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子午城

  幽州,子午城。🐟🐯 69sh𝓊𝐗.c𝔬м ♠🐨

  處於人族的最北境的幽州,常年氣候乾冷,從幽州的北面可以看到常年被被冰雪覆蓋的珠穆山脈,那皚皚的白雪,還有那永遠呈現暗灰色的天空,看不見太陽。

  有人說在珠穆山脈的另一側便是連通著幽冥界的通道,不過這一點無從驗證,因為沒人真正到達過那裡,這就如同大陸上的人傳說著在虛無之海的另一側便是虛無之境一樣不可被驗證,因為去的人都沒有再回來。

  子午城,靠近著珠穆山脈的一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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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平靜的這座小城最近卻變得不再那麼平靜。

  墨子明穿著一身乾淨的素色白袍來到了這座城的城門口,懷裡抱著一隻小白狐,白狐的腿上裹著一塊白絹。

  白狐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將頭蹭了蹭墨子明的下巴,便再次窩進了墨子明的懷裡呼呼睡去。

  城門上掛著一塊看上去有些陳舊的槐木匾額,上面用篆書寫著「子午城」三個大字。

  「小狐,我們到了呢。」

  但白狐沒有理他。

  墨子明對著城門深呼了一口氣,然後便踏步走進了城,他向人打聽城東小巷的位置,看上去像是早有安排,而事實上也是如此,他這次就是專門為城東的幾起離奇的命案而來。

  城東巷子裡的一家小客棧。

  墨子明向店家點了幾碟的小菜,沒有酒,只是討了碗清茶代替。

  外面的陽光照不進客棧內,裡面又只點了一盞洋油燈,泛著昏黃的光線。店內只有墨子明一個客人,掌柜自己也因為無聊而打著哈欠。

  「掌柜,我能向您打聽些事情嗎?」墨子明突然柔聲對著掌柜問道。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掌柜一臉的殷勤,反正是無聊,他也正缺一個搭話的人解乏。

  這個姓錢的掌柜,樣子有些富態,算起來也在這子午城已經開了快十年的客棧,原先生意倒還過得去,但自從最近城東這附近發生了一系列離奇的事情後,店內的生意便開始大不如前,就在前幾日,他辭去了店內最後一個夥計,自己兼顧了掌柜和小二的工作。

  錢掌柜一屁股坐在了墨子明的邊上,差點打翻桌上的肉湯,這讓一直小口舔著湯的白狐非常不滿意,對著錢掌柜發出呼呼的聲響。

  錢掌柜哈哈笑著抖了抖那白狐,他剛想說話,卻一眼被墨子明的那張陰柔如女子的俊俏臉龐所驚艷,一時竟愣住了。

  「公子,您長得真是俊美啊。」錢掌柜發自內心的讚嘆道。

  「掌柜說笑了。」墨子明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錢掌柜問道,「掌柜,你可知這城東最近發生的那幾件事故的詳情?」

  掌柜又是一愣,他還真沒想到眼前的公子會打聽這些三教九流的東西:「公子問著作甚。」

  「不瞞掌柜,我就是專程為這件事來的。」

  掌柜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一下他眼前的這個墨子明,然後才開始細細道來。

  幾月前,城東這裡突然發生了一起命案,一家三口在一夜裡全部上吊自殺,起先也沒有人在意,認為是有仇家尋上仇了,但後來發現事情並沒有這麼快結束,之後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戶人家上吊,都是沒有任何預兆的,第二天卻發現一戶裡面的所有人都吊死在自家的門樑上。

  掌柜說著也是一陣哆嗦,現在想想,那幾戶的死相都透著一絲的詭異。

  也不知是誰先說起的,反正後來都傳開了,說是有陰兵作祟,來這人間借兵來了。而那城東說是就有個陰門的入口,所以城東這附近的住民後來陸陸續續地都搬出去住了。

  墨子明看了看外面得大街,怪不得看上去這城裡會這麼人跡寥寥,原來都是搬走了。

  「掌柜,那你有沒有發覺一些不尋常的事情呢,在發生那些古怪事情的時候?」墨子明思考著什麼。

  →

  「古怪事情?」錢掌柜轉了轉眼珠子,「好像沒有,對了,公子,你打聽這些作甚啊。」

  「不瞞掌柜你,鄙人是一名陰陽師,之前在其他地上聽說了這子午城的怪事,覺得可能是些邪祟在作怪,所以便來這瞧瞧,希望能幫你們除掉這邪祟之物。」

  墨子明將一個精緻的羅盤放在了桌上,證明自己的確沒有說謊。

  「公子,您是陰陽師?」錢掌柜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眼前的墨子明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剛剛出頭的模樣。

  「正是。」墨子明認真的回答道。

  「老天開眼,老天開眼。」錢掌柜這下終於明白了過來,眼前之人可能成為他事業的救星,「公子,要說線索,鄙人可以帶你去見見那住在城東里的人,也許能幫到你。」

  「那真是太感謝了。」墨子明沒有想到這掌柜會如此熱心。

  之後,錢掌柜便將著墨子明帶到了那傳聞不詳的城東街上,偌大的青石街道上卻沒有多少來往的人,顯得很冷清。

  「公子你看,那幾家院門上打著封條的就是出事的人家。」

  墨子明順著錢掌柜的手指方向看去,確實有好幾家院門上貼上了白色的衙役封條。

  「官府就只是打了個封條就了事了嗎?」

  「還能怎麼樣呢,官府里的大人們根本查不出線索,城裡那經驗豐富的仵作連個死因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錢掌柜說著,敲了敲街邊一家糊紙人店鋪的門,隔了好一會兒,那鋪門才吱嘎一聲打了開來。

  「老趙,是我。」錢掌柜對著裡面來開門的人打了聲招呼。

  「老錢啊,你來這幹什麼,想通了,不要命了?」門裡面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看上去有些乾瘦。

  「老趙,我來是向你打聽些事。」錢掌柜開門見山的說道,「是關於那些離奇的死案」。

  趙老蒿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錢掌柜和他身後的墨子明,然後讓開了一條道:「先進來說吧。」

  紙人店內,不大的屋子兩側,擺滿了形形色色的紙人,慘白的面孔上畫著濃濃的裝彩,看上去有些滲人。

  「這麼說,你就是那陰陽師了?」趙老蒿問道。

  墨子明點了點頭,順便將那對著紙人撓手撓腳的白狐一把拎起抱在了懷裡。

  「趙伯,您一直生活在這裡,有沒有察覺到一些異樣?」

  「異樣?好像沒有——不過,說也奇怪,最近晚上睡著的時候,我好像總能到嬰兒的笑聲。」

  「嬰兒的笑聲?」墨子明確認了一下。

  「恩,但又不像尋常的嬰兒的聲音,很奇怪的那種。」

  「嬰兒的聲音……嬰兒的聲音。」墨子明像是抓到了什麼線索。

  半杯茶的功夫。

  後面的閒聊便再也沒有了什麼能讓墨子明提起興趣的東西,不過,在墨子明離開趙老蒿那家紙人店時,墨子明突然發現趙老蒿的眼袋上掛著濃濃的黑暈,剛才只是因為屋內光線昏暗而沒有看清。

  墨子明轉頭看向路上的行人,發現或多或少,眼袋上都有著這樣的黑暈。

  「怎麼了?」錢掌柜看出了墨子明的異樣。

  「沒……沒什麼。」

  墨子明看著整條城東的大街,莫名有一股寒意湧上了他的心上,一剎那的錯覺閃過,黑白色,就仿佛整條街都是黑白的顏色。