川愣了愣,隨即點頭。
「當然可以。」
「利歐。」艾米莉試著叫了一聲,她肉眼可見的變得開心起來。
「那我們去吃什麼?」
「還沒想好,你有想吃的嗎?」
艾米莉搖搖頭,想到了什麼。
「你上次和白小姐約會,去吃了什麼呀?」
「一家河洛麵館,味道還不錯,怎麼,你想吃?」
「嗯!」
「你啊!吃你自己喜歡的就好了!」
「我不要,我想多了解了解把我的主人搶走的傢伙。」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較勁,像只豎起尾巴的小貓。
黑嶼川尷尬一笑。
其實艾米莉在利亞姆的心中一直都是第一位,自己可以從利亞姆的生命源質中感受到他對艾米莉的好感。
利亞姆雖然荒唐,心裡卻始終惦記著艾米莉,只是他也清楚,伊森不會同意自己真與艾米莉在一起。
船行萬里,不管在外經歷多少風浪,總有個港灣在等他靠岸,艾米莉就是利亞姆的港灣。
可惜利亞姆到死都沒說過一句正經話,讓這姑娘總在患得患失。
艾米莉並不知道,她的主人從來沒有被搶走,而是換人了。
「好吧!」
黑嶼川答應下來。
「快出發吧!利歐,我餓了。」
黑嶼川笑著在車載AI里輸入地址。
現在的位置距離麵館還挺近的,沒一會就到了。
車停在巷子口時,能聞到空氣里飄來的骨湯香味,混著蔥花和辣椒油的氣息,暖得讓人胃裡發空。
艾米莉推著他下車,黑嶼川坐在輪椅上為她指路。
推門進去時,這個點,屋裡只有一對中年夫妻坐在靠窗的位置,男人正埋頭吃麵,女人在旁邊給他剝蒜。
「兩位裡面坐!」
阿婆抬起頭。
「想吃點啥?招牌河洛面,加肉加蛋都有!」
「一碗招牌河洛面,一碗牛肉麵,兩份都加肉加蛋!」
「要蔥花嗎?」
黑嶼川剛要答話,靠窗的男人猛地抬起頭,嘴裡還叼著麵條,眼睛瞪得溜圓:「你……你是那個空軌上的英雄?!」
他一嗓子把屋裡的動靜都喊停了。
老太太手裡的面勺頓在鍋里,女人手裡的蒜也掉在了桌上。
男人慌忙放下筷子,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激動的笑。
「真是你啊!利亞姆先生!我的孩子那天就在空軌上,真的要謝謝你!」
女人也趕緊跟過來,拉了拉男人的胳膊,不好意思地對黑嶼川笑。
「他這人就這樣,見著恩人就激動,那天真是多虧了你,還有那位白小姐,要不是她抱著孩子擋在前面……」
原來是那個拿著捕蠅草的小男孩的父母。
真是巧了。
「沒事,應該的。」
黑嶼川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怎麼能是應該的呢!您受了這麼重的傷!」男人嗓門更大了,「當時那怪物的觸鬚都快掃到我家小子臉上了......」
「老張!」
女人用力拽了他一把,臉頰通紅。
「別叨叨了,沒看見人家想安靜吃碗麵嗎?」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嘿嘿笑著往後退:「對不住對不住,我太激動了,你們慢慢吃,慢慢吃,這頓我請!」
「不用不用。」黑嶼川趕緊擺手,「真不用。」
阿婆在旁邊看了半天,總覺得黑嶼川很眼熟。
不過就像月魁說的那樣,阿婆記性不好,還是沒認出來。
艾米莉正盯著窗外。
「看什麼呢?」
「看那棵樹。」艾米莉指著巷口的老槐樹。
「小時候在莊園,也有這麼一棵樹,你總爬上去掏鳥窩,摔下來好幾次,每次都讓我替你瞞著管家。」
黑嶼川從生命源質中調出對應的記憶。
原主穿著背帶褲,趴在樹上,艾米莉站在樹下干著急。
「你當時總說,再爬就不幫我包紮傷口了。」
「可每次你摔下來,我還是會偷偷把藥箱藏到你房間裡。」艾米莉的聲音很輕。
「你那時候總嫌我煩,說我像管家婆。」
「那時候不懂事。」黑嶼川看著她低垂的眼睫,認真地說,「現在不覺得。」
「面來咯!」
阿婆端著兩碗面過來,粗瓷碗冒著熱氣,骨湯的醇厚味,香得讓人直咽口水。黑嶼川將招牌河洛面推到艾米莉面前,阿婆還額外送了兩瓣糖蒜。
「嘗嘗,跟上次一個味兒!」
艾米莉拿起筷子,夾起一根麵條,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
「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黑嶼川。
「那當然,這可是老字號。」黑嶼川笑著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給她,「多吃點。」
「利歐,我嘗嘗你的。」
艾米莉夾起他碗裡的麵條,吸溜一聲吃進嘴裡,砸吧砸吧嘴,「怎麼感覺還是你的好吃。」
「那我的給你?」
「不要,我就嘗嘗,我的也很好吃。」
兩人埋頭吃麵,偶爾抬頭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
鄰桌的夫妻已經吃完了,男人臨走前還衝黑嶼川豎了個大拇指,,兩人對著他鞠了個躬,相攜離開了。
麵館陸陸續續進來的人變多起來。
黑嶼川為了不再被認出來,和艾米莉加速吃完了面,結帳出了門。
回醫院的路上,車駛過臨海大道。
黑嶼川順著車窗往外看,白月魁的研究所緊閉著,不知道她要不要回來整理東西。
遠處的地幔藤也開始枯萎,它們已經開始失去活性。
顯然是ASH管控的結果。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它快死了。」艾米莉也看到了,小聲說,「這樣是不是就安全了?」
「但願吧。」
下午兩點,幹細胞療愈室的門緩緩打開。
淡藍色的營養液在透明艙體裡輕輕晃動,黑嶼川躺進去時,護士貼心地給他蓋上薄毯:「別緊張,整個過程大概四十分鐘,會有點輕微的刺痛,像螞蟻爬。」
艙體閉合的瞬間,他閉上眼睛。
營養液慢慢沒過胸口,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ASH的監測數據在眼前跳動。
肌肉細胞活性92%,韌帶修復進度37%,神經修復進度61%……刺痛感如期而至,從四肢百骸湧來,卻不像護士說的「螞蟻爬」,更像無數根細針在同時穿刺,密密麻麻的疼。
四十分鐘後,艙體打開。
黑嶼川坐起來時,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抬手時,手臂的肌肉線條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效果很好。」醫生拿著報告走進來,「明天再做一次鞏固治療,基本就能痊癒了。」
7月27號下午,陽光正好。
黑嶼川辦理完出院手續,背著簡單的背包走出醫院大門。
艾米莉跟在他身邊,手裡拎著打包的病歷。
醫生說自己的肌肉質量比治療前提升了89%,神經反射速度提升53%。
黑嶼川試著活動了一下腿腳,之前拉傷的右腿已經完全不疼了,能輕鬆地做高抬腿。
他跳了跳,感覺身體輕得像片羽毛,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
「接下來去哪?」
艾米莉問道。
「當然是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