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新仇舊帳一起算
突如其來的力量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一時間，許平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抱緊了姜璃，生怕她從自己身邊溜走。👑💙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他的視野被短暫的剝奪，等到視線再次恢復光明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視野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只不過這片黑暗並不陌生，換句話講，他見過。
「怎麼回事？」姜璃縮在許平懷裡，用力掙脫了一下落到地上，踮起腳尖疑惑不解地看著周圍的景象，不解道。
許平沒有回答，而是看著自己手中緊握著的玄陽鈴，發現他的表面此刻赤紅無比，並且還不斷地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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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璃順著許平的目光看過去，同樣也是注意到了玄陽鈴的不對，果不其然，很快她便是聽到了許平無奈的聲音：
「我想，玄陽鈴知道我們要來找付南霜，自作主張把我們帶過來了。」
「這地方，應該是獨屬於付南霜的虛界，之前我第一次和她試煉的時候，她把我帶進來這裡過。」
「虛界？」姜璃蹙蹙眉頭，腦海里搜索著虛界的相關知識。
許平見她露出點點不解，笑道：「這方面的知識，你應該懂得比我多才是，我還想向你討教呢。」
姜璃抿抿唇，輕微搖頭道：「呃……有句詩叫「紙上得來終覺淺」，我所知道的這些都是從書上知道的，你又親自進來過，我則是第一次進來，也不知道這裡和書上說的一不一樣……」
「書籍上的東西無論對錯，就是要來用的嘛！不用擔心說錯什麼的，說錯了也是書上的內容有偏差嘛。再說了，書上有錯漏，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說你掌握的知識，我說我猜測的內容，看是否相互照應。這樣說不定就能推動事情的發展」許平捏捏姜璃的小手，鼓勵道。
姜璃點點頭，道：「嗯……我看的相關類型的典籍中，書上第一句說的就是：仙界，虛界，人間，三者互通互聯，層次森嚴，不可跨越。」
「嗯？」許平挑了挑眉毛，這和他的猜測基本完全吻合，於是，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把自己之前關於仙界，虛界，人間三片空間的猜測說給了姜璃聽。
姜璃聽完之後驚訝地看著許平，眼眸中閃爍著佩服的神色：「我沒想到你居然能全靠推理和一定的猜測就得出這些結論……」
許平看著她幾乎要變成星星眼的佩服目光，內心中未免有些小小的得意，被自己喜歡的人稱讚，總是比其他人的稱讚感覺更好。
「猜測終究是猜測，所以肯定會有紕漏和沒有考慮到的地方，所以這個時候那些典籍就體現出他們的作用了。」許平微笑解釋，眼神示意姜璃繼續講下去。
「嗯……其實你剛才講的基本沒錯，但是還有兩點附加內容。」姜璃沉吟片刻，繼續道，「第一個，其實你在進來這片虛界的一開始就說到了，這裡是獨屬於師傅的虛界，也就是說，只要你實力強勁，是可以在虛界中擁有一片天地的。」
「當然這也和虛界的結構有關，虛界作為人間和仙界連接的紐帶，虛界其實並不是完整的一個區域，相反，虛界相當破碎，是由一片又一片的碎片組合而成，正因為如此，實力強勁者才能輕而易舉地掌控虛界中的一個區域為自己所用。」
姜璃一邊回憶著書籍上的知識，一邊介紹道。
許平聽著聽著有了疑惑，不解道：「沒想到虛界居然是碎片化的，但是這裡我又有問題了，既然虛界是碎片化的，那……根據我對空間淺薄的理解，虛界的空間理論上來講應該十分的不穩定，甚至隨時都處於崩潰的邊緣，但是……實際上虛界一直都存在，一直都非常的穩定。」
「其實……我一開始的時候也有想過這個問題，而且最重要的是典籍上沒有講述這些東西……」姜璃往許平身上靠了靠，虛界周圍的黑暗總讓她有點不安全感。
許平伸手攬住姜璃肩膀，姜璃的頭剛剛好能夠靠在他的肩膀上，於是姜璃自然而然地把頭依靠在許平的肩膀上，繼續道：「後來我看到了另外一本書，上面的猜測很有意思，但我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本書的編寫人說，虛界這種結構必然非常的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崩潰，但是虛界卻出乎人們意料的穩定，並且幾乎沒有聽過任何人說過虛界有過崩潰的情況——當然，在進入虛界之後崩潰的人不少。」
「所以，他猜測，虛界之所以能夠維持這樣一種『破碎的穩定』，本質上在於要理解兩個詞語，一個是『時間尺度』，一個是『動態平衡』。」
「他說，實際上，虛界每天都在進行著崩潰重組的過程，但是，這個崩潰重組的過程太過於快，虛界崩潰重組的速度可能是在一個極其極其細微的時間尺度上進行的，正因為如此，虛界每天的碎片區域才處於一種動態平衡，相對穩定的連接狀態，這樣虛界才不會陷入崩潰之中。」
「嘶……很有道理。」許平不得不承認這個想法非常的新穎非常的跳脫，而且，他發現自己抓不出什麼破綻。
這說明這個想法還是具備一定的合理性，只不過猜想終究是猜想，沒有辦法去證明。
「所以……說了這麼多，我們是不是該去找師傅了？」姜璃靠在許平身上，總感覺在付南霜的虛界中呆太久並不是什麼好事。
「是這樣……噢，她來了。」許平話說到一半，臉上的神色突然凝重，而姜璃的神色同樣也是一變，不由得抓緊了許平的手。
感受到姜璃手中因為緊張而滲出的濕滑汗水，許平咬了咬牙，他明白這一次他和付南霜必然少不了一場惡戰。
「你們聊的挺開心的嘛……」
付南霜那熟悉的冰冷聲音在四面八方中響起，在許平聽來，就好像是每一個方向都有著付南霜的存在。
這一刻，許平意識到了差距。
這差距不是實力，不是戰鬥技巧，而是地形區域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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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地方終究是付南霜的地盤！這片地方是付南霜最熟悉的地方！
自己在付南霜的地方上動手，似乎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師傅！」姜璃急切出聲，話音剛落，她竟是沒有任何預兆地往前撲倒而去。
變化來的如此之快，許平甚至沒來得及扶住姜璃，在電光火石間，他把目光再次移到姜璃身上的時候，發現姜璃已是跪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咳嗽，每一聲咳嗽，喉嚨都會發出嘶啞破裂的聲音，一大口一大口的鮮血從口中涌了出來。
「你違師命如此多次，莫怪師傅不義！」付南霜威嚴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那聲音仿佛利劍一般戳到在場之人的心上，讓許平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姜璃跪在地上，喉嚨咕嚕咕嚕不斷蠕動著湧出血的場景，內心的憤怒已是升到了極點。
「付南霜，你就是這樣對你的徒弟的嗎？！！」許平朝著漆黑如墨的虛空怒吼，接著一個箭步往前扶起姜璃，從口袋裡摸索一下，掏出一顆金色的丹藥不由分說塞入姜璃口中。
姜璃剛才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只覺自己的身體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不由自主地跪倒在了地上，然後就是自己胸口處有了一陣撕心裂肺般的死亡疼痛，喉嚨中開始有著咸澀血腥的氣味，再往後便是一口一口的鮮血從口中不受控制的漫出。
在被許平扶起來之後，姜璃的情況好轉了些許，她剛剛反應過來，便是感到自己口中被塞進去了一顆什麼東西，霎時間整個人身體上的疼痛頃刻間消失不見，剛才的劇烈疼痛和喉嚨中的血腥味道無影無蹤，仿佛就沒有出現過。
「我怎麼對我的徒弟，還不用你這人指手畫腳。」付南霜冰冷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但是這一次許平一隻手扶著姜璃，另外一隻手以一種稍顯怪異奇葩的姿勢捂住了兩邊的耳朵，沒有去聽付南霜的話語。
他閉上了眸子，開始感受付南霜的存在。
這裡雖然是付南霜的空間，但是許平自己本身的靈魂力量在經過在聖靈試驗所中的淬鍊之後，也沒有弱到哪裡去，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選擇自己主動出擊，捕捉到付南霜在這片空間中的位置，然後，一擊制敵！
這是許平在剛才電光火石間思索出來的辦法。
靈氣一陣一陣的逸散而出，許平嘗試著讓自己的靈魂沉浸在這片空間之中，只不過剛一有了沉浸的趨勢，付南霜便是馬上組織起這片空間的力量進行阻止，許平不得不分心控制對付空間的力量，這讓他尋找付南霜的難度增加了不少。
「煉神境？呵，魔道秘法很好用吧。」付南霜冷笑了一聲，「今天就可以給你看看魔道秘法的副作用了。」
「你不應該開口的……」
許平的臉憋脹得通紅，分心和空間之力作戰，確實是一件難度極大的事情，但在付南霜的聲音響起之後，許平登時找到了付南霜的位置。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付南霜的話語，儘管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然而在靈魂和空間有了一定接觸的許平，不難從付南霜的話語中判斷出付南霜在空間的大體位置。
轟！
許平空閒著的那一隻手驟然向空間中的一個地方轟出了一拳！
咔噠咔噠！
空間破碎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著，許平那一拳打碎的地方，一個身影緩緩浮現了出來。
正是付南霜。
付南霜看著許平一隻手扶著姜璃另外一隻手保持著剛才那一拳打出去的姿勢的樣子，嘴角翹起，嘲諷道：「在我這片空間，你這個用了魔道秘法的人，我有一萬種死法，讓，你，死。」
「不過我不喜歡讓人太直接死去，我喜歡折磨別人。」
「比如說，拿我這個逆徒，你這個最喜歡的姜璃來做些事情……」
付南霜的笑容漸漸冰冷，她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掃視著，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
姜璃在許平的丹藥下勉勉強強恢復了些許的意識，但很快便是聽到了付南霜那冰冷的話語，一時間，她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呵，既然你說出這樣的話，或許我還要感謝你啊……」許平同樣冷笑，低頭看了看一臉呆住的姜璃，看向付南霜的眼神漸漸冰冷，「你是不知道姜璃在我面前有多麼護著你……你現在說出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讓她看看你的真面目了啊……」
「正是她這般單純，我才留她做徒弟啊……和當年那姓林的一樣……呵呵呵呵呵呵，沒事，反正你們也不會知道為什麼的……這樣迷迷糊糊的一起被我折磨死，真是有意思啊……」付南霜突然狂笑起來，臉上的肌肉瘋狂抽動，一層層冰藍色的鱗甲，從她的臉上蔓延而出。
「咳咳……嗚哇。」付南霜的話語讓原先本來情況好了不少的姜璃臉色驟然變差了不少，「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她仰起頭看著許平，眼眸之中淚水肆意地流出。
「有什麼想說的，出去再說吧，這裡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進來這裡，好好休息。」許平說完，拔出暗冰劍，在空中凌空點了四下，一個正方形的冰藍色陣法緩緩顯現。
「你用手碰一下這個陣法……裡面可能會有點冷，但是……我沒辦法……」許平語帶歉意正想說些什麼，卻被姜璃捂住了嘴巴，她流著淚，聲音帶著哭腔：「我，我相信你……以後我也都相信你……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說完，姜璃伸出顫抖得已經有些慘敗的手掌，觸碰了一下陣法。
藍光從陣法之中爆射而出，姜璃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見。
許平把暗冰劍緩緩插回到劍鞘之中，冷眼看著前方滿面冰藍鱗甲的付南霜：
「是時候，新仇舊帳一起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