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升起了~
聽白和谷雪,站在後院外頭,透過長長的雕花長廊,望著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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饞饞地,噘著嘴.
「哎,在這府里,咱們根本不被重用!」
「還沒有一個梳頭的丫鬟得來重用呢!」
「哎~怎麼辦.上頭要我們看死他們.」
「誰敢亂動,我收下的人都莫名其妙地躺在院子中央,沒了氣息大家都說鬧鬼了,夜裡不敢出來。」
「姐姐,定然是公主搗的鬼」
「怎麼辦呢?」
「其實我們也沒有擅離職守,咱們平日裡不也是將她們看得死死的麼~」
「谷雪,這我可要說你了!她什麼都不讓你我近身,你這叫看得死死地?我看咱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取得。」
「聽白,在這裡抱怨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去呀~」
就在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抱怨的時候,秋冬二人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們的身邊。
「不知兩位姐姐聊些什麼呢?」
「哦,沒沒什麼,我們在猜過會公主喜歡吃什麼~」
「我看,是不是姐姐們不知如何向宮裡交差了~」薛秋來到谷雪聽白面前,拉著她倆的手說:「姐姐們,若能站在公主這邊,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既不得罪宮裡,公主也能保下你們,何樂而不為呢?」
聽白一聽臉色立馬沉了下來,略有驚恐地看了看四周說:「不知妹妹在說些什麼,我們還有一些事兒沒有做,先行告退~」
「姐姐!是怕家人安全吧~不知今夜是否有空聊聊,公主可以保你!當然,還有你!」薛冬伸出了一隻壁板攔住了兩人,不疾不徐地看著二人面容愈加驚恐~
而後秋冬二人一起沿著前院與後院中間的一條長長的雕花長廊走去,行至拱門,停了下來,二人直直的候在門口,不再多言。
這個時間,差不多裡頭的一行人結束了今日的修煉。
果然不多時,只見紅衣女俠為首拉著公主並排而出,後面跟著默言、胖胖和胖妞,細看這默言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小的紅衣孩童~
瞧她紅彤彤的小臉,真想上前捏上一把!
雖已入秋,可這真真的是秋老虎啊~
空氣之中滿滿的暖流涌動~人人汗流浹背的!
「公主,已備好了水~」
「嗯,秋冬你二人安排默言和鴻雀去洗澡換身合體的衣服。今日要帶他二人去找私塾先生。記得給鴻雀打扮成男童。」
二人領命便帶著默言、鴻雀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冰鈺回頭拜了娘一禮問她:「娘親,不知您是否一起去趟私塾?」
「甚好、甚好!為娘要看看老大的兄長。若他是個合適可靠的人,為娘給你做主!」
「做主?什麼呀」
「莫要害羞了,快去梳洗吧。今日就別穿深色衣服了,你不是很多白色的長衫麼,記得精心打扮一番~」
冰鈺略微歪了歪腦袋,思索著:這娘是要給我相親了麼.
內海便穿啦了傲歌懶懶的聲音~
「你這位認來的娘親,真是八卦啊.眼光真毒~!!!傲歌佩服~~」
冰鈺的臉頰忽地一紅~加快了腳步離開了後院拱門。
安然看了看害羞的姐姐,笑著快步跟上,朝著沐浴的房間而去~
她們身後的紅衣娘親滿意地點了點頭~
心裡想著:有戲!
不多時冰鈺與安然一起來到了一件屋子,安然將房門插好,進了內室。這是一件沐浴房間,大大的池子,水將及腰,灑滿了玫瑰花瓣,甜甜馨香縈繞在側~
她換下單衣,調皮的跳入水中,從池子的這邊一頭鑽進了水裡,瞬間便到了那頭~~
心情大好~!
今早天未大亮便起身練武,一早的寒氣在這熱熱香香的湯浴里逐漸消散~~~
舒坦的得很~!
「姐姐,今晚見聽白谷雪二人,姐姐親自去見嗎?」
「你去便可。我若親自前去,指不定覺得我有多高看了她們~」
「好的,放心交給安然~」
「還有其他的奸細,找個由頭,給他們找個去處~我眼裡揉不得沙子。另外去冰月那裡挑一挑合適的孩子送幾個入府,好生調教。不過也別虧待了他們~」
「姐姐一向仁義,安然有分寸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是,日後與夫君見面的時日不免增多,萬一哪個眼線是我們沒有發覺的,坑了夫君,牽連了澹臺和靈隱一族,那我可就是罪人了!這萬萬不可!身邊之人,無論權職大小,必要徹查的。若發現可疑,潛走便可。安然,日後還要拜託你細細查看府里這些可用的人。」
「好的,安然記下了。」
「還有,薛冬二人曾經背叛過我,我並不想信任,也不可能再去信任。若不是遇見了傲歌,我已不在這世上了。這便是被背叛的代價。安然需驚心啊~!」
「姐姐放心,安然一定把身邊的人,都好好地查一查!」
「好安然~我怎麼這麼幸運能遇見你!」說著冰鈺朝著她撲騰著水花,二人歡騰大鬧了一番,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這香香的浴湯~
他們挑了一身米色的男子長衫,衣角畫著竹墨的那件。
安然在給冰鈺穿衣的時候忽地一笑~
「姐姐還記得,第一次見竹馨那日的場景嗎?也是這身呢!」
「記得,誅心嘛~哈哈~曦兒衝著他說」瞬間冰鈺換了曦月公主的口吻接著說:「只留一口氣便可!」
然後她學著竹馨拿劍的樣子沖了過去~
安然笑著補刀:「對對,結果姐姐將他打地,還有一口氣!!哈哈哈~~還在無意識間幫他解了禁制!」
這是門外傳來了些許聲音:
「咳咳咳~這是誰在說我呢?!」
安然與冰鈺相視看了一眼,笑了笑。抓緊周正好了衣衫,來到了前面的小廳。
她的屋子是三間的,從外門進來,是擺著茶桌的小廳,裡頭還有一道精美的紅木雕花的房門,打開便是每日冰鈺睡覺與梳洗的內間,再裡頭則是方才湯浴的房間。
前廳的門是開著的,竹馨就當自家一樣已經坐在了房間之內,倒了杯茶~
「兄長倒是不拿自己當做外人~」冰鈺笑著來到了他對面坐下。
「冠主,曦月公主派人關注李程錦家裡了!」他抿了口茶說:「李程煜!」
冰鈺一聽,心下想:壞了~莫非暴露了?不會吧,這麼快???
正在她感到疑惑的時候又聽見竹馨兄長的聲音傳來:「她不是皇后的人、不是賢淑妃的人、更不是皇帝的人。」
將手裡的茶杯放了下來問她:「驚喜不驚喜?!」
這位滿臉麻木的竹馨兄長,什麼時候這麼皮了.
「那她.」冰鈺正想著怎麼開口追問。
「她是復仇來的,找皇帝和皇后!你知道她為何想嫁給太子嗎?不是因為喜歡,而是他們殺了她的父母和族人!更為神奇的是.是.」
「兄長快說,是什麼?」
「她認識皇莆佟佳!」
「我師父?!」
竹馨突然站了起來,睜大了雙目,瞬間滿眼充盈著淚水。
可冰鈺看到的卻是他滿臉的驚、滿臉的悔.
『這說得好好的,怎麼扯到我師父,便這幅模樣.』
冰鈺回想著與竹馨兄長初見的場景,那日他說自己在四十年前也就是說,他的年紀.那麼他與我師父.?!
冰鈺站了起來說:「莫非你是.」
冰鈺看見他忽地滿臉失落,地一屁股坐在坐墊之上喃喃地說:「她定然已經認出我來。可她卻不曾與我相認她..定然是恨我.」
冰鈺一把搖醒了他,追問:「快說曦兒如了?」
此時的冰鈺更想知道李程煜如何了,可是貿然相問會不會太過突兀
說著她又搖了搖兄長的臂膀,將他的思緒拉回追問著:「兄長快說!」
「哦,曦月公主的師父便是皇莆族人。他廣救被皇帝皇后殺死的那些族人,而後團結起來一起復仇。」
「這麼複雜.這皇后和皇帝兩口子,為了坐穩皇位,造了多少孽.這世間得有多少仇敵啊」
「莫要多說了,竹馨今日前來是要告訴你,曦月公主已經知道李程煜了。」
「李程煜」
「在兄長面前就莫要演戲了,不過著曦月公主對於澹臺是敵是友,兄長也拿捏不准啊!」
「兄長是如何知曉曦月公主的事情?」
「我乃曦月皇祖母派給她的近身侍衛。無意之間看見她時常接觸一個黑影,我便留心打探。今日便聽見了李程煜便是澹臺少主。我心裡一驚,便加急過來了。」
「黑影?」
冰鈺站了起來,踱了幾步,搖了搖頭說:「不知兄長,是否見了那黑影的樣貌?」
「沒有,他周身散發著一種恐怖的氣息,自問竹馨這些年見過一等一的高手,可這位黑影.我不敢近身。」
不知為何,血巫族前長老薛白的身影浮現在冰鈺眼前,那充滿了肉瘤膿包的面頰,還有他周身縈繞著的黑暗迷霧,那種恐怖的氣息,仿佛就在眼前.
她想到了母親的死
她覺得自己喉嚨里摻雜了無數個砂礫,絲絲拉拉地,每喘一口氣便會覺得艱難,似乎夾著血腥的味道
她知道自己的直覺從來沒有錯過!
而這次,會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