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州,寰宇城。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
窿臣端坐了一處雅致的書閣之內,他面前的一側坐著的,是永遠泛著迷糊勁的酒中仙和端坐得異常工整的言子忡、李存昴兩位心腹之臣。
此時沒有白淼,沒有眾臣。
「西塞那邊又有動靜了——」窿臣對著座下的三位突然說道一句。
「州候,只是末將不明白,這摩薩耶到底是何用意?」對著窿臣的發問,言子忡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疑問,馬上便是接話道。
「你當然不懂這些,不然你就不止是寰州的大將軍了,這寰州下宰的職位也得分給你當了——李存昴,你說說你對這件事的看法吧。」窿臣對言子忡先是戲弄了一番。
「回州候大人,其實……其實下官也猜不透,這次西塞州候長摩薩耶突然發出的這份內容激進的公告到底是何用意。」李存昴看上去五十開外的年紀,鬚髮上染上了絲絲的斑白,想來在這寰州的官場他也已經混跡了二三十年,只是作為政治上的老狐狸的他這次確實是看不穿摩薩耶的用意。
「看上去,這摩薩耶是在自取其辱的樣子。」言子忡將他所能預見的情景說了出來,「只是,這絕非摩薩耶會做的出的事情。」
「是啊,這隻西塞的猛虎又如何會做那樣自取其辱的事情呢。」窿臣長嘆了一聲。
最近這一段時間,窿臣越來越感覺到了自己的力不從心,他的精力已經遠遠不及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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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仙,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窿臣向著一邊撥弄著案桌上盆栽的酒中仙問道。
「州候,你還記得大半年前,那摩薩耶第一次向十二州發通告的情景嗎?」酒中仙繼續撥弄著那盆梓嬌木的盆栽。
「酒中仙,你的意思是指——」李存昴對此仔細想了想,發現這個瘋子說的也並非咩有道理。
只是現在,摩薩耶做的比之前更為激進和突兀了,以至於讓人覺得這是一個笑話。
「那這次——他還會成功嗎?」窿臣向著酒中仙詢問道。
「不知道。」酒中仙乾淨地回答道。
這下,所有人便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為摩薩耶這樣做並非沒有不成功的可能,也許他真的註定會是這天下的霸主,也已經嗅到了這天下的大勢所向——畢竟如果這一次他成功了,那麼人族的人心也就真正有所向了。」
說到這裡,窿臣和酒中仙突然相視了一眼,令屋中的另外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江南!」窿臣和酒中仙同時說道,然後兩人相視著乾笑了兩聲。
「江南——是指江南三州嗎?」言子忡不解的問道。
「不錯,就是江南三州,摩薩耶如果要成功,那麼江南就是這一切的轉折所在。」窿臣對著言子忡說道。
「可是為什麼是江南那裡呢,瀛州、涿州和懷州到現在可都是還沒什麼動靜呢。」李存昴不解地問道。
「沒有動靜並不意味著隨波逐流,也許只是在等待著,等待著真正的大勢而出。」酒中仙終於玩弄完了案桌上的梓嬌株,然後對著窿臣像是突然換了一副態度,「州候大人,您會怎麼做呢?」
「靜觀其變。」窿臣想都不想,便是脫口而出了他的判斷。
「哈哈哈,窿臣,這大事聊完了,可我這還有一件私事還沒解決。」酒中仙朗聲笑著,反倒是他邊上的言子忡和李存昴有些泛起了迷糊。
——這摩薩耶的要事就這樣談完了嗎?
不過,窿臣似乎明白了酒中仙所有的心思,他是這屋子裡除了這酒鬼之外,眼光最長遠的人了。
「說吧,酒中仙,是什麼事情?」
酒中仙故意走到窿臣邊上,然後在窿臣的耳邊輕聲說道:「想讓您那寶貝的三公子到雲州去一趟。」
但也不知是不是酒中仙故意而為,雖然他做出了悄聲的姿態,但他的話語卻依舊傳到了屋中另外兩個人的耳朵中。
所以。
言子忡大將軍便是第一個疑問道:「大祭司,您讓霸下校尉去雲州作甚,他才剛剛開始適應軍中的情況啊。」
窿臣聽了言子忡的話也是說道:「確實,下兒剛剛擔任了護軍左校尉一職,軍基還不穩呢,酒中仙,你為什麼要讓下兒去雲州呢?」
酒中仙聞此,便是如孩提一般快速坐回到了自己的位上,然後裝模作樣的開始掐訣推算,然後對著窿臣他們搖頭晃腦的說道:「因為雲州那裡有他的一段奇緣。」
「奇緣?」李存昴是打心底不喜歡這個瘋瘋癲癲的大祭司的,即使他臉面上一直做著友好的態度。
「酒中仙,是一段什麼樣的奇緣?」窿臣也是好奇的問道。
「天機不可說,天機不可說。」酒中仙搖頭晃腦道。
「行吧,就依你吧,我的大祭司。」
→
「最好即日便啟程。」酒中仙掏出酒壺喝上了一口,然後砸吧砸吧了幾下嘴巴,「如果快的話,那就是兩段奇緣也說不定呦。」
李存昴對此冷哼了一聲,對於這個瘋子的言論,他從來都是嗤之以鼻的。
※※※
與此同時。
州候府的高牆之內。
霸下身著著一身訓練的緊身服侍,將他一身的緊緻線條凸顯無餘,半年來的遊歷經歷已經在不知覺間讓他的身心都完成了一次蛻變。
「左校尉,你看,如果死照著書上照搬陣法,便會遇到你剛才的情況。」孫庶少將軍用手指點著遠處一排演練中的兵士。
一群身著紅綠兩色不同服飾的兩班人馬正在其中的演練場中進行著戰事的預演,只是從戰況上看,紅色軍服的兵士們已經處於了絕對的劣勢,他們被邊上一群綠衣軍服的兵士團團圍在了中間,所剩的戰力已經不多。
「孫庶將軍,我明白了,不過,剛才你的一招『聲東擊西』還真是厲害。」霸下對著孫庶拱了拱手道。
「哈,霸下公子,這,這真是太抬舉孫庶我了。」
霸下作為護衛左校尉,自打進入軍中後,言子忡便是安排了他的得意門生孫庶來教導他。而兩人也的確是氣味相投,兩人的關係也並不只是明面上的上下級那麼簡單。
而霸下所一直沒有注意到的是,其實在不遠處,一直有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孫庶將軍,我們繼續吧。」霸下說著便是走到了自己指揮台上開始命令那些紅色軍服的兵士重新布陣起來。
而就在孫庶也準備回到自己另一側的指揮台上時,酒中仙卻優哉游哉地向著這演習場走了過來。
「繼續什麼——過家家嗎?」酒中仙似是醉意未消。
「這——大祭司大人,您怎麼來這粗魯之地了,孫庶不知未能遠迎,請大祭司責罰。」孫庶說著便單膝跪在了地上,低著頭,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
「大祭司——」霸下也轉過了身來,雖然也是吃了一驚,只是沒有跪下,「您剛才說我們這演戲是在過家家,不妥吧。」
「哈哈,那孫庶將軍,那你說說我剛才的話有無道理。」酒中仙繼續提著他的酒葫蘆喝上了一口酒。
風塵將他們的衣衫撩起,也似乎撩遠了彼此的距離。
孫庶猶豫了一下,然後沉聲說道:「大祭司所說確實有幾分道理,這演戲與真正的戰場是有所不同。」
「啊——孫庶,你這是——」霸下愣著看了一眼依舊跪著的孫庶。
「霸下公子,你聽好了——」酒中仙突然朗聲說道。
「真正的戰場是用屍體和鮮血堆積起來的,其中的陰謀、詭計、攻伐無不為了那一絲的求生之意,可是在這,我卻聞不到一絲的血腥味。」酒中仙如是說。
語畢,卻無人接話。
只有遠處那一雙眼睛依舊冷冷地注視著這裡。
「哈哈,是我語氣太重了嗎?」酒中仙打著響嗝,一陣濃濃地酒氣便是迎面向著霸下撲去,「三公子,我只是順路從這路過,也正好是有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霸下問道。
酒中仙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朝著身後的一處陰影方向隨意喊了一句:「這事也是要說與你聽的,塵公子,請你移步出來吧。」
半響,一個冷冷的身影便是從那陰影中走了出來,徐塵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臉。
「面癱——」霸下想著,自從幾日前在幽圜撞見徐塵和雲韻在一起後,他便是再也沒有見過徐塵一面。
「三公子,我已與你父親說好,明日你們便啟程去雲州峒圬城吧。」酒中仙在徐塵走到身邊後便是向著兩位說道。
「雲州峒圬……為什麼突然要去那裡?」霸下不解道。
「哈哈,緣起緣滅皆是空,不生不死笑蒼穹。」酒中仙又在浪語,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瘋子。
「可是……」霸下還想說些什麼,他到現在都覺得這眼前的酒中仙是個半瘋子,所以他朝著徐塵的方向說道,「面癱,你也說些什麼啊。」
「我沒有意見。」只是霸下沒想到的是,徐塵只是冷冷地丟下了這一句話後,便轉身離去。
那黑色的背影只給人一種拒人千里的冰冷感。
「面癱——」霸下看著徐塵的方向。
「那三公子,你也準備準備吧,明天就要啟程了。」酒中仙說完後就朝著原路轉身走去,腳踏在黃泥的地上,留下一串淡淡的鞋印。
原地又只剩下了霸下和孫庶兩人。
「左校尉,我們……今天還練嗎?」孫庶向著霸下輕聲詢問道。
「練!」霸下簡單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