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與夏至跟著兩個人走了出來,路過院子的時候,她拽住了夏至停了下來。
夜空之下,星空閃爍,微微風來~
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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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回府~」安然對著院中候著的僕人說。
她來到了胖妞的身邊說:「妞妞,你先跟著夏至一起回去吧~晚飯不要等我們了,家裡廚房什麼都有。」
她衝著夏至點了點頭,看著眾人消失在李府簡陋的院中里。
冰鈺跟著夫君來到了他的書房,見到了與夫君一模一樣的男人,二人站在一塊,竟不易察覺,倒底哪個才是真的他!
如不是他氣息在她這裡特殊,她一眼便可分別,可旁人卻很難做到。
「曜兒,這位便是李程煜,如今在我背後,他心思敏捷又博學多聞,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曜兒?莫非這位公子是個女子?我們少主夫人?
他心中驚詫萬分,上前拜禮:「程煜,拜見公主~」
「兄長客氣了~」冰鈺抱拳回禮~
『真是巾幗不讓鬚眉,這公主不似尋常姑娘,真沒想到竟是如此瀟灑~女中豪傑!』
外頭安然守在了門口,不讓旁人近身半步~
「曜兒,快說說今日如何結拜了兄弟?」
如風牽著如曜細細白白的小手,二人坐在案前的茶桌邊上,不多時,李程煜便在傍邊落座斟茶,動作熟練而悠然~
「數月之前,我師父被人下毒,去了。自那之後我便日日悶在後院潛心修行。兩月之後的一個清晨,正在我在院中練劍,忽地一個紅衣女俠刺了過來。曜兒實在技不如人~慚愧慚愧!」
冰鈺端起一個通身透亮的白瓷杯,哆了一口好茶~
看了看面容一模一樣的兩個沉默書生,便放下了茶杯繼續說著:「那紅衣殺手瘋瘋癲癲地問我要她的兒子。當時情況緊急,我想知道是誰殺死了我師父,便跟她討價還價說各自將答案寫下來。只因之前師父說了些許線索,可曜兒當時也沒有把握,便胡亂一猜,在紙上寫下了默言的名字,而對方扔給我的紙條上卻寫著『鍾』。在我追問之下她說她親眼看見了碧山園的掌柜給我師父下的毒。」
冰鈺見如風微微緊鎖了眉頭便停了下來,見他未曾言語,便繼續說著:「後來我在清泉山莊遇刺,在那之後,也就是昨日回了京城。我便想著多買些禮物去看看大家,一方面聊天問問情況,另一方面聯繫聯繫感情。誰知到了紅衣幫,看到默言快要被這些人逼瘋了,我實在不忍心。可是自己又打不過那個紅衣女俠。好在我家的胖胖和李程錦機警靈敏,幫忙圓著話兒,他娘才沒有犯病,大家免遭一劫。這不,拜了兄弟。」
冰鈺又喝了口茶說:「如今我可是你親弟弟的異性兄弟了,我今日男子裝扮出現在眾人眼中。那些個小廝里一定有宮中的眼線,到時候,都知道了。這樣對我們日後相見,也算有所益處,至少不用太多的遮遮掩掩。」
見如風依舊微微皺眉,便忍不住問他:「不知夫君,可是看到了什麼破綻?」
他點了點頭問:「這紅衣女子是賢淑妃的人。只怕你已被賢淑妃盯死了。」
「不知夫君是如何知道這紅衣女子是賢淑妃的人呢?我看她生性桀驁不馴,不像是能夠屈身效力於誰的。」
「曜兒看人很準嘛~確實,她不是屈身效力於誰的那種人。」
如風從袖口拿出了一把令冰鈺感到非常熟悉的匕首。
「這是,爺爺的!」
「對,是我出山之前爺爺贈送於我的。當年你從天白山山洞之中消失,留下的竹葉青,可還記得?」
「它?記得!它可還好?」
一個小蛇從如風的胸口衣領只見鑽了出來,小小嫩嫩的,一個腦袋,歡樂地喊著:「姐姐!姐姐!!」
冰鈺驚奇的說不出話來~
「是賢淑妃也養了一隻漂亮的青蛇,它們互通消息~它便留心聽來了很多關於賢淑妃的秘密。曜兒啊~賢淑妃其實並不賢淑,可要留心了。」
「那賢淑妃與默言娘親有著什麼交易?」
「對,她們有交易。賢淑妃想上官瀟上位做皇帝,但是皇帝明著寵愛她,寵愛太子,卻每每偏向明空。對明空的處罰也都是輕輕帶過。日後保不齊哪天便削去太子之位,扶明空上位了。她擔心,所以請來了紅衣幫,在背後為她做事。而紅衣幫的幫主,也就是默言的娘親卻是想殺死你師父的所有族人,當然也包括她的弟子你。她恨你師父當年奪走了她的兒子。不過,讓賢淑妃意外的是,你竟然幫紅衣幫找回了丟失了15年之久的少主!接下來她不會傷你,更不會殺你,不過,你師父的族人,怕是要.」
「這麼複雜.」
「還有更複雜的~」
「還有?」
「賢淑妃是血巫族人,她手裡得了吧靈匕首。具體不知什麼種類,但曜兒一定知道這靈匕首要麼打探消息、要麼提升戰力。所以,日後還需更加小心了。」
如風扶了扶妻子的手說:「還有曜兒,你不覺今日默言的娘有些不同嗎?」
「曜兒感覺到了,她似乎是故意將我和你支開,莫非她知道」冰鈺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恐!
如風沒有開口,李程煜倒是開口了:「不會~」
與他面容一模一樣的夫君悠然哆了口茶問道:「何以見得?」
「若她知道你便是澹臺少主,定然會直接與你開誠布公,畢竟她的目的只有皇莆一族。與我澹臺無關。可是今日她並沒有。只是將你與夫人支開,定然是看到你們相見時的神情,定然是誤會你們二人一見傾心了。再者言,為人母,慈~如今兒子找到了不說,兒子身邊又多了幾個兄弟,又個個不凡。身為江湖之人,她定然是欣喜的很。敢問二位,今日她見了母親,兩人見面氛圍如何?」
「很是合樂!」
「這就對了,定然是心中回暖,這紅衣女俠畢竟身為人母,在孩子面前定然是仁慈的!」
冰鈺提起茶杯親自給這位心思敏捷的李程煜斟了一杯,雙手奉上:「真沒想到,兄長竟如此聰慧,僅憑隻言片語便可判斷外頭人心。冰鈺實在佩服!」
「夫人過譽了,程煜不才願退居幕後,全力輔佐少主!」
他據身一拜~
如風將他扶起說:「得兄長如此赤誠之心,如風拜謝!」
「那日後如何打算?」
如風坐了下來說:「如今皇帝老兒垂垂老矣,日日吃著靈丹妙藥,看似強壯回春,實則垂垂老矣。曜兒你可知這是誰的手筆?」
「莫非是賢淑妃?」
「沒錯,現下我與太子達成協議,我幫他登上皇位,他登基之後便會昭告天下為澹臺家族平反,這樣澹臺便可以正大光明的經商。」
「可,若他食言」冰鈺有些擔心。
「那便取而代之!」
從夫君堅定的神情,冰鈺可以看出,那日猜測他與爺爺謀劃的事兒是真的了。
但是她不願看到那樣,不願看到天下生靈塗炭
便對著夫君說:「夫君為何不去輔佐明空?」
如風搖了搖頭似乎對如明很失望:「他是我們的師弟,可是,他竟在朝堂之上鼓吹澹臺有謀反之罪,那日上山圍剿澹臺的也是他舅舅!曜兒你可記得,那日在天白山大殿之上,師父命他發過誓言,可他轉臉便背信棄義!如此小人,日後若是登上皇位定然是要把澹臺吃得死死的。」
「可是夫君怎知這上官瀟不是那背信棄義的小人呢?」
見他搖頭失落地說:「皇帝只有二子,現下也只有試試太子的誠意了。」
空氣沉悶了幾秒鐘,冰鈺正默默地看著手裡的茶杯,便聽見李程煜說:「少主、少夫人,莫要擔心,現天下稅負繁重,經商已是萬分艱難,種田更是艱苦難熬~加之每年江河決堤,數以萬計的百姓流離失所,眼看著民心不穩,莫要著急,且再看他三五年。澹臺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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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暗了下去,街道之上的行人漸漸稀少~
「咚!——咚!小心火燭~」,
「咚!——咚!小心火燭~」,
「咚!——咚!小心火燭~」
打更的小廝敲著棒子從胖胖身邊緩緩地走著,胖胖無聊地盯著他消失在視線之中。
在一個巨大威嚴的衙門門口邊上的台階上,坐著一個圓滾滾的胖子,他的兩手還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
兩邊巨大的石獅子,你歪著頭,我歪著頭~二人仿佛在研究這胖子手中提著的到底是吃的還是玩兒的?
就在胖胖肚子裡嘰里咕嚕地胡亂叫喚地時候,夏青氣喘吁吁地來到了胖胖面前。
看著妹妹一身臭汗、髒兮兮地模樣,他心中一陣心痛!
「妹妹,跟我回公主府吧!哥哥,求你了!」
「哥哥莫要多言了,方才聽哥哥肚子叫喚,想必未曾晚飯吧~」
「妹妹!」
「哥哥,不如一起去吃麵吧~」
愈加消瘦的夏青,伸出一隻臂膀拉著胖胖的哥哥朝著不遠處的麵攤走去~
胖胖感到妹妹臂力力氣十足,不多時便被她按到了麵攤的座位上。
「老闆四碗面,各加二兩肉絲兒~再臥個雞蛋!」
「好嘞~~」
小二吆喝著,麻溜地將面下鍋,不多時便端上了香噴噴的油麵,紅辣辣的油水加上香噴噴的肉絲,饞地胖胖將一大碗面瞬間吞下肚子!
而一邊的夏青似乎心事沉沉,一口一口緩慢地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