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 因為冰鈺之母!

  面相寬厚的王爺,換了一身華服,隨身只帶了白棠一人走進了華麗的皇宮長廊,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頂蓋黃琉璃瓦鑲綠剪邊。

  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裊裊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

  在湛藍的天空下,那金黃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頂,顯得格外輝煌~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牡明殿,皇后華服高坐,命人將自己親自做的糕點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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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命人全部退去,殿內只剩下皇后和明空二人。

  「孩兒,來於母后聊聊近況如何~」皇后雙手抱著暖壺,與上官明空並坐,二人中間隔著一個四方小桌,桌上擺著一盤精緻的糕點。

  「母后,冰鈺其實是我師兄『如曜』,她父親是父皇的結拜兄弟,近來兒子查出,父皇之所以寵愛賢淑妃,立她的兒子做太子,而我堂堂嫡子卻委身王爺,是因為冰鈺之母!而賢淑妃不僅是血巫族人,她更是冰鈺之母的孿生妹妹『薛妍』。她兩人長相一模一樣!父皇當年傾心於冰鈺之母,因結拜手足之妻,並未有所動容。」

  上官明空將一塊晶銀銻透的糕點送進嘴裡,嚼了一嚼,咽了下去,繼續說著:「當年他們只在軍中呆了三年便動身去了天白山。後來父皇在血巫前長老的引見下結識了薛妍,血巫秘法神秘莫測,她一步步地得到父皇的寵信,父皇便趁機利用血巫族的力量,一步一步斬殺異己。無情地將我們母子涼在一邊。」

  「這狐媚子藏得夠深。你父皇涼薄,當年用完我母族的力量,助他登上皇位,卻將你送去天白山,名為修習,實則流放在外!孩兒,帝王無情,這一局,我們必要扳回來!」

  皇后那滿臉厚厚地粉底遮不住她滿腔的憤恨!

  上官明空心疼地扶了扶母親的胳膊。

  「冰鈺,或許可以好好利用一番,先將太子一黨不斷削弱,一定要讓你父皇一步一步地對她們失望!」

  「母后放心,孩兒已將血巫族收到手裡。原本父皇之所以能夠奪得天下,這血巫族可是出了大力氣,如今血巫長老已死,他兒子上位,血巫已不再為父皇所用。」

  「做得好,孩兒,找個由頭將冰鈺帶進宮叫為娘看看~」

  「這冰鈺性子散漫,恐不適宮中規矩.」

  「為娘還不清楚孩兒麼,帶來吧,讓為娘看看~」

  「母后,冰鈺喜歡男子裝扮,從不以女裝示人」

  「那就男裝進宮好了,兒啊,莫要推脫了。」

  「母后,孩兒一定帶她進宮。」他頓了頓,而後說:「母后,澹臺似乎在波斯有所異動,不過太遠,孩兒控制不了,他日可能會成為隱患。」

  「孩兒放心,我早已將雲之派了出去,他會一一斬殺澹臺餘孽。」

  「母后!」

  明空露出驚訝神色:「母后身邊豈不是沒有得力又武力高深之人了!這,這太冒險了。」

  「暗衛中不乏高手,孩兒寬心。」

  「母后,白棠武藝雖不及雲之,但她功力也已修入元霸之境,我將她留在母后身邊,孩兒身邊有薛麟君,他現在是血巫族新任長老,武藝高深莫測,母后放心,孩兒不會有危險。」

  「嗯,倒底沒有白棠、雲之這樣的親族之人可靠,還需留心才是。」

  「母后放心,孩兒謹記。」

  言罷,上官明空拜別母后向宮外行去,身後還跟著個內侍,手裡提著一個三層的食盒,裝著皇后親自做的各色糕點。

  長長的甬道,高高的城牆~

  映入眼帘的是一層層琉璃瓦,紫柱金梁,極盡奢華之能事。

  不禁在心裡嘆息,這深宮大院,多少人為之灑了血、拋了頭。

  如果能選擇,他寧願如古師父那樣隱匿於江湖,可是深深地不甘淹沒了那顆瀟灑肆意的心,他只有小心翼翼,去博得父皇歡喜。

  哎,可是父皇那樣厭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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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一早靈悅便獨自蹦蹦跳跳地在街上瞎逛了,手裡拿著冰糖葫蘆,雇了兩個小廝,四手抱滿了各種物品:女兒家的胭脂水粉,金銀玉鐲、小吃糕點、美衣、各色裝束,還有一些稀奇玩意兒~

  日曬三竿睡醒之後,冰鈺便在這院中打了幾通天白山劍法,引得星月兄弟二人拍手叫好~

  冰凝命人備了一桌美酒佳肴,叫了店裡小廝去迎靈悅。

  眾人見靈悅氣喘吁吁地帶著小廝們歸來,禮物在前廳堆了老高~高~~

  「這些是給姐姐的,不要老是男子裝扮,偶爾也美一美,胭脂水粉什麼的,這套粉色的女衫多美啊~還有這套,白色仙仙長裙,看這配飾~姐姐你穿身上一定會將那些男子迷死了~」

  靈悅調皮地將一堆女兒家家的東西遞到冰鈺手裡,累得老高,將她雙眼擋住了~

  她搖了搖頭,一轉身全數送給冰凝~

  「姐姐!不可以,冰凝的我有給她你買,這些是給你的,冰凝,你待會兒送到我姐姐房內。」

  冰凝點頭:「好的,小姐。」

  「來,這些是給冰凝的,你看著這玉簪,多美~還有這身淺藍色的紗衣,很適合冰凝呢!」

  「冰凝謝過小姐~」

  靈悅轉而撥弄禮物給府里的每一個人,都一一送了些,府里上下一片歡騰,都紛紛說她的好~

  古怪師父倒是蠻機靈的,先從人緣搞起來~

  冰鈺默默地看著師父分發禮物,差不多時,叫上大家去吃飯~

  在飯桌上,她說:「我要離開一陣子,不知悅兒是否跟著姐姐一同前去?」

  「不要,我還沒有玩夠,這京城太好了,我明天也要女扮男裝,去瀟灑一番!」

  她鼓著嘴,大口大口啃著雞腿~不顧形象,一邊吃著,一邊說著。

  冰鈺臉上三條黑線下來,心想,我這無名 師父還真是不拘小節~~

  「師父,我願意跟著你。」龔月站了起來,對著冰鈺拜了一禮。

  「嗯~也行。」

  冰星看著師父點了頭,便跟著哥哥說:「我也去!」

  「你不行~你得呆在京城,我有任務給你。用你那三寸不爛之舌和猴兒一樣的腦筋留下來,重振小梨園。台柱已經有了,放心~你只需用心將這小梨園在這京城名聲大燥。能做到嗎?」

  「師父放心,徒兒一定不辱使命。」

  「冰凝,你有什麼難處可以找我這個妹妹。別看她整天就知道玩,她可厲害了。是吧,靈兒~」冰鈺將一塊紅燒肉夾進了靈悅的碗裡。

  「是,是!姐姐,放心吧~」

  「父親,你且好吃好喝,在這兒安心住下,不用操心什麼事情~」

  靈隱看著女兒安排得周全,欣慰地點了點頭,給她夾了菜~

  下午靈隱跟著冰凝去了善堂,這些年斷筋之痛漸漸復原,可還是無法全力使劍,功力大不如從前,還好,閨女有家善堂,就潛心幫襯著經營吧~

  冰鈺帶著默言去了月鶯閣,這天還沒黑,月鶯閣內歌舞昇平~

  胡公子遠遠地看到冰鈺便熱情地走了上來,拜謝那日救命之恩。

  「胡公子好風流,這是看上哪個姑娘了,告訴冰鈺,他日定然將那姑娘送入府上~」

  冰鈺將摺扇一檔,輕聲說著~

  「怎敢勞煩公子破費,今日冰鈺公子儘管肆意瀟灑包在小弟身上了~」

  「哎唉,冰鈺一介商賈,日後若是遇到官家責難,還得仰仗胡公子抬抬手,這月鶯閣內瀟灑定然算作冰鈺的!胡公子,請~~」

  「那,在下就不客氣了~!」胡公子呲著一嘴黃牙,笑開了花兒~

  目送一名舞姬將這風流公子攙扶著離開,冰鈺,收了收摺扇,內心噁心至極,厭惡至極!

  默言將一定金子遞於小廝,吩咐幾句,便跟著冰鈺進了內院深處,蓉媽媽迎了上來。

  「冰鈺公子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多謝蓉媽媽掛念~蓉媽媽這月鶯閣,處處鶯歌燕舞,真是個好去處啊~」

  「冰鈺公子說笑了,謀生而已,公子請~」

  進了屋子,見冰鈺坐下,默言斟了茶,蓉媽媽拍拍手~

  她一抬頭,只見一名旦角容妝,緩緩而出~

  「丹鳳獨自鳴,孤淒冷清清,願得雙比翼,朝夕不離分~~」

  唱詞字正腔圓,響遏行雲~

  瞧著面相、聲色,蓉媽媽果然好眼光,真是個好角兒~!

  唱完了小旦,唱花旦:「春光明媚景色鮮,滿懷春意切心弦,鴛鴦交頸蝴蝶舞,更羨蜜蜂穿花間~」

  一曲結束了,蓉媽媽引薦:「這是卜悲,從未登台唱過戲,師承京角名旦鳳鳴。也是我血巫族人的後人,冰鈺公子可以放心。 」

  不悲,這名字

  好吧,鳳鳴不是前朝人嗎?若他在世,怕是已經年俞五十了吧~那這卜悲年近幾何?

  冰鈺掏出一張百萬銀票遞於她手中說:「蓉媽媽費心了~」

  「麟君吩咐老身:冰鈺公子交代的事情,定然要盡心辦好,這銀票是萬萬使不得的。」

  見她推脫,冰鈺站了起來,握住蓉媽媽的手:「蓉媽媽收下吧,我與麟君情同手足,收下吧,叫冰鈺安心~這月鶯閣便是冰鈺的家,互相幫襯著些,日後用得著冰鈺的,儘管吩咐。」

  卜悲換了行裝~

  從屏風後面走出的那一刻,叫冰鈺看愣了神兒~

  清秀可人,身為男子,怎麼能生的如此精美,真真是叫她羞煞了~

  可瞧他神色,又不似龔月那樣清透~

  拜別了蓉媽媽,她們便上了馬車,向小梨園的院子行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