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七天就過去了,墨子明已經做完了那家大戶的超度法事,墨子明那顆愧疚的心也終於稍稍平復了一下。(っ◔◡◔)っ ♥ 69shux.com ♥
昨天夜裡,當墨子明做完最後的誦經之後,他確實看到了那戶死者的魂靈化成了一陣粉塵,消失在了屋子裡。臨走前,那個魂靈挨個撫摸了靈堂里的所有人,墨子明知道亡者是不舍的,但靈堂內的人卻看不見那亡靈,都只是哭泣著,真情或是假意。
現在,墨子明、霸下和徐塵站在那家大戶的門口正準備作別,按照徐塵的說法,他們已經浪費了很多的時間了,必須快點趕路到天都。
大門是虛掩著的,而墨子明也只是要求在門口看一眼就行,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子明,你這樣做有必要嗎?」霸下問道,他認為這種做作就是矯情。
「有的。」墨子明很認真的回答道。
然後正當三人準備轉身離去時,身後的那扇大門卻吱嘎一聲打開了,然後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恩?墨大師?」
墨子明轉身,原來是那家大戶的女兒「哦,盈盈是你啊,事情辦完了,我們正打算離開呢。」
「墨大師,你要走了啊,我去叫我娘——」
「——別別別,夫人這幾日太操勞了,別勞煩她了,我們這就要走了。」墨子明拉住盈盈,阻止了她回去叫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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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啊。」盈盈答應著,然後閃身小跑進了屋裡。
「咦,這麼水靈的姑娘,子明,你是什麼時候搭上線的?」霸下對著墨子明調侃道。
「搭你個頭。」墨子明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不多久,盈盈便從院子裡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包袱:「給你,路上可以吃的。」
「啊,不用了,我們身上帶著盤纏。」墨子明推脫著。
「給你你就拿著唄。」一邊的霸下看不下去了,一把將那包袱塞進了墨子明的懷裡。
「那——那,謝謝你啊。」墨子明愣頭愣腦著。
盈盈看著墨子明,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要說著什麼,但扭捏了半天卻只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然後她便扭頭跑進了屋子裡。
「怎麼說走就走呢。」墨子明不明白盈盈的舉動,所以朝著屋子裡張望了幾眼,卻不見了盈盈的身影。
「別探頭了,再探腦袋都要掉下來了。」霸下一把拉住墨子明然後朝著路口走去。
徐塵愣愣得站在那兩人的邊上,完全搞不清楚了狀況。
「讓我來看看那姑娘都給你準備了些什麼好吃的。」霸下打開墨子明的包袱,裡面是一堆的麵食,然後霸下翻弄了幾下,卻發覺了一件異物,「咦,這又是什麼?」
那是一塊白手帕。
「啊,那是我的手帕。」墨子明記了起來,四天前的夜裡他見那時候獨自守靈的盈盈正被煙燻的淚流不止,便把這塊手帕遞給了她。
「好像幫著洗過呢。」霸下將鼻子湊上去,動作誇張地聞了聞,「好像,還用薰香熏過呢,真香。」
然後霸下將那手帕攤開,卻發現那手帕的一角竟然繡著一副雙彩的圖案。
一幅鴛鴦!
「子明,你手帕上繡著圖案?」霸下將手帕那一角折起,向墨子明問道。
「沒啊,就一白手帕而已。」墨子明不知情,直白地回答道。
「哈哈,子明,那大戶的小姑娘看上你這呆子了。」
霸下笑著將那手帕遞到了墨子明手上。
墨子明攤開,便是愣住了。
有時候許多的小事情就是這麼不經意間闖入了我們的生活,讓我們措手不及,只是更多的時候,小事情只是一段生活的小插曲。
就像此刻的墨子明。
他只是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那戶人家,稍作停留,便繼續朝著前面的大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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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蒲藩鎮。
位於雲州的東部,靠近雲州與燕州交界的地方,從這往南會有三座緊挨在一起的山脈群,像是大海上的浪濤般一浪挨著一浪,自北向南延伸過去,直到渤海的入海口。
蒲藩鎮就位於那三座山脈中的第一座密雲山脈的前端,遠望過去,可以看到那條密雲山脈上的密密匝匝的杉木林將山脈團團環繞。
「從這裡到天都還有幾日的路程啊?」霸下頂著一頂斗笠向徐塵問道,三人現在正各自騎著一匹馬行在鎮上的一條黃泥路上。
「朝南一直走,大概三四日光景吧。」徐塵估算了一下。
「啊,原來還有這麼長的路啊,那我們現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霸下說著自己便第一個翻身下了馬,然後牽著馬朝街邊的一處攤點走去。
「我們先休息一下吧。」墨子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也翻下了馬。
跨過路前面的一塊上了年頭的木牌坊,徐塵三人算是正式進入了這個蒲藩鎮,他們牽著馬,走過鎮裡那凹凸不平的青石台面的街道,身邊是形形色色的攤販,正吆喝著。
「就這裡吧。」霸下指著一處僻巷裡的茶館嚷嚷道,但卻被墨子明拉到了一邊。
「我們的盤纏可不允許我們進入這樣的茶樓啊。」墨子明低聲說道。
「這樣僻巷裡的都不行嗎?」
「不行。」
在鎮裡繞了一圈後,最後霸下三人來到了街道末的一處餅鋪攤前。
餅鋪,除了攤主的爐子,就只剩了兩張桌子。
「要不就這裡吧……」墨子明看了看盤纏。
「啊?這裡?」霸下一臉嫌棄道,「你就該早告訴我,這樣我也就不用抱著太高的期望了。」
徐塵則什麼都沒說,直接走到了桌子邊做了下來:「店家,來兩個炒餅,再麻煩討口水喝。」
霸下也無奈地坐到了徐塵的邊上,兩人挨著同一條長凳子,一人坐著一端。
「面癱,你什麼時候再去偷偷干一票。」霸下對著徐塵偷偷說道。
但霸下的話還沒說完,卻被墨子明那一個凌厲的眼神給嚇住了。
「我就開開玩笑,開開玩笑。」
對於這事,墨子明的態度顯然是強硬的。
棚子的邊上,一個小孩子正在黃泥地上畫著什麼,一副認真的樣子。
「店家,這是你的娃嗎?」墨子明伸手摸了摸那小孩的腦袋。
「是的,客官。」餅鋪的攤主呵呵笑著。
「他娘呢?」
「跟著其他野漢子跑了。」攤主笑呵呵的說著,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啊,那店家你怎麼一點都不難過的樣子啊?」霸下疑問道。
「啥,難過?難過頂個什麼用啊,老漢我之前確實難受,但後來想通了,不就是個娘們嗎,有錢再娶一個就是了。」
其實,小人物的生活就是這麼簡單直白,他們的生活不需要愛情,也不需要幻想,那只會成為一種負擔。
只是霸下他們不會明白,因為他們是所謂的上層人物,這些人不受物質上的苦惱,所以只想著尋求精神上的慰藉。
「但孩子總不能沒有娘吧。」霸下嘟囔了一句,但感覺這句話很是蒼白,自己又說不出為什麼。
生活呵!
「小孩你叫什麼名字啊。」墨子明撕下他的半塊餅,蹲在小孩的對面問道。
「我叫我爹的兒子。」小孩氣勢滿滿的說道。
「三位客官,這娃還沒名字呢。」正在揉面的攤主插話道。
「那你現在在畫什麼呢?」墨子明溫柔的問道。
「我在畫法陣,長大我要降妖除魔。」小孩說著,便開始手舞足蹈,擺出各種奇怪的造型。
「降妖除魔?」一直默不作聲的徐塵也將頭轉向了那個小孩,擺出了他那副面無表情的臉,「你不可能的。」
那小男孩愣愣地看著徐塵的那張臉,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後跑到了他爹身後。
「你看,面癱,你嚇著那孩子了。」霸下想攔住那小孩,卻慢了一步,「子明,你長得比較慈愛,你去哄一下……子明……」
墨子明沒有影話,霸下狐疑的轉過頭看去。
發現墨子明正直直地盯著小孩在地上畫的那幅圖案,一副震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