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邪神
姜璃的心情從來沒有這麼複雜過。💔🐉 ➅❾ˢⓗⓤX.Ćσ𝐦 💔🍓
這只是一個月的時間而已……但這一個月會發生什麼變故,她完全不知道。
這樣想來,這一個月的等待更是顯得煎熬。
人在面對未知的時候,往往會心生恐懼,無論是誰都不例外。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姜璃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前這熟悉的床熟悉的桌子熟悉的椅子,這裡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這裡發生一場變故,一場對她而言影響很大的變故。
因為變故的雙方,是自己深愛的人和救了自己,培養自己十年的人。
姜璃沒有辦法接受這一點,她慢慢地走到了床上坐下,輕輕嘆了口氣。
昨晚許平和付南霜在自己房間裡對峙的一幕幕場景,在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來,栩栩如生,似乎現在就在眼前重演。
姜璃不想相信這一切,但這一切確確實實就發生了——儘管姜璃知道早晚會發生,但是這麼突然,卻讓她難以接受。
一個月的時間……我要好好利用起來……
姜璃咬了咬牙,起身離開了床鋪,來到屋外,看著屋外烈日當空,她暗暗握緊了拳。
這一個月,我要好好修煉……不能落下許平太多了!
如果遇到師傅……如果遇到師傅……我也要和她說清楚我和許平的事情……
但是這樣是不是對許平的危害就更大了……好像也不能這麼想,畢竟師傅一直以來,自見到許平以來就似乎對許平的態度極差,昨晚更是要把許平置之於死地。
那我其實說或者不說,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而且,更大的可能性是……這一個月我都見不到師傅了……
姜璃想起來之前師傅的一次受傷,大約是七年前的一次受傷,當時姜璃正在修煉,突然感受到一股極為不尋常的氣息,睜眼一看,發現滿身血污的師傅站在自己眼前。
這是姜璃見過的付南霜最狼狽的模樣。
姜璃嚇了一跳,馬上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她噌噌噌搬來一大桶水,讓師傅洗去身上的血污。
她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畢竟那時候,她還只是鍊氣四層的實力——雖然就算她那時候是化氣境,也沒有辦法做什麼。
於是姜璃看著師傅洗乾淨了血污之後,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話:
「我要閉關,照顧好你自己。」
言畢,付南霜的身形消失在了姜璃面前,而姜璃下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已是半年之後。
不知道這一次師傅的傷勢如何,不知道要修養多久,不過,以她這個實力,逼得她閉關修煉養傷的話,想必受傷不清,自己這一個月,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姜璃思前想後,下定決心,緩步走向了修煉之處。
……
一月後。
玄岩城,徐家。
熟悉的廳堂之中,三位男子和一位女子圍著一張桌子坐下。
「今日邀請幾位光臨寒舍,主要還是想就噬靈鼠一事和諸位商討。」為首的男子聲音醇厚,眼眸細長,顯然便是徐家家主,徐易勝。
而剩下這三位,自然而然是許盛夫婦和白家家主白銘和。
「原來是說這事,說起來這一月過去,我對於這件事倒也少關注,只是現下聽徐家主重新提及,危急之感陡然橫生啊。」許盛悠悠然喝了口茶,笑道。
「想不到我們竭盡全力封鎖消息避免造成恐慌的行動,還當真有些效果,只不過竟是把參與者都矇騙了。」徐易勝挑了挑眉毛,玩笑般的語氣中帶著些微的不滿。
許盛也是老江湖,怎麼可能聽不出徐易勝口中的不滿之意,他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和徐易勝注視了一下,淡淡道:「徐家主,你如果還是想向我詢問先前定寒宗宗主向您,噢,不是,是向我們,提出的那個荒唐要求的話,我是定然不同意的。」
這淡然的話語卻如同一顆細微的火星在火藥桶里蹦跳,徐易勝和許盛四目相視,手中捏著的茶杯微微用力,似乎只要再一使勁,就能把茶杯捏碎。
一時間,原本看上去和諧的四人會議,一下子漫上了些劍拔弩張的火藥味兒。
「呵呵,幾位,不必吵架,不必吵架。」白銘和笑了一聲,帶著冷笑拱火意味地「勸阻」著。
林素凝咬了咬唇,正想開口,卻被許盛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當下一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徐易勝強壓著心中的火氣,努力讓自己平靜開口:「許兄,我清楚你不願意失去令妻的痛苦,只是現下這種情況,許平沒有傳來任何消息,而付宗主的到來,又催化了噬靈鼠封印的進一步解除,我們在林家據守的人,有幾個已經染上了邪魔氣息,被我們所處決了。」
「我們估計,不到十日時間,邪神就會徹底降臨,到時候,一整座玄岩城,我話說的難聽點,如果我們再不做出干預的話,在座的各位,都會成為邪神的養料。」
「我們所謂的實力,在邪神面前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差別。」
「所以,還請許兄您好好想想。」
許盛呼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邪神的氣息已是越來越濃厚,他側目看看林素凝,後者轉過了頭沒有看向他,但手掌卻是微微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兩人的手掌很快便是扣在了一起。
林素凝偏過頭看向周圍,和許盛握著的手卻是微微用力捏了捏。
三十年的感情,讓許盛一下子就明白林素凝要讓他做什麼,但許盛自己不會願意這種事情發生,他仍舊搖著頭:「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想想別的辦法。」
「無論如何,你讓我把素凝交出去,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選擇。」
「等等,我剛好有一計。」白銘和抬了抬手,道。
許盛和徐易勝同時看向了他,許盛臉上的眉頭皺得更緊,因為他知道,這位白家家主一旦開口,不會有什麼好話從他口裡蹦出來。
吧書69新
果然,白銘和下一刻的話語,便是成功激怒了許盛。
白銘和抿了口茶,渾濁的雙眼看了看許盛,看了看林素凝,冷笑了一聲,道:「說實話,我覺得吧,就我們四人,剛才徐家主也說到了,我們四人在邪神面前,和普通人,沒啥兩樣嘛,說到底我們也是普通人,憑什麼我們就能這樣做出決議呢?」
「所以啊,老頭子我的想法很簡單,便是把這件事告訴全城人,讓他們自己做決定要不要把林姑娘送給付宗主嘛,告訴他們把林姑娘送給付宗主就可以解除邪神的危機,讓他們來決定嘛,這樣不就公平多了。」
「我說許兄啊,有舍必有得,嗯……你怎麼這個眼神,聽我說聽我說,我們可以弄一個全城的投票嘛,多數者占優……噢……這麼重大的事情,要全城人三分之二同意才能作數,怎麼樣,這樣是不是對我們都好?公平公正公……」
嘭!
白銘和最後一句話沒有講完,許盛的眸中便已是冒出了火焰,他握住茶杯的手微微顫動,只聽嘭的一聲,茶杯碎成了碎屑,粉末夾雜著茶水,從茶杯之中滲到了桌子上。
「這件事沒得聊了,諸位,再見。素凝,我們走。」許盛呼了口氣,他握緊了拳頭,卻感受到握住林素凝的那隻手上傳來了顫動,他沒有轉頭看向林素凝,拉著她離開了廳堂之中。
「脾氣真差。」白銘和看著滿桌的茶水,端起茶杯吹了口氣,抿了一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徐易勝沒有喝茶,他皺著眉頭看著白銘和,臉上的肌肉一跳一跳,顯然,他的情緒也相當不穩定:
「白兄,你把事情搞成這樣,我們還要怎麼處理。」
白銘和放下茶杯,無奈地攤開了手,道:「我覺得我的建議很合理啊,徐家主,你是不是也是這麼認為,公平公正嘛,每個人都有選擇與否的權力,不是嗎?」
「我想啊,您就別和許盛那小子計較了,這人脾氣爆得很吶,沒必要講下去啦,說什麼他也不會聽的。」
徐易勝盯著白銘和,但白銘和並沒有選擇看向他,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眼前的茶水之中。
要不要這樣做……徐易勝知道這樣做他會被許盛記恨一輩子——甚至可能被直接找上門來,但是,如果不把付南霜請過來,好像就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抵禦邪神了。
許平……許平還不知道在哪呢……當時說的可是三個月……徐易勝嘆了口氣,雙手撐住了額頭,無力道:
「既然如此,就按白家主說的做吧,白家主您去安排,可好?」
白銘和愣了一下,旋即蒼老的臉上笑容微露:「好啊,不過,畢竟徐家的號召力在城裡,嘖嘖,一等一的大,所以,我安排的話,我希望藉以徐家之名安排,這樣會更有成效。」
這人……徐易勝咬了咬牙,他已經知道了白銘和的險惡用心——引起他和許盛之間的矛盾,白銘和自己和白家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但是,無論是他安排還是我安排,都是用到徐家的名號……好像又沒區別,除非不用這個計劃。
而這個計劃,似乎是能讓許盛把林素凝交出來的最好的一個辦法。
用兩個字形容:逼宮。
罷了,就當是……為全玄岩城著想。徐易勝嘆了口氣,點頭應允:「行吧。儘快安排。」
白銘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緩緩起身,拱手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徐易勝看著白銘和離去的背影漸漸縮小,看著桌上滿地的狼藉,無力地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這一回合,他輸了。
……………………
許盛拉著林素凝一路跑出了會客廳,在徐家偌大的庭院裡兜來轉去,很快來到自己和林素凝居住的房間面前,一腳踹開門,和林素凝閃身而入,接著馬上反鎖了房門。
做完這一切,許盛鬆開林素凝的手,坐在了房間內的椅子上,抬起頭盯著林素凝。
林素凝整了整剛才因為許盛的拖拽而顯得有些凌亂的衣裳,隨後憤怒地看向他:
「你剛才那樣做是幹什麼!」
許盛吸了口氣,剛才湧起來的那股子憤怒此刻已經在奔跑途中消失了大半,他看著林素凝那對很好看的靈秀眸子,道:「我承認我生氣了,我也知道那姓白的雜種就是為了讓我生氣——但我還是忍不住。」
「所以,我做的確實不對……向你道歉。」
林素凝沒想到許盛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走了幾步來到許盛身邊,張了張嘴,卻被許盛一把伸出手臂抱住了腰,硬生生被攬到懷裡。
鼻尖傳來毛髮的香氣,許盛嘆了口氣,道:「素凝,你知道為什麼我一直不願意把你交給你師傅嗎?不是因為我們之間感情的事情。你想想,三十年前我還勸你回去來著。」
林素凝一愣,剛才被許盛突然抱住並沒有讓她慌亂,畢竟許盛之前也經常這麼做,但是現在從許盛口中蹦出來的話語,卻真真實實地讓她呆住。
「不是這個的話……是什麼?」林素凝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
許盛輕輕搖頭,道:「是付南霜對你,本就不懷好意。」
「不懷……好意?」林素凝一愣,道,「我在定寒宗那些年,師傅待我很好。」
「因為……」許盛看著林素凝的眼睛,兩人此刻的臉貼的極近,甚至能夠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呼吸聲音。
「你……只是付南霜突破化虛境的……容器。」
許盛克制住自己內心那湧起來的憤怒悲哀無助之感,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他明顯感受到,說出這句話之後,林素凝的身形整個僵住了。
「真的……嗎?」林素凝不可置信地看著許盛,眼角之中有淚水湧出。
許盛點頭,發出來的聲音已是沙啞:「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他告訴我,千萬不能把你交到付南霜手裡。」
「我一直記著這句話……我是你的丈夫,也是我父親的兒子,保護你,聽我父親的話,是我必須做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