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天牆(中)

  兩日後。♪🐠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天牆,玄武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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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堵巨大的石牆,數千丈高,牆面上斑駁的覆蓋著一層層青色的苔蘚,中段的牆縫中頑強的生長出了幾株蒼柏來,枝葉繁茂。數百年雨雪的洗禮,裸露的山岩處呈現出一種青褐色的紋理,紋理橫向延伸出了一道道溝壑,使牆面看上去顯得有些坑坑窪窪,這些溝壑的稜角因為長年雨雪的侵蝕變得很光滑。

  石牆就在山脈斷口的中央,將整個蒼穹山脈的斷口完全堵死,用手撥開那些覆蓋其上的青苔,可以依稀看到牆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碑文和符號,正是這些禁制,保護了這堵天牆百年不倒。

  人族這百年來所有的驕傲都可以歸結在這堵石牆的庇佑之下。

  木南此刻還是穿著他那身赤紅的戰袍,只是取下了他的頭盔,站在天牆之前,木南用手正輕輕除去些牆身上苔蘚,然後盯著那些裸露出來的符文出神。

  一想到人族百年的和平靠的不是自己,而是靠著這些冰冷的符號,木南忍不住一陣苦笑。

  「木南老弟,你為什麼總是喜歡看這堵天牆。」應山黎從後面拍了拍木南。

  說起來,應山黎是四位神獸營將軍中最年長之人,在十年前的百里之亂中,應山黎靠著一人一騎獨闖進百里敵營,硬是將當時作為人質的嚴虎給救了出來。之後在嚴虎當上州候後,建立了神獸四營中的玄武營,並直接任命了應山黎為這玄武營的統領。

  「沒,我只是突然在想,如果沒有這堵牆,我們會怎麼樣——我們會不會已經統一盤古大陸,亦或是相反。」

  「哈哈,這倒是個難回答的問題。」應山黎轉身往後走去。

  木南緊隨其後,兩人並肩朝著不遠的軍營走去,靠南是玄武營黑色的營地,靠北則是一色赤紅的赤雀營。

  一路上,應山黎一直講著粗魯的笑話,但木南對此始終都沒有笑起來。

  「其實,不瞞老弟你,我營帳里是還留著半皮袋子的燒酒的,上等女兒紅,木南,我們等會去喝兩口。這幾天為了提防妖族,天天喝烏木茶,嘴裡你也快淡出鳥來了吧。」應山黎邊走邊抱怨。

  「甚好,我之前也是有好幾年沒見過你了,不過等下只能喝幾口,州侯的軍命不容有任何閃失。」

  邊上的士兵看到木南時都顯得很緊張,因為他是出了名的嚴將,一雙眼睛很是尖銳,不會看走眼他們中任何一個小紕漏,然後按著軍規進行處罰。

  「知道,知道,反正就喝幾口,多了我還捨不得呢。」

  此刻的天色。


  大大的太陽幾乎快沉到了山脈之下,只留著最後一線的夕陽。

  就在木南和應山黎快要走到營帳口時,兩人同時感到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

  ——地震?

  應山黎最先反應過來,他快速的俯下身子,老練地將耳朵貼在泥地上仔細聆聽,那大地的顫動聲顯得很是雜亂,沒有地震那般整齊的層次感,而且最重要的是,顫聲明顯在靠近。

  ——是妖!

  木南看了一眼應山黎的臉色,心頭微微一顫,該來的終於是要來了。

  「是妖族嗎?」

  「應該錯不了。」應山黎從地上爬了起來,「聽這聲音,應該還有五六里的路程,怕是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到了。」

  「州侯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木南「噌」的一聲拔出了自己腰間的烏金彎刀,轉身朝向正在取火的副將張沖吼道,「列陣,列陣。」

  「是,將軍。」張沖同樣大吼了一聲作為答應,他抱拳深深的向木南鞠了一躬,然後小跑到馬槽那裡,快速翻身上馬跑向戰鼓前,開始「咚咚咚」擂起戰鼓。

  原本圍坐在火堆邊的赤雀營的士兵見此,騰地一下都站了起來,然後開始有序的列陣。

  「你那半皮袋的好酒怕是沒機會喝了。」木南對著應山黎苦笑,然後自己牽過手下士兵牽過來的棗紅色戰馬,翻身上馬後將自己腰間的烏金長刀高舉過自己的頭頂。

  「那在我的忌日,你記得燒給我啊。」應山黎也翻身上了自己的戰馬,語氣依舊在調侃著,他同樣將自己的長馬刀高舉過頭頂。

  「神佑人族。」

  木南和應山黎彼此對望著大喊,重複數遍,在他們的身後,各自分營的士兵們見此也紛紛舉起了自己的右拳,同樣開始高呼那一句「神佑人族」,聲勢一浪高過一浪。

  之後應山黎和木南兩人用力栓了一下各自的韁繩,便騎著馬朝著各自的營地走去。

  在他們身後,鼓手不停地擂起催奮人心的戰鼓,鼓聲沉悶且有力,在空蕩的曠地上一下子傳響開來。玄武營的士兵們,紛紛帶上各自頭盔和長刀在營帳前集合,然後就位到營地前的巨大機括前,開始分工布置起來,將那些原本就準備好的防禦工事按照戰地的安排,有條不紊的推動到陣地前面。一排排的鐵闌珊橫在了陣地工事的前沿,一座座山岩機括被推到了地勢高處,被兵士死死的用木釘子固定在了機架上。

  此時,太陽也終於沉了下去,帶走了大地上最後的那一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