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五雷正法，飛升上界
轟轟轟轟！！
十餘輪大炮接連轟擊，數百顆炮彈拖著刺耳尖嘯，從夜空中直落而下。
清東陵前，原本高高佇立的九丈法壇，在第一輪炮火中便劇烈搖晃。
第二輪炮火落下，壇身崩裂。
第三輪炮火炸開，九十九級竹木台階轟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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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面，整座法壇徹底被火光吞沒。
黃布經幡被炸得四散紛飛，上面繪著的赤色符文在烈焰中扭曲、捲曲，宛如一條條被炮火撕碎的黃龍。
法壇四周的兵馬、儀仗、道士、和尚、喇嘛、薩滿，全都被炸得人仰馬翻。
原本庄嚴肅穆的太后大葬，頃刻間化為一片火海。
這次送葬隊伍也有守衛護送，但大多只是配備簡單火槍。
畢竟不是上戰場打仗。
誰能想到，真有人專門調動大炮來炸墳墓？
這等事，便是天大的敗家子也未必做得出來。
可偏偏它發生了。
硝煙覆蓋眾人。
清東陵前，火光沖天，白幡倒伏，哭號遍野。
另一邊，兩百多騎兵帶著火器，從山林側翼殺出。
為首之人，正是洪武。
他短髮飛揚，渾身浴血，雙臂上的符紋隱隱發亮，手中長刀還滴著鮮血。
「弟兄們！」
「滅妖廷，殺清妖！！！」
洪武一聲大喝，率先沖向潰敗的人群。
身後洪門騎兵紛紛拔刀舉槍，呼嘯著殺入亂陣。
清廷護衛本就被炮火炸得心膽俱裂，此刻又遭騎兵衝擊，更是徹底崩潰。
洪武沒有絲毫心軟。
這一路走來，他見過太多被清廷害死的義士，也見過太多甘做奴才、殘害同胞的鷹犬。
今日這場血債，正該討回來。
法壇中心，烈火熊熊。
廢墟之中，張都陽艱難站起。
他衣衫襤褸，紫色日月星辰袍被炸成破布，紫金八卦冠不知飛到哪裡去了，滿頭白髮披散下來，臉上滿是菸灰與血痕。
好在沒有傷及根本。
他身上帶著的護身符籙，幾乎全部在方才的炮火中化為灰燼，替他擋下了烈火與衝擊。
「為什麼？」
「為什麼？！」
張都陽雙目赤紅，仰天長嘯，聲音中滿是不甘與悲憤。
「老天爺，為何待我如此之薄！！」
他算盡了所有天時地利人和。
他挑了最好的穴，選了最好的時辰。
用了龍虎山至寶陽平治都功印。
甚至連可能出現的道門仇敵、陰司反噬、龍脈異動，都提前算過。
他萬萬沒有想到，劫數竟然來源於海外，來源于洋人的大炮。
他與清廷綁定，本想借清廷龍脈延壽。
沒想到也因此遭到了清廷氣運的反噬。
克制清廷的洋人槍炮，終究也克制了他這位國師。
「嗯？」
忽然，張都陽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四周烈火仍在燃燒。
這火似乎不是尋常炮火。
為何火焰還不散？
念頭剛起，火焰宛如有生命一般，從四面八方朝他奔涌而來。
烈焰翻卷，像是一條條火蛇，沿著廢墟縫隙迅速撲向張都陽。
比火焰更快的，是道道金芒。
金芒從四面八方破空而來，無聲無息，卻鋒銳至極。
「來得好！！」
張都陽如何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很明顯，那個黃天道人來了。
這次大炮轟擊，必定也是黃天道人的手筆。
新仇舊恨，正好一起清算。
張都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神雷。
轟！
黑色雷霆破空而起。
雷霆出現的剎那，竟伴隨狂風驟雨之象。
陰風怒號，雨意森森。
狂暴雷光將侵蝕而來的烈火強行消解。
方圓百丈，頓時升騰起大片白色氣霧。
而後，張都陽將手中拂塵狠狠一甩。
拂塵上的金剛蠶絲迅速變長，在他身前層層交織，形成一道銀白護盾。
砰砰砰！
金芒撞在護盾之上，炸開一連串火星。
「在這？」
張都陽目光一閃，猛然望向虛空某處。
他抬手便是一道赤色掌心雷。
轟！
赤雷破開迷霧。
煙塵被雷光撕開，顯露出一道身有雙翼、鶴髮金瞳的身影。
黃白懸浮在半空，白髮隨風而動，雙翼展開，金色瞳孔在硝煙之中格外醒目。
赤色雷法迅捷無比，幾乎轉瞬便來到黃白面前。
「好雷法。」
黃白大喝一聲，並指成劍。
太極轟天雷瞬間凝聚。
與此同時，五行陣盤悄然轉動，切換成水陣。
空氣驟然變得潮濕。
大地泥濘，水汽翻騰。
原本暴烈的火雷，被水陣削去幾分鋒芒。
轟！
湛藍雷光與赤色雷霆正面相撞。
下一刻，比火雷略強一絲的太極轟天雷撕開赤光，繼續襲向張都陽。
「嗯？」
張都陽面色劇變，連忙將拂塵橫在身前抵擋。
轟！
雷法強大的衝擊力將他擊飛十米。
張都陽重重撞在殘破石階之上，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狼狽起身，面色驚疑不定。
「你究竟是何人？」
為何此人也會雷法？
而且這雷法如此之強，幾乎不亞於龍虎山正統傳承。
張都陽橫行三界，靠的就是這一手五雷法。
他一生與人鬥法，往往雷法一出，便能壓得對方喘不過氣。
如今來了一個同樣精通雷法的人。
而且對方雷法之中，還夾雜著某種金性與太極陰陽之意。
這讓張都陽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接下來，兩人見招拆招。
雙方都打起萬分精神，不敢有一絲一毫懈怠。
雷法過招，不同於尋常法術鬥法。
那就像兩個凡人持槍對射，比的不是花招，而是誰更快，誰更准，誰先抓住破綻。
畢竟都承受不了雷法正面轟在身上。
在這種層次的雷法面前，陰兵、符籙、招式都顯得太過緩慢。
若貿然施展，反而會拖累自身鬥法節奏。
因此，法術不是越多越好。
關鍵時刻，一門殺伐神通，便足以定生死。
好在黃白有五行陣盤加持。
再加上事先準備充足，狀態處於全盛。
而張都陽勞累一日，又被大炮衝擊了數輪，護身符籙幾乎耗盡，自身早已到了極限。
雙方又鬥了片刻。
終於，黃白抓住一絲破綻。
嘩！
他展翅高飛。
潔白羽翼穿透硝煙，沐浴在炮火與法壇殘光之下。
遠遠望去，宛如一道白金色的神影，凌駕於這場大亂之上。
這一幕，正好被遠處的記者拍了個正著。
鏡頭裡，法壇廢墟火光沖天，清廷葬禮狼藉一片。
而在火光與硝煙之上，一名白髮金瞳、背生雙翼的道人懸浮半空。
仿佛神靈降世。
「太極靈陽，紫氣煌煌。」
「上按天罡，下察地理。」
「而今召請，飛下十方！」
黃白見狀，故意念出咒語。
聲音清朗，響徹戰場。
他要讓在場之人聽清楚。
自己不是西方天使，而是東方道士。
轟！
比咒語更快的是雷霆。
太極轟天雷從天而降，湛藍雷光中夾雜金色電芒，宛如一道從天穹斬下的神劍。
「我不甘心！！！」
張都陽目眥欲裂，悲憤交加。
他奮鬥這麼多年，當了這麼多年奴才，替清廷殺了這麼多人，做了這麼多見不得光的事。
他機關算盡，忍辱負重。
到頭來，竟還是一場空。
「何薄於我！！！」
轟！
雷霆當頭落下。
張都陽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身軀瞬間化為焦炭，整個人僵立原地，頭頂冒出一縷青煙。
青煙盤旋，隱隱形成一張蒼老人面。
那人面低頭看了黃白一眼，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息。
「哎，神通不及天數，終有一日，你也會遭此一劫。」
聲音落下，人面隨風散去。
張都陽徹底消失於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黃白眼前浮現出天道符詔的文字。
【天道除魔令：前往《殭屍叔叔》世界，斬殺皇族殭屍，並查出幕後的真相。】
符詔文字徹底亮起。
任務完成。
最多還能滯留半個小時。
黃白緩緩落地，目光掃過張都陽留下的焦黑殘骸。
這時，夜叉與雙子陰靈從遠處陰影中走出。
夜叉手中抓著一個年輕男子。
男子衣著華貴，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滿臉驚恐，似乎已經嚇得忘記說話。
雙子陰靈中的姐姐開口說道：
「主公，這是張都陽的嫡長孫。」
「好。」
黃白點了點頭。
「無論用什麼手段，逼出五雷法的下落。」
張都陽已死，龍虎山五雷法不能就這麼斷在線索之外。
這門法術乃是五行之雷，上限比普通雷法更強。
若能得到，對黃白完善太極轟天雷大有好處。
隨後，黃白將張都陽身上殘留的拂塵與陽平治都功印收起。
這兩件東西都是寶物。
收好之後，他飛身來到洪武身邊。
此刻洪武仍在戰場之中廝殺。
「死！！」
洪武一刀劈開敵人頭顱。
花白腦漿灑落在他的臉上，他卻連眼都沒眨一下。
經歷這段時間磨鍊，他身上已沒有初見時那種留學生的書卷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亂世血火中淬鍊出來的鋒利。
「道長！」
見黃白過來，洪武收刀停下。
黃白看著他，點了點頭。
「不錯，你成長了不少。」
黃白從袖中取出一張法籙，以及一本黃天符籙。
「我現在交給你一張法籙，以及一本黃天符籙，以後由你繼承黃天道統。」
「若遇到合適人選，也可以代為傳授。」
洪武臉色一變，道：「道長，您這是要去哪？」
黃白看向天邊，神色平靜。
「我已功德圓滿，日後有緣再見。」
說罷，他將法籙和符法交給洪武。
洪武雙手接過，心中忽然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悵然。
他知道黃白不是凡人。
也知道這位道長不可能永遠留在人間。
真到了分別之時，仍有幾分不舍。
黃白沒有多說，轉身飛往張都陽嫡孫所在之處。
此時，那年輕男子已經被夜叉與雙子陰靈嚇得魂不附體。
「我說！」
「我說！」
「只要你放了我，一切都好說！」
張都陽之孫終于堅持不住，哭喊著求饒。
黃白落在他面前。
「好，說吧。」
這傢伙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的五雷法口訣一股腦說了出來。
黃白聽得極為仔細。
其中有些地方含糊不清，他便當場詢問細節，甚至來回讓他敘述，避免故意模糊。
張都陽之孫不敢隱瞞，幾乎問什麼答什麼。
良久之後，黃白確認自己已記住核心內容。
「放了他吧。」
黃白大手一揮，信守承諾。
當然，他自己是放過了這個孫子。
至於有沒有其他人尋仇報復，那便不關他的事了。
張都陽害了這麼多義士，等洪武他們奪回權力，恐怕要對張家、孔家這類世家一一秋後算帳。
黃白抬頭望向天際。
天道符詔的牽引越來越強。
他不再停留。
身形沖天而起。
在眾目睽睽之下，白髮金瞳的羽人道人展開雙翼，化作一道金白流光，消失在天際。
啪嗒！！
遠處記者的相機光芒閃爍。
這一幕，被深深定格在二十世紀初的老照片之上。
幾日之後，消息傳遍各大報紙版面頭條。
世界各國都在談論此次神靈顯聖事件。
「天使！」
「這一定是天使下凡，拯救被奴役的羔羊。」
「沒錯，威廉將軍可以證明，是天使親自命令他轟擊瀆神的太后陵墓。」
「正道在西方！」
西人宣稱此事乃是天使顯靈。
教王甚至親自認證，稱這是主在人間展現的神跡。
然而，東方報紙很快反駁。
「胡說八道！」
「這明明是東方羽人。」
「倖存者都說了，那位神人說的是中文，念的是華夏咒語。」
「不錯，我們的歷史比你們天使更早，所以天使的原型，是羽人。」
東西方圍繞此事展開論戰。
西方內部也分歧不一。
甚至衍生出一批認為華夏才是正統天選之地的派系。
清廷。
文武百官面如死灰，攝政王載豐面色鐵青。
陰霾籠罩眾人頭頂，似有天傾之變。
宮中死寂一片。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所有人都明白，大難當頭。
皇帝幼弱，太后已死。
更可怕的是，那個名叫黃白的道人，竟在眾目睽睽之下飛天而去。
這已不只是普通危機，更像是天命崩塌。
載豐站在殿前，望著陰沉沉的蒼天，久久無言。
良久之後，他才聲音乾澀地說道：
「我大清，真要亡了嗎？清人何去何從？」
他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又有幾分說不出的恐懼。
到了這個時候，他生出一種可笑的念頭。
「祖宗……你們也顯靈吧。」
宮牆深深，冷風穿堂。
無人回應。
三百年的血債，恐怕難以償還。
檀香山。
頭條消息傳到此地。
洪文先生與眾人拿著洪武傳來的密信，相視無言。
密信中詳細寫明了黃白之事。
良久之後，洪文先生長長嘆息一聲。
「天佑華夏啊。」
他望著眾人，鄭重說道：
「等奪回政權，一定要封這位先生的道統為正教，並建立華夏祈福會，供奉天道，延續道統。」
有人忍不住問道：
「這位先生還會回來嗎？」
洪文看向天空。
許久之後，他緩緩說道：
「只有天知道了。」
斬龍脈。
滅妖人。
實乃天下第一真道士。
（求月票。下個副本改編自歷史電視劇，有誰能猜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